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喂?”陈沫接起电话,记忆里的痛感还在继续,虽然不能解释为什么成了那样还没死……他能确定自己是经历过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游戏又将这一幕重来了。
“……叶渔死了。”那头沉默了会才传来哲明川的声音。
陈沫看了看手机,确认了电话号码是哲明川的,摁下了挂断键,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扔了出去,撞在了墙上发出脆响。原本挂断的声音反而出现在了自己耳边。
这次的陈沫没有任何慌张,反而是看透一切的样子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铃声无法改变不知道真假,他可没有蠢到删掉短信,那部手机上没有乱码发的短信。
他现在也意识到了异能者的恐怖之处,但凡只要觉得异能者发动异能是很平常的怪异,那么玩家绝对会在不知不觉中掉入异能者的陷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在下一轮成为玩家的骗局。
“沫子,沫子?”
带着电话麦克风的哲明川的声音在陈沫耳边叽叽喳喳。
“我去,沫子,你不会出事了吧?你别吓我啊。”
“真吵。”陈沫皱眉,即便是有人假冒的哲明川,这股吵的劲还是让人头大。
“沫子,沫子?沫子……”
……
陈沫尽量无视哲明川的声音,叶渔的异能没猜错应该是制造幻境,而幻境会无比的真实甚至还有后遗症,并且带有一定的洗脑作用,会让自己无视一些基本的东西,就像,第一次陷入那本该不会让自己忘掉的短信。
想着,陈沫翻了个身,压到一个异物,是哲明川给的那枚袖扣。
将袖扣拿在手中,陈沫仔细打量着,是啊,玩家不可信,哲明川就可信了吗?透过袖扣看到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进入幻境的呢,还是从一开始就在幻境。
又或者,游戏就是幻境,是某个人的恶趣味?无论相信与否,都被一股巨大的绝望笼罩。
想到这,陈沫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手心蔓延,几乎是在感受到的瞬间大脑获得一丝清明。
他早已在异能者的陷阱之中,自己已经被洗脑了!
“……沫子,沫子沫子沫子……”
陈沫飞快爬起,走进卫生间的路上,将床头的笔攥在手心,对着耳朵,一下!颧骨处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液如泪般流出,陈沫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疯狂!
右耳,左耳。
看着镜中的自己,此刻的脸上布满血,只能见看小部分的肌肤。
剧烈的疼痛拉扯着陈沫的神经,短暂的清明间,发现镜中自己血红空洞的眼睛,一只血红,一只眼眶里没有眼球。
陈沫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垃圾桶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是自己弄的。他唇齿间轻笑挤出来,将那枚袖扣镶进自己空洞的眼眶内。
视野同步。
“滴……”
陈沫摁灭手机,揉了揉眉心,此刻的时间刚好07:00,等了一会翻出由乱码发来的短信,一字不漏的确认是那条短信,日期是昨天,又倔强的把铃声给换了。
他也分不清那是谁的异能,叶渔?又或者是江澈。从安上眼睛那一刻起,不知道虚实与否的困境轰然倒塌,寒气直冲大脑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极端的混乱猜想都在灌输着——游戏带来的只有绝望,反倒是成为原住民才得以喘息。
成为玩家究竟破了谁的局,沦为原住民又是承了谁的果。
红绿色的眼里满是对玩家的厌恶,此刻绿色的眼睛里冒着丝丝寒气。无论是谁,陈沫都不会轻易放过。
“哥——”
陈沫刚走出地铁站,就听见哲明川的大嗓门,看过去哲明川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只是还没跑几步,哲明川步子一下就慢了下来。
“哥,你的眼睛?”
哲明川走到陈沫面前,看着陈沫的左眼,没有再靠近的意思。
陈沫没有说话,眼睛扫了眼四周,着重观察了地铁站口的垃圾桶,与平常没什么两样,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看向哲明川。
感觉不太妙,陈沫面带微笑却没有一丝笑意。哲明川仔细捋了捋自己瞒着的事,再三确认没有一丝破绽后又放心的盯着陈沫看。
陈沫保持微笑摊开手,向哲明川索要东西。
“啊?”
看着陈沫的手又张合,哲明川将自己带的早餐递过去。陈沫接了。
“搞什么?”哲明川皱眉问道。
“是那枚袖扣。”陈沫说着,咬了口煎饼,迈开腿朝公司走去。
“袖扣?”哲明川与陈沫并肩,“这么邪乎,还变成眼珠子了?不是,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把你眼珠子换了?!而且,袖扣这么脏放眼睛里会有病毒吧?!”哲明川瞪大眼,似乎下一秒就要带陈沫去医院。
“它的作用能能释放寒气让人保持清醒,但确实很邪乎,一开始我只是想让它离我大脑近一点,也没想到它会变成眼睛。”陈沫淡淡说着,仿佛只是叙述一件平常的事。
“异能者对你出手了?”哲明川的声音提了几分,顿了顿才放轻自己的音量,“哥,你有没有看到异能者长什么样?”
陈沫笑笑,“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也想会会那人。”
哲明川皱着眉,盯着面无表情的陈沫,满脸写着不放心。
“行了,你个无业游民一边去,我要去上班了。”
到达公司还需要过两个红绿灯,本以为哲明川会纠缠一会的陈沫,走了两步后发现哲明川真的没有跟上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有回头。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陈沫只是眼睛略微有了些变化,却吸引了不少视线。有的是无知好奇,还有恶心的贪婪黏腻。
无意的一眼,陈沫看到昨天提醒自己的江澈和张伟在一起,两人明显在交谈什么,结果被几个凑近的脑袋挡住了视线。
这可不太妙,总不能是自己发现袖扣的使用方法,反而触发了它的被动技能“万人迷”了吧?
想到这,陈沫面色冷了下来,绿眸里散发着丝丝寒气,很快看向陈沫的人眼里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恐惧,一下子周边的空气都干净了不少。
“不怎么社交的陈沫本来就冷冰冰的,现在更不好相处了。”
笔落,叶渔摸了摸被绷带缠起来的右耳,满眼不悦,粉色的笔记本上又多了一句话。
“带有异能,是个极会隐藏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