“操。”
十分钟前。
“你表现得不错,你升职了!”老板面露和气地拍了拍陈沫的肩。
陈沫表情有一一瞬间的僵硬,虽是拍,陈沫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脱臼了。
虽说是老板没错,陈沫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不说名字了,连姓都不知道!顿时一股惊悚爬上脊背。
很快反应过来的陈沫立马冷静下来,反正已经在循环中了,存了档,干脆就试一试。
“那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陈沫问。
“你啊,”老板笑得意味深长,“欢迎你正式成为公司的一员。”
“什么意思?”
陈沫立马察觉不对,自己怎么样也是干了三年了,不至于实习这么久吧,只是嘴比脑子先反应。
老板拍了拍手,所有同事的目光看了过来。
“大家都向……”老板回过头,看向陈沫的工牌,但上边什么也没有,“……这位员工学习,他的努力上进我都看在眼里,今天就是特意过来让他转正的!”
底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期待,他们互相看向身边的人,眼里满是遗憾。
陈沫看着老板的后脑勺,他揉了揉左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老板的后脑勺上吸附着大大的“老板”两字。
两字由没有皮肤包裹血肉组成,并不是规整的字,只是能看懂血肉组成的轮廓,仔细看还能看到字似活物般有规律的跳动。
意识到什么,陈沫看向叶渔。
她后脑勺有着一根细长蠕动着的红色虫子,虫尾生长在头皮上,头部是一张嘴,嘴被强行粘合在一张有个人的阴影、写着叶渔二字的身份牌上,阴影里是红色流动的玩家两字。整只虫子就像被引力吸引,做二者的连接物,飘竖在后脑勺上。
又是诡异未知的东西。
大手遮住陈沫的视线,扣在陈沫的脸上将陈沫的头转了回去。
“知道你上进,现在你已经是正式员工了,最高层,去我办公室帮我拿个文件,是关于公司的,你不可以打开看。”老板笑着,将手背在自己身后。
“好的。”即便要求有任何的不合理,陈沫也只得应声,微微拉扯嘴角,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表情离开了。
总裁办有且只有一个专门的电梯,没有楼梯,任何要去总裁办的人只能乘坐这个电梯。
此时刚好有人过路,从电梯门口经过,看了陈沫一眼匆忙离去。
陈沫点击按钮,第一次手滑没点到,又按了一次等了一会,电梯门打开,陈沫走了进去。电梯里居然没有光,陈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到达了顶层。
走出电梯,陈沫缓缓吐出一口气。
摸着自己被冻僵的半张脸,陈沫透过左眼,这电梯已经变成了一张散发恶臭,布满獠牙的巨大的嘴。浑浊的口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留在地上,经过的人只是踩在上面,空洞的脸突然看向陈沫,没有任何停顿,带着拉出来的丝离去。
陈沫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动作和面上没有任何停顿,手指按在眼球伪装成打开键的按钮上。眼睛转了转,原本就黏腻光滑的表面让自己手滑走,陈沫只好冷下脸来又重新按了一次。
内部隔绝了一切光明,闷到发热的恶臭裹挟着陈沫。在左眼的视角下,周边是无数猩红的嘴,袒露着尖牙,嘴里都窜出一条透明能看到内脏蠕动的虫子,它们没有眼睛,只是嘴在试探的向前咬,有的不同频,直接咬在另一条虫子上。
在周围的还好,头顶被咬的虫子直接爆体,内脏和血液落在陈沫身上,拌着不时还有粘稠的口水。难以形容的臭味灌入鼻腔。
“……”
电梯门打开了。
是很正常的楼层,抹去脸上的东西,陈沫站在总裁办门外。
“虹膜确认成功,员工请记住老板叫你做的。”是机械的女声,总裁办门禁系统,伴随着咔哒一声。
门打开了,陈沫觉得有些奇怪,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居然用上虹膜识别的门禁,虽然公司总裁的名字叫老板,但什么系统居然设置直呼老板大名。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闪过,或许这公司就和游戏有直接的联系,只不过,陈沫皱着眉,自己肯定没有录入过虹膜的,是左眼里的这颗袖扣,至于来历。
哲明川今天也很奇怪。
扫了眼室内,是布满触手的房间,只不过触手上的吸盘是嘴,伴随着开门的振动,都活了般向门口伸来。陈沫看见了,触手表面还不时流出乳白色的液体,触手相撞会形成一张白色的薄膜。
陈沫心头一惊,能理解为什么有门禁了,立马将门合上。
虽然只是大致地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类似文件的东西,只是正常的办公室里多了些恶心的东西。
“……关于公司的,不可以打开……”
看到刷虹膜的系统,回忆起老板的话,也只是想到的一瞬间,陈沫很快就想明白了。
拿文件,正常的文件外壳都有名称,那就不需要打开看,除非这个文件本身就有歧义。
“公司”正在制作“文件”。
公司是个活物,当然这个活物只会在总裁办活动,所以不能打扰制作文件的过程,就是不能开门!
想到这,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陈沫要是直接进去了说不定这轮就结束了,他现在有理由怀疑,工作不知道多久的地方,是个活物!
在等了一会后,门禁突然发出声音。
“员工你好,你通过了面试,请拿取文件。”
谨慎如陈沫,他又等了一会,将门拉开一条缝,左眼先扫了眼室内,那些触手回到房间四周没有动静了,室内的桌上,静静地躺着一个文件袋。
“……”
“哈哈,员工你是害怕了吗?”门禁带着电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是活的。”陈沫看过去。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门禁回道。
陈沫感受了一下左眼,还有股寒意,大脑思想还是自己的。
“在这里呆这么久,看到新东西来兴趣了?”陈沫问。
“虽然不能共情你们打卡般的来到这个地方,只能说真是傻得可爱。”门禁道。
“我们?”陈沫皱眉,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有谁?”
“原来你忘记了,也是,知道自己做的没有前路,选择一次次逃避又再一次经历。”门禁说着,语气带着些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