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几位语文老师正在聊这次的考题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老师问道“小青,你觉得这次的题怎么样”
路青禾听到自己名字,看先哪位老师“张老师,这次的题还算可以,但那到作文题,我都没想到还可以自定题目”
张素英“陵西高中的传统,有两年的语文作文题目就是让学生自己写,这样就能看出学生的思维程度和真实的写作水平”
她的语气平缓,像在讲述一个众所周知的旧闻:“我记得我教了三十多年书,这样的事儿见过不下七八回。有时候是期末,有时候是期中,没个定数。每次这么一搞,总能冒出几篇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当然,更多的是不知所云或者干脆交白卷的。甚至还出现了小说,当然是自己写的小说”
“小说?” 路青禾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些,“在考试那种紧张短促的时间里?独立构思创作一篇小说?”
“通常是短篇,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微型小说,千字左右,一个精巧的构思,一段完整的情节,或者一个意味深长的场景。” 张素英老师肯定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回忆往昔时特有的、混合着欣慰与惊叹的光彩,“这需要学生有比较广泛的阅读积累,一定的想象力,以及最重要的——敢于在考场上进行创造性叙事的勇气。虽然文笔可能还显青涩,技巧也难免生硬,但那份原创的激情和试图在方寸之间构建一个世界的野心,是很多中规中矩的命题作文里很难见到的。”
她具体回忆道,眼神变得悠远:“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年,一个平时安安静静、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交上来一篇叫《影子的独白》的作文。
通篇用‘影子’作为第一人称叙述者,讲述它对阳光下发足狂奔的主人的依恋,对阴雨天被遗忘在角落的失落,以及最终在某个黄昏,当主人凝视着墙上逐渐拉长的影子轮廓时,影子内心产生的那种微弱却清晰的、关于‘自我’的悸动。
探讨的是存在、依附与自我意识觉醒的话题。全文不过八百多字,但视角独特,情感细腻幽微,寓意深刻,当时所有阅卷老师传阅后,都赞叹不已。那篇文章后来还被推荐参加了一个面向中学生的文学创作比赛,拿了一等奖。”
张老师说完,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静,只有窗外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几位老师似乎都沉浸在那个关于“影子”的故事里,或是在回想自己教学生涯中类似的“惊喜发现”。
“听张老师您这么一说,” 路青禾终于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之前的犹疑,多了几分清亮的好奇和跃跃欲试,“我倒真是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到底会在作文里‘写什么’了。说不定,” 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真藏着一篇出人意料的小‘小说’呢?”
张素英的思绪回笼,听见她的话,有些高兴“你这女孩倒是让人有些喜欢”
林笛在外面听了半晌,最后还是敲门了
“进”
林笛打开门走进“报告”
路青禾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向门口“小师弟,来了”
“师姐”
路青禾这一声使整个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聚焦在门口
林笛想到了师姐招摇,但没想到这么招摇
除了工作面对那些员工,还有……
大师兄?
路青禾转会目光,向张素英介绍道“张老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小师弟”
张素英老师闻言,脸上慈和的笑容加深了。她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林笛,目光在他清俊干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他那双过分平静清澈的眼睛上,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哦,原来是小青的弟弟。不错,看着就是个稳重的孩子。刚才我们还在说你这次考试的作文题呢,自由命题,感觉怎么样?有思路吗?”
林笛能感觉到张老师目光里的审视并不带恶意,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自然而然的观察。他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与张老师过久的直接对视——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仿佛能洞察太多东西——然后才抬起头,语气平稳地回答:“张老师好。作文题……有点意外,但尽力写了。”
“写了就好。” 张素英老师笑着点点头,似乎对林笛这种沉稳不多言的性格颇有好感,也没再多问考试细节,转而温和地说,“你姐姐工作认真,对学生也好,你刚来学校,有什么不习惯的,除了找你姐姐,也可以来找我们这些老师”
“谢谢张老师。” 林笛再次礼貌地道谢。
纪安依靠在门口,随时观察着
“张老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带他们去吃饭了”路青禾站起身对着张素英挥挥手
“快去快去,别饿着孩子。” 张老师笑着摆摆手。
“路老师再见。” 李老师和陈老师也笑着道别。
“老师们再见。” 林笛和纪安也礼貌地告别。
路青禾一手一个,轻轻推着林笛和纪安的肩膀,带着他们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路老师这两个弟弟,看着可真不错。” 李老师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赞赏,“尤其是那个叫纪安的,那长相气质,放咱们学校,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是啊,看着就挺稳当,不像一般孩子毛毛躁躁的。” 陈老师也表示赞同,“路老师自己就够优秀了,两个弟弟也这么出色。”
张素英没说话,总有一种感觉告诉她,这三人气质不同,但流淌的气息是一样的
那种气息她很熟悉,但又说不出来是那种气息
……
林笛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递给路青禾“师姐,这上面是你的名字”
路青禾看着那卷起来的纸条,只感觉脑袋“突突”的
该不会又是那傻逼吧!
路青禾把纸条接过来,脾气很暴躁的将纸打开
纸条上只有
【禾姐,魔族又来了,可以来帮忙吗?】
路青禾:那一次是真的
我真服了,摊上这个傻逼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她心头烦躁。她几乎能想象出某个家伙写下这行字时,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欠揍意味的表情。我真服了,摊上这个傻逼!她在心里暗骂一句,手指用力,将那张纸条狠狠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把它捏碎。
“行了,我知道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吃饭”
路青禾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主要是她在学校还有事啊!不能半路跑了吧!
路青禾还是打算带他两去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