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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梵,深夜得系统

汉末三国之召唤武将和谋士

杨梵杨梵和秦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

杨梵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伯抄起长枪,对杨梵道:“小郎君留着,老奴去看看!”

杨梵我也去!杨梵脱口而出! 他必须知道,西郭里的火,和玄鸟令牌,和杨秀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秦伯刚要反对,却见杨梵已经抓起墙角的短刀——那刀比他的胳膊还长,握在白嫩的小手里,显得格外滑稽,眼神却比刀还亮!

走!秦伯不再多言,转身翻墙而出!

杨梵杨梵咬咬牙,也跟着爬了上去,墙头上的碎砖硌得手心生疼,却让他莫名地清醒! 夜色如墨,西郭里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和厮杀声!杨梵跟着秦伯往火光处跑,冷风灌进喉咙,带着烟火的气息,像要把肺都烧穿! 他不知道,这场火里,藏着比杨秀的死更可怕的秘密,也不知道,他这一去,将彻底撕开弘农平静的假面,看到一个比史书更荒诞、更残酷的世界!

杨梵夜风卷着火星子,在西郭里的巷弄间打着旋!杨梵跟着秦伯往火光相反的方向跑,脚下的青石板被血水泡得发黏,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有冤魂在底下磨牙!

屏住气!秦伯忽然拽着他拐进一处颓圮的土地庙,庙门早被烧得只剩半截,神像的脑袋滚落在香案下,眼珠子被火熏得漆黑,正瞪着他们!

杨梵刚躲好,就听到庙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杨梵从破窗缝里偷瞄,只见七八个黑衣人举着火把走过,腰间的玄鸟令牌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和他藏在袖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张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星核!搜仔细些,别放过任何角落!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铃!

杨梵星核!杨梵的心猛地一缩!他们在找星核!

秦伯按住他的肩,指尖冰凉!两人缩在神龛后的阴影里,听着黑衣人渐渐走远,才敢喘口气!土地庙的梁柱噼啪作响,火星子落在供桌上,引燃了半本残破的《孝经》,火苗舔着天地君亲师五个字,很快烧成了灰烬!

秦伯,他们是玄鸟卫的死士!秦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往庙外瞥了眼,但看他们的路数,更像是赵忠豢养的鹰犬!他忽然顿住,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不好,他们折回来了!

杨梵杨梵刚要起身,就被秦伯按住!老仆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匕,塞到他手里:“握紧,记住秦伯教你的——捅肚子,那里软!”

话音未落,庙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两个黑衣人举着火把闯了进来,火光瞬间照亮了神龛后的阴影!

在这!其中一人狞笑着扑过来,手里的环首刀带着风声劈向杨梵!

秦伯猛地将杨梵推开,自己迎了上去,短匕与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鸣!另一人见状,调转火把就往杨梵脸上戳,火舌燎得他睫毛发烫!

杨梵杨梵攥着短匕的手直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杨秀被烧焦的手指,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卷染血的布帛,想起秦伯说的软处——猛地闭上眼睛,将短匕往前送! 噗嗤一声,像捅破了灌满血的猪尿脬! 杨梵睁开眼时,正对上黑衣人惊愕的脸,对方的火把啪嗒掉在地上,引燃了他自己的衣袍。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缓缓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溅在杨梵手背上,带着铁锈的腥气!他看着自己沾血的小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吐出来——吐了,就真成待宰的羔羊了!

另一边,秦伯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正拄着短匕喘气,左胳膊上划开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顺着指尖滴在香案上,与供品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走!秦伯拽起他就往外跑,刚迈过门槛,就见斜对面的宅院门开了道缝,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往这边看,眼里满是惊恐!

是杨秀的母亲!

跟我来!秦伯当机立断,拽着杨梵冲过去,不由分说将妇人拉了出来!妇人尖叫着想挣扎,看到杨梵手里的血匕,忽然就噤了声,只是浑身抖得像筛糠!

三人刚钻进旁边的夹道,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秦伯将他们推进一堆干草垛,自己守在外面,短匕横在胸前!

夹道外,张俭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带着得意的笑:“杨太尉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小小年纪就敢杀人!”可惜啊,今日就是你们父子的死期!

杨梵杨梵的心沉到了谷底!张俭知道他是谁!父亲杨标在哪!是不是也被堵住了!

干草垛里,杨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发颤:“小郎君,我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在,在杨秀挖的地窖里!”

杨梵地窖!杨梵想起杨秀生前提到的能救西郭里的东西,难道就是星核!

没等他细问,夹道外忽然响起一阵厮杀声,伴随着父亲杨标的怒吼:“张俭匹夫!”敢在杨某的地界撒野!

秦伯眼睛一亮:“是太尉来了!”

三人从干草垛里钻出来,只见杨标带着家丁正与黑衣人缠斗,父亲手里的长剑上沾着血,却依旧稳如磐石!张俭被几个家丁围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正往巷口退!

杨梵爹!杨梵喊了一声!

杨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一紧:“秦伯,带梵儿走!”

秦伯应了声,拽着杨梵和杨母就往巷尾跑!刚跑出没几步,就见张俭挣脱缠斗,翻身上了一匹黑马,临走前往他们这边扔了个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是火油弹!秦伯脸色大变,将两人往旁边一推!

轰隆一声巨响,火油弹在地上炸开,火苗瞬间窜起三丈高,将巷尾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热浪扑面而来,燎得杨梵头发卷曲,他回头望去,只见父亲正被十几个黑衣人围住,身影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杨梵爹!

走!秦伯死死拽着他,留着命,才能报仇!

杨母忽然指向旁边一道矮墙:“从这翻!”后面是乱葬岗,他们不会去那!

三人翻过矮墙,落在一片松软的土地上,脚边全是露出半截的棺材板!乱葬岗里弥漫着腐臭,磷火在草丛间飘来飘去,像无数只鬼火眼睛!

往这边!杨母带着他们往深处跑,忽然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停住,指着树根处,就在这地窖的入口!

秦伯拔刀劈开地上的杂草,露出块青石板!掀开石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地窖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下去!秦伯将杨梵推了进去,自己刚要跟着跳,忽然脸色一变,转身将杨母往地窖里推,老奴断后!”小郎君,照顾好她!

杨梵杨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地窖口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秦伯的闷哼!他想爬上去,却被陈母死死拉住!

别去!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想让我们活!

杨梵地窖口的打斗声很快停了!杨梵趴在石阶上,听着上面的动静,指甲抠进石缝里,血顺着指尖滴在台阶上!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传来张俭阴恻恻的声音:“跑了!”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杨梵脚步声渐渐远去!杨梵瘫坐在石阶上,浑身脱力!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杨母的啜泣声在黑暗里回荡! 星核到底是什么!他哑声问道!

陈母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后,里面露出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漆黑,却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把淬了冰的匕首!

杨秀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能让地里长出粮食,能让死人活过来!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刚才看到了那些人拿到它,只会杀人!

杨梵杨梵接过星核,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蓝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迷茫和恐惧! 他不知道秦伯是生是死,不知道父亲能否突围,更不知道这块石头会把他引向何方!只知道从握住星核的这一刻起,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只会在书房里背书的五岁孩童了!

地窖外,乱葬岗的磷火还在飘,像在为谁引路!而且更远处的洛阳城方向,一颗星辰忽然变得异常明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从未亮起过!

张俭脸色骤变:“怎么这么快!”撤!他带着人,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草棚里的三人松了口气,刚要出来,秦伯忽然嘘了一声,指了指棚顶!

杨梵杨梵抬头,只见棚顶的破洞里,一只信鸽正扑腾着翅膀,腿上的细竹筒在月光下闪着光——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

秦伯抄起块石头,精准地砸中了信鸽!鸽子掉下来,秦伯接住,解下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杨梵怎么了!杨梵追问!

秦伯没说话,只是将纸条递了过来!

杨梵杨梵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去,上面的字迹比之前那张更潦草,仿佛写的人正处在极度慌乱中:“星核已动,玄鸟卫叛,速带钥匙归洛阳!” 星核!钥匙! 这两个词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杨梵的脑子里!他忽然想起那块谶纬残碑上的星坠于弘农之野,难道星核就是那颗坠落的星!而且自己手里的玄鸟令牌,就是他们要找的钥匙! 秦伯,杨梵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鸟卫不是汉武帝留下的暗棋吗!怎么会叛!

秦伯的脸色比纸还白,他抬头看向洛阳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惧:“老奴,老奴好像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传闻当年汉武帝铸造玄鸟令牌,不只是为了调动秘密部队,更是为了锁住那颗坠落在弘农的星核!那星核力量诡异,能改天换日,也能带来灾祸!

杨梵所以玄鸟卫的真正职责,是看守星核!杨梵追问!

是,也不是!秦伯摇头:“老奴在边军时听老兵说,玄鸟卫分两派,一派主张封印星核,一派想利用星核的力量!”看来主张利用的那派,已经叛了!他看向张俭消失的方向,张俭和赵忠,恐怕就是被他们拉拢的人!

杨母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她拉着杨梵的衣袖,声音嘶哑:“小郎君,他们找的东西,是不是和我家有关!”杨秀他爹,他爹死前,曾在院里挖过一个大坑!

杨梵杨梵猛地看向杨秀家的方向!挖坑!难道杨秀的父亲发现了星核的踪迹,才被张俭灭口!

杨梵秦伯,我们得去看看!杨梵站起身,短刀上的血还没干,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秦伯点点头,将杨母护在中间:“小心些,杨大人的人应该快到了,但玄鸟卫未必都撤了!”

三人刚走出草棚,就听到巷口传来父亲杨标的声音:“西郭里到底怎么回事!”张俭在哪! 老爷!秦伯喊了一声,带着杨梵和杨母迎上去! 杨标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杨梵脸上的血迹和杨母,的脸色骤变:“梵儿!”你怎么在这!秦伯,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此事说来话长!秦伯急声道:“杨秀的父亲可能发现了星核的踪迹,玄鸟卫和张俭正在找这个!”他指了指杨秀家,杨母说,杨秀的父亲曾在院里挖坑! 杨标的眼睛瞬间亮了:“星核!”难道是,他没多说,立刻对身后的家丁道:“守住各个路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秦伯,带我们去杨秀家! 一行人冲进杨秀家,院子里一片狼藉,显然被翻过!杨母指着院角的空地:“就是那!”他爹前几日总在那挖,问他什么也不说,只说挖到了能救西郭里的东西! 杨标立刻让人拿工具来挖!家丁们七手八脚地刨土,挖了约莫三尺深,忽然听到当的一声,锄头碰到了硬物! 小心点!杨标喝止,亲自上前,用手拨开浮土! 月光下,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露了出来,表面坑坑洼洼,却散发着淡淡的幽光,触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跳动!

杨梵这就是星核!杨梵凑近看,只觉得那幽光像是有吸力,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进去!

就在这时,秦伯忽然大喊:“小心!”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杨标手中的星核!秦伯反应极快,长枪一横,将羽箭挡开!箭杆落在地上,上面绑着一张纸条!

杨标捡起纸条,看完后脸色铁青,狠狠将纸条攥碎:“张俭这狗贼!”他竟然还没走,就在附近!

老爷,怎么办!秦伯握紧长枪!

杨标看着手中的星核,又看了看身边的杨梵,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秦伯,你带着梵儿和杨母先走,回府!”把星核藏好,绝不能落到张俭和玄鸟卫手里!

那老爷您!

我引开他们!杨标将星核塞进杨梵怀里:“梵儿,记住,这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回府后,把它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等我回去!

杨梵杨梵攥着冰凉的星核,看着父亲坚毅的脸,鼻子一酸:“爹!”

走!杨标厉声喝道,转身对家丁道:“跟我来!”他带着人,故意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就传来了厮杀声!

小郎君,快走!秦伯拉着杨梵,护着杨母,趁着夜色往杨家府邸的方向跑!

杨梵怀里的星核越来越烫,像是要烧起来!杨梵回头望去,父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光中,只有厮杀声还在耳边回荡!他忽然有种预感,父亲这一去,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而且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攥着星核的手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肤里!他低头一看,只见星核表面的幽光越来越亮,自己的手心竟浮现出一个和玄鸟令牌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这到底是什么! 杨梵不敢多想,只能跟着秦伯拼命往前跑!他不知道,这颗星核,这个符号,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让他卷入一场远比朝堂争斗、家族恩怨更宏大、更危险的漩涡之中! 洛阳城的方向,似乎有一颗星辰正在异常闪烁,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杨梵地窖里的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杨梵攥着那块发蓝光的星核,指尖冻得发麻,却不敢松手!

陈母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混着地窖深处偶尔传来的滴答水声,像在数着剩下的时辰!

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陈母的声音带着颤,摸索着抓住杨梵的衣袖,布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黏糊糊的!

杨梵杨梵没说话,只是将星核往怀里塞了塞!油布摩擦着衣襟,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心里盘算着——秦伯断后,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父亲被黑衣人缠住,能不能脱身还是未知数!张俭带着人在乱葬岗搜查,迟早会摸到这棵歪脖子柳树下! 必须想办法出去! 他摸索着站起来,星核的蓝光在掌心晃了晃,勉强照亮周围的景象!这地窖不大,四壁是夯实的黄土,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陶罐,看样子是杨秀父子用来藏东西的! 有梯子吗!杨梵轻声问!

杨母摸索着指向角落:“那边有个木梯,不过不太结实!”

杨梵杨梵扶着墙走过去,果然摸到一架朽坏的木梯,梯阶上长满了霉斑,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块木屑!他试着踩了踩最下面的梯阶,嘎吱一声响,吓得他赶紧缩脚! 不能用!他低声道,心里更沉了!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杨梵和陈母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地窖口的青石板,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柳树下!

有说话声传下来,是张俭的跟班:“大人,这树底下有块石板,看着不对劲!”

撬开看看!张俭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杨梵杨梵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想起短匕刚才落在了夹道里!星核的蓝光在怀里忽明忽暗,仿佛也在害怕!

小郎君,怎么办!杨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杨梵杨梵咬了咬牙,忽然将星核塞进杨母手里:“你拿着这个,躲到陶罐后面去!”

那你怎么办!

杨梵我有办法!杨梵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自己是杨家的人,不能让一个妇孺挡在前面——这是父亲教他的,哪怕此刻父亲可能已经不在了! 他摸索着走到地窖口正下方,贴在土墙上!头顶的青石板传来吱呀的撬动声,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紧绷的脸!

大人,是空的!跟班的声音带着失望!

再敲敲!张俭的声音更近了,别是有暗格!

木槌敲击石板的声音咚咚传来,震得头顶落下来不少尘土!

杨梵杨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想起怀里的玄鸟令牌——那枚青铜令牌,会不会和这星核有什么关联! 他摸出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星核的蓝光透过陈母的指缝渗出来,映在令牌的玄鸟图案上,那鸟眼的位置忽然闪过一丝金光,快得像错觉! 就在这时,头顶的石板被彻底撬开了!一道火把的光射下来,晃得杨梵睁不开眼!

哎,这里面有人!跟班惊呼道!

杨梵杨梵眯着眼抬头,正好对上张俭那双三角眼!对方脸上带着狞笑:“好个杨家小崽子,藏得够深啊!”把星核交出来,本官饶你不死! 我不知道什么星核!杨梵故意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我只是个小孩,被乱兵吓得躲进来的!

少装蒜!张俭的跟班举着火把往下探,刚才那老奴拼死护着你,肯定是把东西给你了!

火把的光扫过地窖角落,杨母缩在陶罐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攥着油布包,没敢出声!

张俭显然也看到了那边的动静,眼神一厉:“搜!”

两个跟班顺着石壁往下爬,动作笨拙,踩得黄土簌簌往下掉!杨梵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忽然将玄鸟令牌举了起来,对着火把的光!

杨梵你们找的是这个吗!

令牌上的玄鸟图案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张俭和跟班都愣住了!尤其是张俭,眼睛忽然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玄,玄鸟令!”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惧!

杨梵杨梵心里一动,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令牌果然比星核更让张俭忌惮!他故意将令牌晃了晃:“我爹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调动边军!”张大人要是敢动我,明天边军就会踏平弘农城! 这话半真半假,他根本不知道玄鸟令能不能调动军队,但此刻只能硬撑!

两个跟班果然停住了动作,看向张俭,等着他拿主意!张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盯着令牌看了半晌,忽然咬牙道:“胡说!”这令牌早就失传了,你手里的肯定是假的!给我抓起来!

跟班们刚要继续往下爬,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张俭休走!”杨太尉在此!

杨梵是父亲杨标的声音! 杨梵的眼睛瞬间亮了!

张俭的脸色却变得惨白,骂了句该死,对着跟班吼道:“撤!”

火把的光瞬间消失,青石板被匆匆盖了回去,脚步声和马蹄声朝着乱葬岗外跑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杨梵爹!杨梵对着头顶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梵儿!你在下面吗!父亲的声音传来,带着急切!

杨梵我在!爹,我在这!

杨梵很快,青石板被挪开,父亲的脸出现在地窖口,脸上沾着血,鬓角的白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杨梵爹!杨梵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没事了,爹来了!杨标的声音放柔了些,伸手将他拉了上去!

杨梵地窖外,晨光已经熹微!乱葬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父亲带来的家丁正在清理战场!秦伯靠在柳树下,胸口插着一把刀,眼睛紧闭,已经没了气息! 杨梵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秦伯青灰色的脸,想起老奴教他扎马步时说的站不稳就别学武,想起他塞给自己短匕时说的捅软处,鼻子忽然一酸!

秦伯他尽力了!杨标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我们欠他的!”

杨母也被家丁拉了上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油布包!看到杨标,她扑通一声跪下,将星核举过头顶:“太尉大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您拿去吧,求您救救西郭里的百姓!”

杨标看着那块发蓝光的石头,眉头紧锁,却没接,只是对家丁道:“先把杨母带回府,好生安置!”

他转向杨梵,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玄鸟令牌上,眼神复杂:“这令牌,你是从哪得来的!”

杨梵杨梵这才想起令牌还在手里,连忙递过去:“是。是在柴房捡到的,之前没敢告诉您!”

杨标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玄鸟图案,忽然叹了口气:“你可知这令牌的来历!”

杨梵杨梵摇摇头!

当年汉武帝设玄鸟卫,便是用这令牌调遣!后来玄鸟卫分裂,一派守着星核,一派想夺星核称霸,你祖父临终前说过,这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天下必乱!杨标将令牌还给杨梵:“你收着吧,比星核更要紧!”

那星核暂时不能动!杨标看向洛阳的方向,眼神凝重,张俭是赵忠的人,这事肯定会传到宫里!我们得先稳住,再做打算!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乱葬岗的尸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杨梵杨梵攥着玄鸟令牌,怀里的星核依旧冰凉。他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像两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秦伯的尸体被家丁抬了起来,要送回杨家安葬!杨梵跟在后面,看着老奴僵硬的手,忽然想起昨夜在地庙里,秦伯挡在他身前时,那背影比城墙还要稳!

杨梵他不知道,此刻的洛阳城里,赵忠正拿着张俭送来的密信,穿黑袍的人正把玩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上的空位低语:“星核已出,该收网了!” 弘农城的炊烟在晨光里升起,像往常一样平静!可杨梵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枚玄鸟令牌,那块发蓝光的星核,还有秦伯倒下的背影,都在告诉他——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父亲身后的孩子了!

杨梵晨光落在廊下时,杨梵正蹲在井边洗手! 水很凉,冲不掉指缝里的血腥气。昨夜那场火,把西跨院烧成了一片焦黑的骨架,连瓦都裂了!

小郎君,老爷请您去祠堂

说话的是个生面孔,约莫三十来岁,眉骨上一道旧疤,看人时像刀子在刮!

杨梵杨梵擦了擦手,没多问! 他早就发现,府里的人一夜之间换了大半——那些熟脸的家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沉默寡言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不是农具! 祠堂的门关得很死! 推门进去时,里面没有香火气,只有一股铁锈味!

杨标站在祖宗牌位前,身上穿的不是常服,而是一件暗青色的窄袖劲装,腰间佩剑——那是杨梵从没见过的样子!

梵儿,过来!

杨标没回头,只是伸手按在了杨喜那块牌位上!

牌位轻轻一旋,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杨梵爹! 杨家的祠堂,从来不止是用来祭祖的!

杨标终于转过身,眼底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从赤泉侯开始,这里藏的东西,比整个弘农郡还多!

石室不大,却堆满了箱笼!

有的锁着,有的已经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卷轴、兵符、户籍册,还有一摞摞盖着尚书台司隶校尉印记的旧文书!

你祖父不是病死的!

杨标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他是被毒死的!用坠派下的手,因为他们要的不是守星核,而是要抹掉所有知道星坠之地在哪的人!

杨梵杨梵心头一震:“那您现在我在清理!”

杨标从箱中取出一枚铜印,递给他,从今日起,你不是杨家的少爷了!你是录事掾,弘农郡新任的属官——至少对外,要这么报!

杨梵杨梵接过铜印,冰凉沉重!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逃亡,而是一场更危险的潜伏! 杨秀呢!

他死了!杨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昨夜就死在西跨院!用坠派的人以为杀的是你,其实是你堂兄!

杨梵杨梵喉咙发紧! 他想起杨秀昨日还笑着问他:“你觉得,这天下该是谁的!” 那母亲,她怎么办!

她早就不在府里了!杨标淡淡道:“三年前,她就去了洛阳,在桥玄府上做客!”你若真想活命,就别去找她!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在抖!

他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杨标猛地抓起桌上的短刀,扔给杨梵,从水道走!别回头,别认人,别再用杨梵这个名字!

石室的另一侧,一道暗门缓缓打开,潮湿的风涌了进来!

杨梵杨梵握紧铜印,转身要走,却被杨标一把按住肩膀! 记住,星核不在你身上,也不在杨家! 父亲杨标盯着他,一字一顿:“它在人身上!”谁能让天下人活下去,星核就在谁手里! 外面火光冲天! 杨梵钻进黑暗的水道时,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杨标提剑走向祠堂门口的背影——那身影瘦削,却像一堵墙,横在所有追兵之前! 水道很长,黑得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这条河! 只隐约听见,头顶的弘农城,在一声声喊杀里,一点点塌了下去!水道尽头的出口,被一块朽木板挡着! 杨梵用肩顶了三次,木板才咚的一声翻进水里,溅起一片腥气! 他爬上岸时,才发现这里不是河,是一条废弃的渡口! 几艘破船斜插在淤泥里,桅杆断了,像枯骨。天色是灰的,水面浮着一层薄雾,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听不出是人间还是鬼域! 脚边的泥里,半埋着一具尸体! 不是官兵,也不是府兵,而是一名穿着粗布的船夫,咽喉处一道细口子,血早干了! 杨梵蹲下身,手指碰到那人身侧时,触到一个硬物——是一枚铁牌,上面刻着弘农渡三个字,背面却被人用刀划烂了,只隐约剩半个用字! 他心头一凛!

用坠派的人,已经先一步清场了!

小郎君,别碰那东西!

声音从背后响起时,杨梵几乎没来得及转身!

一把短弩抵在他后腰,冰凉的铁圈贴着皮肉!

那人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皮肤晒得发黑,眼角全是皱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艄公!

可他的手很稳,稳得不正常!

你不是本地人吧!艄公眯着眼打量他,这年头,敢一个人从城里钻出来的,要么疯,要么死!

杨梵杨梵没动,只慢慢举起双手:“我只是个录事掾,奉命查案!”

录事掾!艄公嗤笑一声:“那你可真会挑地方查——前头渡口,昨夜死了十七个人,就因为不肯说出一条密道的去向!”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爹是不是姓杨!”

杨梵杨梵瞳孔一缩!

艄公却收回了弩,转身往岸边走去:“跟我来!”有人托我,要是见到一个拿铜印的年轻人,就把你带到该去的地方!

艄公跳上一艘看似破烂、实则吃水极深的乌篷船,他说,你会来!

杨梵船开了! 桨声很轻,像在水面上割布! 杨梵坐在船尾,看着弘农城的方向! 那座城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缕淡得几乎不存在的烟,飘在灰蒙蒙的天际! 他忽然想起父亲最后那句话——星核在人身上! 用坠派的人,守坠派的人,朝廷的人,还有那个,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等的人!船头劈开雾气! 前方,洛阳的方向,一片模糊!

印文只余一半——录事二字,边缘被火烧得发黑!

他到了!

刚进城门!屏风后走出一人,正是渡口的艄公,此时已换了身干净衣袍,腰间多了把带鞘的短刀!用坠派的人呢!

甩掉了三个,还有两个跟进了城!艄公顿了顿:“不过他们好像不是冲那孩子去的!”

哦!

是冲那个人去的!

烛火晃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看来,瞒不住了!

他缓缓放下铜印,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去告诉杨梵——从今天起,他不是来躲的,是来选的!”

选什么!

选这天下,该不该换一换天!

杨梵船停在洛水中央,四周是茫茫雾气! 杨梵正低头查看艄公给他的地图,忽然听见水声不对——不是桨声,是水被切开的声音!

趴下!

艄公的声音刚落,一支弩箭已钉入船板,箭尾还在颤!

远处雾中,一艘快船正破浪而来,船上的人戴着青铜面具,手中长钩一甩,直接勾住了乌篷船的舷!

弘农杨氏余孽,交出星核,留你全尸!

杨梵杨梵握紧铜印,退到船尾! 他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星核在人身上! 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艄公却笑了!

他一脚踩碎甲板的一块木板,下面竟藏着一把环首刀!

小郎君,记住了——刀光起,雾气被劈开一道缺口!

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从来不是令牌,是人!祠堂烧得只剩三面墙!

杨标坐在焦木上,左臂伤口已经发黑,毒浸到了肩!

他面前跪着一名黑袍人,正是用坠派的那位长老!

你以为,用你的命,就能换他活下去!

长老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刮骨头!

我知道你们要的不是他!杨标咳出一口血,却笑了:“你们要的是那个人醒来,对吧!”

既然知道,就该配合!

可惜,杨标抬起右手,掌心里握着一枚早已熄灭的火折子!

我烧掉的,不只是祠堂!

他猛地将火折子掷入地下——那里,连着弘农城下的一条旧渠!

轰然一声,地面塌陷,烟尘吞没了黑袍人最后的怒吼!

杨标靠在焦木上,望着天空!

天快亮了!

梵儿,他轻声说,别做杨家的子孙!做那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船靠岸时,天已全黑!

洛阳的城墙像一堵巨大的铁壁,灯火从垛口里透出来,远远看去,像无数双不闭眼的瞳孔!

艄公收了桨,只丢下一句:“往前三百步,有辆青布马车!”上车,别回头!

杨梵杨梵跳上岸,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走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巷口,车帘低垂,只露一角素白的里子——像是丧服的颜色! 他刚伸手要掀帘,车内却先传来一个声音:“不必上来!” 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被打磨过! 杨梵僵在原地! 你是奶奶!

是!

车帘微微一动,露出一只干瘦的手,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极整齐!

杨梵杨梵迟疑了一瞬!

奶奶淡淡道:“你父亲用命替你换来三天!”三天之内,没人知道你在洛阳!

三天之后呢!

之后,全天下都会知道,弘农杨氏的遗孤,在洛阳!

杨梵杨梵喉结滚动:“马车旁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是艄公,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眼锋利,腰间佩剑,整个人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他站在杨梵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审视工具般的冷静!

这位是曹孟德!这个少年是曹操!奶奶在车内说道:“从今夜起,他教你如何用兵、用谋、用命!”

而我,青年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负责让你活着,学会怎么杀人!

杨梵杨梵握紧铜印,掌心全是汗! 他忽然明白,父亲让他别认人,不是怕他用坠派认出他,而是怕他被这些人认出来! 洛阳的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枯叶! 远处,宫城的钟声响了! 那声音沉沉的,像在敲一口巨大的棺材! 马车并没有驶向奶奶府那般显赫的宅邸,而是在一座不起眼的荒废园林前停下!这里杂草丛生,唯有中间一条青石小径,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下车!车帘后,奶奶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梵刚跳下马车,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本能地回头,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陌生的壮汉正从阴影中走出,此人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有力,一看便知是身经百战之人!

这是秦伯!奶奶淡淡介绍,从今夜起,他负责你的安全!

杨梵杨梵心中一震!虽然眼前这张脸陌生,但这身形、这眼神,分明就是在弘农府中扮作管事的秦伯!原来他并未随自己出逃,而是抄了近路,先行潜入了洛阳!

秦伯对他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随即又恢复了冷硬的模样!”

杨梵杨梵瞬间明白,父亲安排的这条暗线,比他想象的更深!这时,园门再次被推开!月光下,一个矫健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来,正是那名艄公!但他此刻已换下了粗布衣裳,身着劲装,腰佩长刀,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老太君,人带来了!艄公——或者说刺客,单膝跪地抱拳!

奶奶并未看他,只是对杨梵道:“梵儿,这位是王越,洛阳城内最好的剑士!”从今夜起,他教你如何用刀,以及如何避开别人的刀!

王越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杨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小子,听说你爹为了你死得挺惨!”希望你的本事,能对得起他的命!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袭向杨梵的面门!

杨梵杨梵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脸颊一阵冰凉!他下意识地闭眼,却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睁眼时,只见秦伯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身前,手中一柄短刀架住了王越的长剑!两人目光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王越,对他客气点!秦伯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这可是老太君要保的人!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园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斗篷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入!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的脸庞! 此人不是曹操又是谁!

曹操扫视全场,目光在秦伯和王越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杨梵身上,微微一笑:“老太君,人都齐了!”

桥玄这才撩开车帘,浑浊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保镖秦伯、刺客王越、未来的枭雄曹操,以及惊魂未定的杨梵!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园林中回荡,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这盘棋就可以开始了!

他指着杨梵,对众人道:“从今夜起,他就是这盘棋的棋眼!”用坠派要抓他,守坠派要保他,诸侯想要利用他!而且你们的任务,就是让这枚棋子,活下去,并且学会自己走路!

说完,桥玄的目光定格在曹操身上:“孟德,你先带他去看看洛阳的夜色!让他明白,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吃人的鬼!”

曹操领命,走到杨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杨梵!”我带你看看,这洛阳城里,究竟有多少人是活着的,又有多少人已经是鬼了!

杨梵杨梵回头望了一眼秦伯和王越,只见两人一左一右,如同雕塑般守在园林入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羽翼下的弘农少年,而是踏入了真正的乱世漩涡中心!夜色下的洛阳,万家灯火,却无一家为他而亮! 杨梵没动,手心的玄鸟令牌隐隐发烫——那是他藏在怀里的唯一依仗!

马车旁,那名青年并未立刻自我介绍!他只是拔出腰间那把未开刃的木剑,随意在地上划了个圈!

站进来!声音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怕死!青年挑眉!

杨梵不怕!杨梵踏入圈内! 话音未落,一根木棍已砸向面门!杨梵偏头躲过,却没注意到青年脚下的绊索!他重重摔在地上,尘土呛得他睁不开眼! 起来!木棍抵住他的咽喉,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孤儿就手下留情! 杨梵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是谁!”

青年收回木棍,嘴角微扬:“曹操,字孟德!”老太君让我教你——怎么用人,怎么杀人!车厢内,奶奶并未看杨梵,只是将那枚铜印在指尖翻转!

梵儿,你母亲,柳氏,并非病逝!奶奶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她三年前离开弘农,不是去做客,是去赴死!

杨梵杨梵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奶奶将铜印收入袖中:“她是用坠派安插在杨家最深的一枚棋子!”当年你祖父察觉星核的秘密后,第一反应不是销毁,而是——交给她!

杨梵交给她!杨梵声音发颤:“奶奶,为什么!”

因为她姓柳!奶奶抬眼,目光如刀,柳氏一族,世代守护的不是星核,而是星坠之地的坐标!你母亲离开弘农,不是逃避,是去完成你祖父的遗命——把坐标,送到该去的地方!

杨梵奶奶,那我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奶奶打断他:“梵儿,你母亲可能死了,可能活着!”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用坠派追杀你,不是因为你手里有星核,是因为你身上流着柳氏的血!马车外,艄公并未离去!他靠在车辕上,听着车内两人的对话,忽然低声开口:“小郎君,有件事,老太君未必会告诉你!”

杨梵杨梵透过车窗缝隙看他:“什么事!”

艄公从怀中摸出一枚生锈的铁钉,钉尖上刻着一个微小的玄字:“你父亲杨标不是自愿死的!”

杨梵杨梵瞳孔骤缩!

那场火,那具尸体,都是做给你看的!艄公压低声音:“你父亲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用坠派要的不是星核,是钥匙!而且你父亲,就是那把钥匙!

他顿了顿,将铁钉抛给杨梵:“小郎君,三天之内,不管老太君说什么,别信!”三天之后,自己选!夜风灌入巷口,卷起地上的枯叶!

曹操收起木棍,看向马车:“老太君,人我领走了!”

奶奶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梵儿,记住,三天!”

杨梵杨梵站在两人中间,掌心紧握那枚铁钉! 他忽然明白,自己踏入的不是洛阳,是一个更大的棋盘! 而且棋盘上,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 远处,宫城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像丧钟,倒像战鼓!

天还没亮,曹操就把他拎进了演武场!

没有兵器,只有一根湿漉漉的麻绳!

用坠派的人,最喜欢用绳子勒断人的脖子!曹操把绳子甩在他脚下,捡起来!

杨梵杨梵照做!

下一秒,曹操已欺身而上,肘击、膝撞、反关节——全是杀人技,没有半招花架子!

你爹杨标教你读书,我教你杀人!

曹操一脚将他踹进泥水里,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小郎君,记住,从今天起,你不是杨家少爷,不是录事掾!”你只是个还没死成的人!

杨梵杨梵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里! 他忽然意识到:曹操不是在教他防身,是在把他从里到外,剥掉一层皮!

奶奶的书房里,没有烛火,只有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

他面前摊着一卷黄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三公、九卿、州牧、郡守,甚至还有几个宫里的宦官!

用坠派,已经渗透进洛阳城防了

奶奶用指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三日后宫中会有一场夜宴!”宴上,有人要动手!

谁!

还不确定!奶奶抬眼:“但我需要你去一趟!”

杨梵我去!杨梵一怔:“我能做什么!” 奶奶笑了,笑意很冷:“梵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出现在那里,用坠派就会动。他们一动,我就知道谁是内鬼!” 杨梵喉咙发紧:“奶奶,你这是拿我当诱饵!”

不!奶奶纠正他:“是拿你当鱼饵!”

他缓缓合上黄绢:“鱼上钩了,钓竿才会断!”

杨梵城南,一座废弃的土地庙! 杨梵按照约定,独自前来! 庙里没有人,只有神像前插着三根香,香炉里埋着那枚生锈的铁钉! 他刚伸手去拔,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是机括声!

别动!

艄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照在神像背后的墙上——

那里用血写着四个字:“星坠在许!”

你父亲没死!艄公声音压得很低,但他也快撑不住了!

杨梵我父亲,他在哪!

许县!艄公将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塞进他手里,用坠派以为星核在你身上,其实在你父亲脑子里!他记得星坠之地的每一寸地形!

杨梵杨梵握紧地图:“那我该怎么做!”

艄公没回答,只是吹灭了灯笼!

黑暗中,只有那四个血字,红得刺眼!

杨梵杨梵站在演武场的泥水里,看着手里那张通往许县的地图,忽然明白了父亲杨标最后一句话——星核在人身上! 不是在他身上,也不是在母亲身上! 而是在每一个还没放弃的人身上! 远处,洛阳的晨钟响了! 这一次,钟声里带着血味! 天还没亮透,洛阳的城墙还浸在一层青灰色的雾里! 杨梵被曹操从草席上拎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他只记得昨夜奶奶说的话——三天! 可他还没想明白这三天该怎么活,就已经被拖进了演武场! 演武场没有兵器架,没有靶子,只有一片被踩得发硬的泥地!

曹操随手从墙角捡起一根湿麻绳,甩了甩水珠,像甩一条蛇!

用坠派杀人,最爱用绳子!

他把绳子扔到杨梵脚边,捡起来!

杨梵杨梵弯腰!

下一秒,曹操已欺身而入,一记肘击砸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眼前一黑!绳子脱手,还没落地,就被曹操一脚踩住!

战场上没有第二回合!

曹操踩着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爹杨标教你读《春秋》,我教你读——怎么活过今晚!

杨梵那一上午,杨梵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

曹操没教他一招半式,只教他一件事:挨打!

怎么在挨打的时候护住要害,怎么在被勒住脖子时找到支点,怎么在泥水里憋气多活三息!

最后一次,曹操把他按在泥里,脸贴着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郎君,记住,从今天起,你不是杨家少爷!”你只是个还没死成的人!

杨梵中午,杨梵被带进桥府最深的那间书房! 没有烛火,只有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照着一卷摊开的黄绢!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被朱笔圈掉,有些打了叉!

奶奶坐在阴影里,手指在绢上滑动,像在抚摸一群死人!

三日后,宫中有夜宴!

她没抬头:“用坠派会在席间动手!”但具体是谁,我还不知道!

杨梵杨梵喉咙发干:“奶奶,你需要我做什么!” 奶奶终于抬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得像针!

梵儿,你什么都不用做!她缓缓道:“梵儿,只要你出现在宴上,他们就会动!”

奶奶,那你呢!

我等着收网!

奶奶合上黄绢,声音轻得像叹息:“梵儿,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帮我引蛇出洞的!”

杨梵胸口一窒!

他忽然明白,奶奶不是在保他,是在复制当年的局——而他,就是下一个诱饵!

傍晚,城南废祠!

杨梵杨梵甩开了跟着的暗哨,独自赴约! 废祠很小,神像早就塌了,只剩半堵墙和一座没头的土地公 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火明明灭灭,像垂死的呼吸! 他刚伸手去拔那枚铁钉,身后忽然传来机括轻响! 不是脚步声,是弓弦绷紧的声音!

小郎君,别动!

艄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照在墙上——那里用血写着四个字:“星坠在许!”

杨梵杨梵瞳孔一缩:“我父亲杨标在许县!” 没死,但也快了!

艄公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用坠派以为星核在你身上,其实在你爹杨标脑子里!”他记得星坠之地的每一寸路!他们抓不到他,就只能等你上钩!

杨梵那我该怎么做!

艄公没回答,只是吹灭了灯笼!

黑暗里,只有那四个血字,红得像刚写的!

杨梵这一夜,杨梵没合眼! 他躺在草席上,手里攥着那张地图,耳边回响着三个声音:曹操要他剥掉身份,变成一把刀!奶奶要他走进陷阱,变成一枚饵!艄公要他逃往许县,变成一把钥匙!

杨梵窗外,洛阳的晨钟响了! 钟声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杨梵杨梵忽然想起父亲最后说的话——星核在人身上!

杨梵不是令牌,不是坐标,不是秘术! 是人!

杨梵是那些还没放弃的人,在绝境里还能咬牙活下去的样子!

上一章 1.杨梵麒麟子,杨梵类祖! 汉末三国之召唤武将和谋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