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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杨梵麒麟子,杨梵类祖!

汉末三国之召唤武将和谋士

杨梵廊下的铜鹤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混着庭院里新抽的柳芽气息,呛得杨梵忍不住咳嗽!

杨梵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锦衣,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这料子摸起来比他上辈子见过的任何真丝都要顺滑!

小郎君,该去给老太君请安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轻声提醒,她约莫十三四岁,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杨梵杨梵点点头,心里却在打鼓!

杨梵昨天他刚醒时,脑子里涌入了一大堆记忆碎片——有这具身体原主杨梵的,也有一些模糊不清、像是属于某个旁观者的画面!

杨梵他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是弘农杨氏现任家主杨标的幼子!

杨梵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碎片里竟然有董卓火烧洛阳的惨状,有曹操横槊赋诗的狂傲,还有赤壁火光映红半边天的壮阔!

杨梵这些难道是未来的景象!

杨梵他边走边想,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的廊柱上挂着几盏宫灯,灯穗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杨梵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

杨梵正屋门口,一个穿着深色锦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着,正是杨标!

他看到杨梵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梵儿,今日气色好了些!”

杨梵杨梵连忙行礼,按照记忆里的规矩躬身道:“父亲!”

杨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带着一丝凉意:“等会儿见了奶奶,莫要失了礼数!

你前几日落水昏迷,可把她老人家担心坏了!

杨梵是,孩儿记下了!

杨梵杨梵应着,心里却在想那个落水的真相!

杨梵记忆碎片里,原主杨梵落水那天,似乎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在假山后一闪而过,而且当时跟在原主杨梵身边的小厮,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杨梵进了正屋,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杨梵堂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是杨氏的老太君!

她看到杨梵,连忙招手:“我的乖孙,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杨梵杨梵依言走过去,被奶奶拉着小手!

她的手很温暖,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孙儿,你感觉怎么样!

孙儿,你还头晕吗!

奶奶关切地问,眼里满是疼爱!

劳烦奶奶挂心,孙儿已经好多了!

杨梵杨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乖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约莫十岁左右,眉清目秀,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这是杨梵的大哥,杨秀!

祖母,父亲!

杨秀行礼,目光扫过杨梵时,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杨梵杨梵心里一凛!

杨梵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大哥聪明绝顶,却也恃才放旷,最终落得个被曹操斩杀的下场!

杨梵而且此刻,杨秀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请安的流程很快结束,杨标还有要事处理,先行离开了!

奶奶留杨梵和杨秀在屋里说话,无非是叮嘱他们要好好读书,友爱兄弟之类的话!

等从奶奶院里出来,杨秀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杨梵说:“二弟,前几日你落水,真是意外吗!”

杨梵杨梵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茫然:“大哥为何这么问!”

杨梵我只记得自己失足掉下去了!

杨秀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哦!”

可我听那天的小厮说,你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府里的假山旁,何时有能绊倒人的东西了!

杨梵杨梵沉默不语,他知道杨秀聪明,想要瞒过他恐怕不容易!

二弟,杨秀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你昏迷的这几天,我在你床边守着,发现你枕头底下,有个很奇怪的东西!

杨梵杨梵猛地抬头,看向杨秀!

杨梵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时,手心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冰凉的物件,当时慌乱中塞进了枕头底下,还没来得及细看!

杨梵那会是什么!

杨梵是什么!

杨梵杨梵忍不住问!

杨秀却摇了摇头,转身往前走:“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实话了,我再告诉你那是什么!”

他的脚步轻快,仿佛只是在捉弄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杨梵杨梵站在原地,看着杨修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杨梵那个神秘物件,和原主杨梵的落水,还有杨秀的态度,到底有什么联系!

杨梵回到自己的小院,杨梵立刻翻找起来!

杨梵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物!

杨梵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鸟,又像是一个扭曲的汉字!

杨梵令牌入手冰凉,隐隐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转!

杨梵杨梵握着令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尸横遍野,一面残破的汉字大旗在风中摇曳,一个穿着铠甲的身影跪在旗下,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这枚令牌!

杨梵这到底是什么!

杨梵杨梵喃喃自语,将令牌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叫小翠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郎君,不好了,方才前院传来消息,说,说朝廷派来的使者到了,点名要见您!”

见我!

杨梵杨梵愣住了!

杨梵他一个五岁的孩童,朝廷使者见他做什么!

杨梵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隐隐觉得,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杨梵那枚神秘的令牌,朝廷的,还有杨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都指向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漩涡!

杨梵杨梵心里猛地一松,差点瘫坐在地! 这一关,竟然过了!他强撑着跪坐的姿势,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父亲成全!”

杨梵他昨日慌乱中藏进怀里,后来忙着应付杨标,倒忘了这事!

杨梵难道被秦伯看见了!

杨梵秦伯看到了!

杨梵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秦伯摇了摇头:“老奴没看清,只瞥见一角,像是块青铜令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若是小郎君有那东西,可得收好,莫要让外人看见!

这年头,有些东西,见光就得惹祸!

杨梵杨梵心中一动!

杨梵秦伯只是瞥见一角,就能猜到是青铜令牌,还知道这东西惹祸,难道他认识这令牌!

杨梵秦伯知道这令牌!

杨梵他追问!

秦伯却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老奴不知!”

只是提醒小郎君一句,乱世将至,小心为上!

杨梵乱世将至!

杨梵杨梵看着秦伯的背影,若有所思!

杨梵一个边军出身的老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弘农杨氏,果然藏龙卧虎!

杨梵回到自己的小院,杨梵立刻关上门,从怀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

杨梵令牌入手依旧冰凉,上面的奇异符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杨梵他仔细端详着,忽然发现令牌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他凑到眼前,费力地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几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杨梵等等!

杨梵这八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杨梵杨梵猛地想起,这不是传国玉玺上的字吗!

杨梵难道这枚令牌,和传国玉玺有关!

杨梵他心脏狂跳起来!

杨梵传国玉玺乃秦代所制,象征着天子权威,秦亡后归汉,一直是汉朝正统的象征!

杨梵可历史上,传国玉玺在东汉末年几经易手,甚至一度失踪,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杨梵如果这枚令牌真和传国玉玺有关,那它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小郎君,大郎君来了!”

杨梵杨秀!

杨梵他来干什么!

杨梵杨梵连忙将令牌藏进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是他刚才翻找时发现的,原主杨梵似乎在这里藏过糖果——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门!

杨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二弟,听说父亲让你习武了!”

杨梵是,大哥!

杨梵杨梵点头!

那可得好好学,杨秀走进来,将手里的书递给杨梵,这是我以前学的《孙子兵法》,你先看着,或许对你有用!

杨梵杨梵接过书,心里有些诧异!

杨秀虽然聪明,却素来眼高于顶,对他这个弟弟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今日怎么会主动送书!

杨梵多谢大哥!

杨梵他道!

杨秀笑了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随即落在杨梵脸上:“二弟,昨日你昏迷时,我好像看到你手里攥着个东西,是什么!”

杨梵来了!

杨梵杨梵心里咯噔一下!

杨梵杨秀果然是冲着令牌来的!

杨梵他面上装作茫然:“大哥看错了吧?我不记得了!”

杨修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是吗!”

可我明明看到了,是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鸟形符号!

杨梵杨梵的心沉了下去!

杨梵杨秀不仅看到了,还看得这么清楚!

杨梵他到底想干什么!

杨梵大哥看错了,杨梵坚持道:“我真没有!”

杨标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方才那番话,字字句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太平道的隐患,他不是没察觉,只是身为太尉,身处朝堂漩涡,太多事身不由己! 党锢之祸的余波未平,宦官集团把持朝政,他纵有满腔抱负,也只能步步为营! 可一个五岁孩童,竟能看透这层窗户纸,还敢直言不讳,这让他既心惊,又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期待! 起来吧! 杨标挥了挥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先把《孝经》背一遍,让我听听!

杨标顿了顿,又道:“习武之事,我会让人安排!” 教你的是府里的老仆,姓秦,曾在边军待过,一手枪法有些门道! 你年纪尚幼,先从扎马步、练力气开始,莫要好高骛远!

杨梵儿记下了! 杨梵应道,心里却在琢磨这个秦姓老仆! 边军出身?这年头的边军,可不是什么善茬,能从死人堆里爬回来,必然有真本事! 看来父亲并非敷衍,是真打算让他习武。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管家杨忠低着头走进来,躬身道:“秦伯来了!”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显然是常年握枪所致! 秦伯,杨标起身,语气比对待旁人温和了几分,这是犬子杨梵,从明日起,你便教他习武! 秦伯看向杨梵,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小郎君!”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风霜之气!

杨梵杨梵连忙见礼:“秦伯!”

秦伯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转头对杨标道:“老爷放心,老奴定当尽心!” 只是习武辛苦,小郎君年纪尚幼,怕是要受些罪! 该受的罪,就得受! 杨标沉声道:“温室里养不出栋梁,你不必手下留情!” 是! 秦伯应道。

杨梵事情定下,杨梵跟着秦伯走出书房!

刚到廊下,秦伯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小郎君,老奴多嘴问一句,您昨日昏迷时,枕边是不是掉了块东西!” 杨梵的心里一紧,想起那枚青铜令牌!

杨梵他昨日慌乱中藏进怀里,后来忙着应付杨标,倒忘了这事! 难道被秦伯看见了! 秦伯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秦伯摇了摇头:“老奴没看清,只瞥见一角,像是块青铜令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若是小郎君有那东西,可得收好,莫要让外人看见!

这年头,有些东西,见光就得惹祸!

杨梵杨梵心中一动! 秦伯只是瞥见一角,就能猜到是青铜令牌,还知道这东西惹祸,难道他认识这令牌! 秦伯知道这令牌! 他追问!

秦伯却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老奴不知!”

只是提醒小郎君一句,乱世将至,小心为上!

杨梵乱世将至! 杨梵看着秦伯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个边军出身的老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弘农杨氏,果然藏龙卧虎! 回到自己的小院,杨梵立刻关上门,从怀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 令牌入手依旧冰凉,上面的奇异符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仔细端详着,忽然发现令牌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他凑到眼前,费力地辨认了半天,才认出几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等等! 这八个字,怎么这么耳熟! 杨梵猛地想起,这不是传国玉玺上的字吗! 难道这枚令牌,和传国玉玺有关! 他心脏狂跳起来! 传国玉玺乃秦代所制,象征着天子权威,秦亡后归汉,一直是汉朝正统的象征! 可历史上,传国玉玺在东汉末年几经易手,甚至一度失踪,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枚令牌真和传国玉玺有关,那它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一旦暴露,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小郎君,大郎君来了!”

杨梵杨秀! 他来干什么! 杨梵连忙将令牌藏进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是他刚才翻找时发现的,原主似乎在这里藏过糖果——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门!

杨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二弟,听说父亲让你习武了!”

杨梵是,大哥! 杨梵点头!

那可得好好学,杨秀走进来,将手里的书递给杨梵,这是我以前学的《孙子兵法》,你先看着,或许对你有用!

杨梵杨梵接过书,心里有些诧异!杨秀虽然聪明,却素来眼高于顶,对他这个弟弟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今日怎么会主动送书! 多谢大哥!他道!

杨秀笑了笑,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随即落在杨梵脸上:“二弟,昨日你昏迷时,我好像看到你手里攥着个东西,是什么!”

杨梵来了!杨梵心里咯噔一下!杨秀果然是冲着令牌来的! 他面上装作茫然:“大哥看错了吧!”我不记得了!

杨秀盯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是吗!”可我明明看到了,是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个鸟形符号!

杨梵杨梵的心沉了下去!杨秀不仅看到了,还看得这么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大哥看错了,杨梵坚持道:“我真没有!”

杨秀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说没有,那便是没有!”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对了,二弟,昨天我去给祖母请安,路过假山时,看到几个小厮在偷偷烧东西,好像是块布料,上面沾着些泥渍,你说奇怪不奇怪!”

杨梵杨梵猛地抬头,看向杨秀!假山!泥渍!他瞬间想起原主杨梵落水那天,看到的黑衣人影和那个眼神不对劲的小厮!难道原主杨梵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些小厮烧的,是凶手的衣服!

杨秀这话,是在提醒他,还是在威胁他!

杨梵看着杨秀离去的背影,杨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这弘农杨氏的平静之下,竟然隐藏着这么多暗流!而且他一个五岁孩童,握着一枚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令牌,夹在父亲的期望、大哥的试探和不知名的阴谋之间,前路简直步步惊心!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偷听!他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墙角阴影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厮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看到杨梵看过来,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跑,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那个小厮,正是原主杨梵落水那天,跟在身边的那个!杨梵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果然有问题!而且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小厮跑走的方向,正是杨修刚才离去的方向!难道杨秀和这事有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他看着桌上那本《孙子兵法》,只觉得这本书沉甸甸的,像是压着千斤重担!

杨梵扶着廊柱歇了片刻,杨梵才缓过劲来!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廊下的雀儿叽叽喳喳叫着,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可他心里清楚,这平静之下,是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暗流!接下来,得先搞清楚那枚令牌的来历!他暗自盘算,还有秦伯的话,杨秀的试探,以及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厮,这弘农杨氏,水比想象中深多了!正想着,鼻尖忽然钻进一股熟悉的药味!

小翠端着个黑漆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褐色的药汁上还飘着几丝药渣! 小郎君,该喝药了!小翠把托盘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担忧,这药是老太君特意让人熬的,说是补气血的,您可得趁热喝!

杨梵杨梵看着那碗药,眉头皱了皱!他上辈子最怕喝中药,那苦涩的味道能在喉咙里萦绕一整天!可这具身体刚大病初愈,不喝又不行!他端起药碗,刚凑到嘴边,鼻尖忽然又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混在药味里,若有若无!这香味很特别,不像是药材该有的味道,倒有点像,他猛地想起记忆里看到过的一种记载——曼陀罗花晒干后研磨成粉,混入汤药,会有轻微的迷幻作用,长期服用,能让人精神萎靡!难道这药有问题!杨梵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被药味呛到,猛地咳嗽起来,手一抖,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小翠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碎片,小郎君,您没事吧!都怪我,没端稳!

杨梵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杨梵揉了揉喉咙,故意提高了声音,这药味太冲了,我实在喝不下去,算了吧!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假山后,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心里更加确定——这药有问题,而且有人在监视他!

小翠收拾好碎片,有些为难地说:“可这是老太君吩咐的!”

杨梵无妨,杨梵打断她,等会儿我去跟奶奶说,就说我实在喝不下,让她别担心!

小翠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杨梵杨梵站在原地,看着小翠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假山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是谁想害他!是那个小厮背后的人!还是杨秀!他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弘农杨氏的平静,只是表象!他一个五岁的孩童,想要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必须尽快变强,无论是文,还是武!秦伯!杨梵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仆,似乎知道很多秘密,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打定主意,杨梵转身往秦伯住的小院走去!秦伯的院子在府邸的西北角,靠近马厩,很是偏僻!

一路走过去,路上的仆役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只是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些好奇——这位二公子前几日还病恹恹的,今日怎么突然有精神到处走动了!

杨梵走到秦伯院外,杨梵刚想敲门,就听到院里传来呼喝声,夹杂着枪杆破空的锐响!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秦伯正赤着上身,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正在院中练枪!秦伯的枪法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精妙,每一枪刺出,都带着风雷之声,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残影阳光照在他古皮肤上,汗珠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土!杨梵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没亲眼见过真正的高手,但也能看出秦伯的枪法绝非寻常!这哪里是什么有些门道,顶尖的枪法! 难怪父亲会让他来教自己习武,原来藏着这样一位高手!

正看着,秦伯忽然收枪而立,目光如电,直直看向门口:“谁在外面!”

杨梵杨梵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门走进去,躬身道:“秦伯,是我!”

秦伯看到是他,眼中的锐利稍减,将长枪靠在墙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小郎君怎么来了!”

杨梵我,我想问问秦伯,习武该从何学起!杨梵定了定神,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

秦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缓缓道:“习武先习心,心不静,练再多也是花架子!”小郎君若真想学,先从站桩开始吧!站桩!嗯,秦伯点点头:“扎马步,看似简单,却是根基!”能站稳一个时辰,再说下一步!

杨梵杨梵看着秦伯,忽然问道:“秦伯,您在边军待过,可知晓一种刻着鸟形符号的青铜令牌!”

秦伯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深邃:“小郎君怎么突然问这个!”

杨梵我,我只是好奇!杨梵不敢说实话,含糊道:“昨日听府里的老仆提起,说那令牌很是奇特!”

秦伯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老奴在边军时,曾听老兵说过一个传闻!”当年汉武帝北击匈奴,曾铸造过一批令牌,赐予有功的将士,令牌上刻着玄鸟图案,据说能调动一支秘密部队!只是后来这批令牌不知所踪,渐渐成了传说!

杨梵玄鸟!杨梵心里一动!他那枚令牌上的符号,倒真有点像玄鸟。难道那枚令牌,就是汉武帝时期的玄鸟令!那这令牌,为何说见光惹祸!他追问!

秦伯叹了口气:“乱世之中,任何能调动力量的东西,都是祸根!”何况是这种传说中的令牌,一旦被有心人知道,轻则引来杀身之祸,重则可能挑起战乱!

杨梵杨梵听得心惊肉跳,越发觉得这枚令牌不能留!可扔了又觉得可惜,毕竟是汉武帝时期的,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杨梵连杨梵都吃了一惊!杨梵心里忽然一动!弘农县令,他记得史料记载,这个时期的弘农县令,似乎和宦官集团有些关系!而且他父亲杨标正是因为得罪宦官才被反复免官!会不会和朝堂上的争斗有关!杨梵看着这一幕,会不会能帮到父亲!毕竟父亲一直想扳倒那些宦官党羽,这或许是个机会!可他只是个五岁的孩童,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扶着廊柱喘息片刻,杨梵望着庭院里晃动的树影,心里飞速盘算:“接下来得找机会探探秦伯的底!”那玄鸟令牌来历不明,秦伯既能认出玄鸟图案,说不定知道更多内情!他正想着,指尖忽然传来一阵灼热——是藏在袖中的玄鸟令牌在发烫!这感觉与昨夜高烧时的灼痛如出一辙,他下意识攥紧令牌,脑中的刺痛骤然加剧!梦境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暗紫色的夜空裂开一道缝,星辰如碎玉坠落,砸在弘农郊外的旷野上,燃起冲天火光!火光中站着个穿粗布麻衣的童子,约莫七八岁年纪,双手捧着一团跳动的白光,仰着头喃喃自语,嘴唇开合间,似乎在念着玄鸟,星核!星核!杨梵猛地按住太阳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忽然想起那截谶纬残碑上的话——星坠于野,玄鸟衔珠,得之者!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可结合梦境里的白光,一个荒诞却又让人心跳加速的念头浮了上来:“该不会那星核就是令牌里的东西!”他颤抖着摸出玄鸟令牌,青铜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有活物在令牌里蠕动!这令牌他摸过无数次,从未有过这般异动,难道是因为昨夜高烧时,现代灵魂与这具身体彻底融合,才触发了某种感应!那碑文真不是瞎编的!杨梵喃喃自语,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卷《弘农郡志》,其中记载着熹平元年,有星大如斗,坠于西郭外,三日后自灭——正是他穿越过来的前一年!原来史书上一笔带过的星坠,竟藏着这般秘密!那梦境里的童子是谁!是星核的守护者,还是某个与玄鸟令相关的传承者!他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掌,掌心因令牌的灼烫泛起红痕!现代灵魂带来的历史知识告诉他,东汉末年的乱局绝非偶然,黄巾起义、群雄割据!难道这一切背后,还有星核、玄鸟令这样的隐藏线!有意思!杨梵咧嘴笑了,五岁孩童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兴奋!他本以为穿越到东汉,只需靠着历史先知混个安稳,没想到还撞上了这般超自然的剧情!这就像玩游戏时触发了隐藏副本,危险重重,却也诱惑十足! 正想得入神,廊那头传来秦伯的脚步声!杨梵连忙将令牌藏回袖中,抬头时,正好撞见秦伯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比往日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衣袖,直抵掌心!

小郎君怎么站在这发呆!秦伯走近,手里端着个木盘,上面放着碗黑褐色的药膏,老奴给您送些治烫伤的药膏,昨日看您手背上起了些红痕!

杨梵杨梵心里一惊,昨日高烧时确实抓过发烫的令牌,手背上留了点印子,他自己都快忘了,秦伯竟看得这般仔细!多谢秦伯!他接过药膏,指尖不经意擦过秦伯的手背,只觉对方掌心布满厚茧,指节处有几道陈年旧疤——那是常年握兵器才会留下的痕迹!

秦伯没多说,转身要走时,忽然顿住脚步,背对着他道:“小郎君若是对天上的星星感兴趣,老奴倒知道些民间传说!”比如玄鸟衔星,落地成核的故事!

杨梵杨梵猛地抬头,心脏狂跳不止!

秦伯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深意:“要听听吗!”

杨梵杨梵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浑身因激动和恐惧微微发颤,那只攥着染血布帛的手却稳如磐石!杨梵看着自己后脑勺露出的几缕枯黄头发,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做研究生时,为了查一份地方志残卷,在档案馆蹲了整整半个月,那时的执着,倒有几分相似!

二弟,杨秀的声音像淬了冰,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杨梵杨梵没看杨秀,反而蹲下身,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脸:“杨梵指尖在袖袍下轻轻摩挲,西郭里他有印象,原主杨梵的记忆碎片里,去年春节跟着母亲去西郭里的外婆家拜年,上面记着县令张俭这三年搜刮百姓的数目,还有,还有他给中常侍赵忠送礼的清单!”

杨梵中常侍赵忠!杨梵心里咯噔一下!赵忠是当朝权势最大的宦官之一,父亲杨标前几年就是因为弹劾赵忠党羽,被罢了一次!这弘农县令张俭,竟是赵忠的人?

杨梵中常侍赵忠!杨梵心里咯噔一下!赵忠是当朝权势最大的宦官之一,父亲杨标前几年就是因为弹劾赵忠党羽,被罢了一次官!这弘农县令张俭赵忠的人!

杨梵他对家丁道:“把杨秀带去柴房,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家丁们不敢再怠慢,押着杨秀往柴房走去!杨梵转身对秦伯道:“秦伯,父亲让你去前院一趟,说是有要事吩咐!”

秦伯看了杨秀一眼,见他点头,便跟着杨梵走了!

杨梵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杨梵只觉得手心滚烫!他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布帛是寻常的麻布,上面用墨汁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上面果然记着张俭这三年来征收赋税的数目,远超朝廷规定,还有每年给赵忠送礼的清单,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数目惊人!最让杨梵心惊的是,最后面还记着一笔——熹平三年春,西郭里民变,杀十七人,焚其屋,谎报为匪患! 熹平三年春,不就是现在吗!杨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哪是什么搜刮百姓的清单,这分明是张俭的催命符,也是能绊倒赵忠的重磅炸弹! 可这炸弹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处理时,门外忽然传来小翠的声音:“小郎君,老太君让人来请您去用晚膳呢!”

杨梵杨梵心里一动,奶奶是杨家辈分最高的人,也是父亲杨标最敬重的人,或许可以!他将布帛仔细折好,藏进床板下的暗格,和那枚青铜令牌放在一起!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小翠往奶奶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月亮门,就看到杨标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他!

梵儿,杨标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那事,是父亲躁了!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对了,梵儿,杨标忽然压低声音,你奶奶今天心情不大好,好像是因为前几日你落水的事,查到了些什么!你等会儿见了你奶奶,可要仔细着些!老太君瞥了杨标一眼,没接他的话,依旧看着杨梵:“梵儿,告诉奶奶,是不是有人推你!”

杨梵父亲说的是!杨梵淡淡应道!杨梵心里一凛!老太君查到了什么!是查到了那个黑衣人影,还是查到了那碗有问题的汤药! 他跟着杨标走进正屋,奶奶正坐在堂上,脸色果然有些凝重!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像往常一样拉着他问长问短! 晚膳的气氛有些压抑,谁都没怎么说话!杨梵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奶奶既然查到了些什么,却没说出来,显然是在顾忌什么!她会顾忌谁!是父亲,还是黑衣人!杨梵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说道:“奶奶,已经查过了,是有人推我,可不知道是谁,奶奶知道吗,那几个伺候的小厮已经被父亲罚了!”杨梵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果然知道了!他看向杨标,只见杨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 我知道,杨梵犹豫了!如果现在说出来,会不会打草惊蛇!可如果不说,那个想害他的人,恐怕还会再动手!

就在他两难之际,门外忽然传来管家杨忠惊慌的声音:“老太君,老爷!”不好了!柴房那边着火了!”

什么!杨标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脸色骤变,怎么会着火!

不清楚!火势很大,已经烧起来了!杨忠急声道!

杨梵杨梵心里猛地一沉柴房!陈生还在柴房里! 是意外,还是有人想杀人灭口!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杨标!刚才在院子里,杨标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警告!难道是因为他藏起了那份布帛,杨标就要对杨秀下毒手!

快!去救火!杨标厉声吩咐,率先往门外冲去!

杨标也跟着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怎么会突然着火!”难道是那杨秀自己放的!

杨梵杨梵没说话,跟着人群往柴房跑去!一路上,他看到家丁们提着水桶往柴房方向冲,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秦伯也在救火的人群里,他看到杨梵,急声道:“小郎君,火势太大,那杨秀怕是死了!”

杨梵杨梵的心沉到了谷底!杨秀死了,那份布帛就成了死无对证的东西?而且放火的人,显然是想让这件事彻底销声匿迹!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柴房的角落里,一个黑影趁着混乱,悄悄往后院的方向溜去!那身影,赫然就是那个曾在他院外偷听的小厮! 是他!杨梵几乎可以肯定,是他放的火! 他刚要追上去,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回头一看,是杨标!

梵儿,火势危险,别靠近!杨标的声音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杨梵杨梵看着他,忽然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父亲,那个火是小厮放的吧!”

杨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如常:“梵儿胡说什么!”那个小厮怎么会做这种事!

杨梵是不是胡说,杨梵挣开他的手,你我心里都清楚! 说完,他不再理会杨标,转身朝着那小厮溜走的方向追去!他必须抓住那个小厮,问出真相! 可那小厮跑得极快,转眼就钻进了后院的竹林!杨梵跟着冲进竹林,竹林里光线昏暗,枝叶交错,哪里还有小厮的影子!

别找了!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杨梵杨梵猛地回头,只见秦伯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匕首! 秦伯!杨梵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这匕首怎么会有血!

秦伯叹了口气,将匕首扔在地上:“那小厮,已经被老奴解决了!”

杨梵杨梵看着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秦伯,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你杀了他!”为什么!

留着他,只会更麻烦!秦伯沉声道:“那小厮是杨秀的心腹,就算抓住了,他也不会说实话,反而会咬你一口!”倒不如一了百了!

杨梵杨梵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秦伯杀了人,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你到底是谁!杨梵盯着秦伯:“你不止是边军出身那么简单,对不对!”

秦伯看着他,眼神深邃:“小郎君,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杨梵,这是从那小厮身上搜出来的!

杨梵杨梵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秀字!果然是杨秀的东西!

这玉佩,秦伯道:“是杨秀赏给他的心腹的!”有了这个,至少能证明,放火的事和那个小厮脱不了干系!

杨梵杨梵攥紧玉佩,指节发白!他看着秦伯,忽然觉得这个老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帮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杨标的声音:“梵儿!”你在哪里!

杨梵杨梵回应道:“父亲,我在这!”

秦伯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小郎君,此事不宜声张!”杨秀是老爷的长子,老爷对他寄予厚望,若是让老爷知道他做了这种事,杨家必然大乱!

杨梵可杨秀死了!杨梵急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算!秦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不是现在!他指了指杨梵怀里,那布帛还在你手上,这就是筹码!等时机到了,再拿出来,才能一击致命!

杨梵杨梵沉默了!秦伯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父亲正在和赵忠党羽周旋,若是此时爆出杨修杀人灭口的事,只会让杨家陷入内斗,给敌人可乘之机! 可杨秀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小郎君, 走吧,老爷该着急了!秦伯拉着他,往竹林外走去!

杨梵杨梵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竹林,心里暗暗发誓:杨秀,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张俭和赵忠付出代价!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秦伯望着竹林深处,眼神复杂,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而且在竹林的另一端,杨标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听着远处救火的喧闹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柴房的火,最终被扑灭了,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杨秀的尸体,在废墟中被找到,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杨标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久久没有说话!

杨梵杨梵看着那片废墟,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弘农杨氏的平静,已经彻底被打破了!而且他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那枚刻着玄鸟符号的青铜令牌,那份染血的布帛,杨标冰冷的眼神,秦伯深藏的秘密!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缠绕!他不知道,这张网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又将把他带向何方!

杨梵柴房的灰烬还带着焦糊的热气,杨梵站在廊下,看着家丁们清理废墟,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烙铁!杨秀焦黑的尸体被白布裹着抬走时,他别过了头——那具年轻的躯体里,曾藏着比烈火更炽烈的恨意,如今却连一句辩解都没能留下!

小郎君,喝口茶吧!小翠端来凉茶,指尖微微发颤!这几日府里接连出事,连最迟钝的仆役都嗅出了不安的气息!

杨梵杨梵接过茶盏,冰凉的瓷壁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的躁!他瞥了眼不远处的书房,父亲杨标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时辰,连晚饭都没传!

秦伯站在书房外,背着手,像尊沉默的石像,只有偶尔扫向杨标院落的眼神,带着刀光似的冷!

杨梵秦伯,杨梵走过去,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小厮死前,没说什么!

秦伯眼皮都没抬:“老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顿了顿,补充道:“那玉佩,小郎君收好了!”

杨梵收好了!杨梵摸了摸袖袋里的玉佩,冰凉的玉面硌着肋骨,可这能说明什么!杨秀大可以说玉佩早就丢了,被小厮捡去的! 所以这不是证据,是把柄!

秦伯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就像老奴知道小郎君藏了布帛,杨秀也知道!有些东西,不必说破,攥在手里就有用!

杨梵杨梵心里一动!秦伯这话,是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彼此都握着对方的秘密,谁也别轻易掀桌子!

正说着,书房门吱呀开了!杨标走出来,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看到杨梵,疲惫地挥了挥手:“进来!”

杨梵杨梵跟着进了书房,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案上摆着个空酒壶,父亲素来戒酒,今日竟破了例!

坐!杨标指了指案前的蒲团,自己却没坐,背着手踱到窗前,望着院里那棵半枯的老槐树,杨秀的事,你怎么看!

杨梵杨梵心头一紧!父亲这话,听不出是试探还是问责!他斟酌着开口:“儿觉得不像意外!”

哦!杨标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何以见得!

杨梵柴房在西北角,离厨房远,今日风从东南来,火势不该蔓延那么快!杨梵盯着父亲的眼睛,字字清晰,而且儿听说,那柴房的门闩是从外面扣死的! 这话是秦伯方才偷偷告诉他的!他赌父亲早已查到这些,只是在等他说出来!

杨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涩:“好个不像意外!”你才五岁,倒比府里这些吃了几十年饭的老东西看得透彻!他拿起案上的酒壶,晃了晃,又重重放下,可看透了又能如何?杨秀是我之子,死在杨家,弘农县令张俭明日一早就会上门问安,你猜他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敲打的!

杨梵杨梵怔住!他只想着揪出凶手,却忘了这层——张俭本就想除掉杨秀,如今人死在杨家,正好可以倒打一耙,拿捏父亲杨标的把柄! 那布帛?杨梵忍不住追问!那份记载着张俭罪证的布帛,此刻像块滚烫的烙铁!

不能动!杨标斩钉截铁:“张俭是赵忠的人,杨秀也是赵忠的人!”这时候把布帛交上去,等于告诉赵忠,杨家想跟他撕破脸!党锢之祸刚过,父亲还没站稳脚跟,动不起!

杨梵杨梵心沉了沉!他懂父亲的意思——在这盘棋里,陈生的命,终究轻如鸿毛! 可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

算了!杨标冷笑一声,指节叩着案几,杨家四世三公,还没窝囊到任人在府里放火杀人!但不是现在!他忽然盯着杨梵,眼神复杂,“梵儿,你记住,这世道想报仇,得先学会忍!”忍到对方露出破绽,忍到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再一刀捅进去,让他死透!

这话像块冰,顺着杨梵的脊椎滑下去!他忽然明白,父亲不是没血性,只是把血性藏在了更深处!

杨梵父亲打算怎么做!

张俭不是要上门吗!杨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我就请他查!查得越仔细越好,最好让全弘农都知道,杨家出了人命案,查不出凶手,我这太尉就当得窝囊!

杨梵杨梵一愣:“这赵忠党羽最忌讳什么!”忌讳把柄落在明处!

杨标眼中闪过精光,张俭想借此事拿捏我,我就偏让这事闹大!他要是敢动手脚,就别怪我顺藤摸瓜,查查这意外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大的意外!

杨梵原来父亲早有打算!杨梵松了口气,又觉得心惊——父亲这是在玩火,用杨家的名声当柴,赌张俭不敢把火烧得太旺!

对了,杨标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个布包,这是秦伯让我交给你的!

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铁牌,黑沉沉的,正面刻着个勇字,边缘磨得发亮!

秦伯说,你想学武,光扎马步不够!这是他年轻时在边军的腰牌,拿着这个,去他院里领第一课——不是练力气,是认兵器!杨标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梵儿,世道要乱了,爹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手里有真本事,心里才能有底气!

杨梵杨梵握紧铁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竟奇异地压下了心底的躁!他抬头看向父亲,忽然发现这个刚直的太尉鬓角,已经有了霜白! 走出书房时,月已上中天!杨标的院落亮着灯,隐约传来抚琴声,调子舒缓,像是在嘲笑这府里的鸡飞狗跳! 杨梵站在月光里,忽然想起杨秀跪在地上时,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他摸了摸藏布帛的暗格方向,又摸了摸怀里的玄鸟令牌——这两样东西,像两簇火苗,在他五岁的躯壳里,烧得越来越旺!

小郎君,该歇息了!小翠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杨梵杨梵转身,却没回自己的院,反而往秦伯的院落走去!铁牌在掌心发烫,他忽然想知道,这个藏着太多秘密的老仆,会教他什么! 秦伯的院门关着,却没上门!杨梵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院里摆着些奇怪的物件——锈迹斑斑的长枪,缺了刃的短刀,还有个缠着铁链的铁球,黑漆漆的,像头伏在地上的野兽!

来了!秦伯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盏油灯,灯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

杨梵秦伯!杨梵走过去,将铁牌放在石桌上!

秦伯拿起铁牌,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上面的勇字:“这是老奴在边军时,立了战功得的!”那时候老奴以为,有勇就能活,后来才知道,他忽然把铁牌扔向杨梵,接住!

杨梵杨梵手忙脚乱地去接,铁牌砸在掌心,疼得他差点脱手!

兵器是什么!秦伯的声音陡然转厉,不是你耍威风的玩意儿,是你脖子上的脑袋!握不住,就得掉!他指着院里的兵器,从今晚起,你得认全它们,摸透它们的性子!长枪要直,短刀要狠,铁链要韧就像对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法子!

杨梵杨梵看着那些冰冷的铁器,忽然明白秦伯在教他什么!这不只是认兵器,是认人心,认世道!

那布帛,秦伯忽然开口,油灯的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小郎君打算什么时候用!

杨梵等!杨梵学着父亲的语气,等张俭自己露出破绽!

秦伯笑了,笑声像风中的枯枝:“好!”老奴陪你等!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秦伯眼神一凛,抄起身边的短刀,身影如箭般窜出去,又瞬间退回,手里却多了只信鸽,翅膀还在扑腾,腿上绑着个细竹筒!

秦伯解下竹筒,倒出一卷细纸,展开一看,眉头猛地皱起!

杨梵杨梵凑过去,只见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潦草:“玄鸟现,星象乱,速查弘农西郭!” 玄鸟!杨梵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枚青铜令牌上的符号,不就是玄鸟吗!

秦伯将纸条凑到油灯上点燃,灰烬在风里打着旋:“看来不止我们在等。”他看向杨梵,眼神凝重,“西郭里,怕是要出事!”

杨梵西郭里是老婆的家乡,也是布帛上记载民变的地方!杨梵忽然想起杨秀生前提到的焚其屋,谎报为匪患,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难道那场所谓的民变,根本就是冲着玄鸟令牌来的! 秦伯,杨梵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玄鸟令牌,到底是什么!”

秦伯望着油灯里跳动的火苗,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老奴也说不清!”只知道几十年前,西域有支神秘的队伍,人人腰间都挂着玄鸟令牌,他们不属任何军队,却能调动边关粮草!有人说,他们是汉武帝留下的暗棋,也有人说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杨梵从天上掉下来的!杨梵忽然想起那块谶纬残碑上的星坠于弘农之野,浑身的血仿佛都冻住了! 难道这令牌,和那颗坠落的星有关!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仆役惊慌的叫喊:“走水了!”西郭里方向走水了!

杨梵西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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