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蝉鸣声嘶力竭地撕扯着空气。
谢迟盯着手机屏幕,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刺目的红色——【失败】。这已经是连续第四局了,每一局都以同样的紫红字体告终,像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疤,狠狠划在他的视网膜上。
"操。"
他低咒一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局明明可以赢的,如果不是陆辞那只该死的手——那个Enigma,那个装成Alpha的怪物,凭什么碰他的手机?
谢迟猛地将手机扔进桌肚,金属与木质抽屉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尖锐得像是某种警报。前排几个同学被吓得一哆嗦,纷纷回头张望。
谢迟皱着眉,眼底翻涌着未消的戾气,语气不耐得像是要杀人:"看什么?"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默契地转回头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谁不知道谢迟的传说?那个在易感期里以一敌三、把三个小混混揍成猪头的Alpha;那个连班主任都敢顶撞、连学生会会长都敢怼的疯子。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谢迟趴在课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玫瑰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些许,浓郁而热烈,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在蝉鸣与热浪中沉入浅眠。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翠绿的叶片,在他黑色的发梢上跳跃。时间像是一条缓慢的河流,载着午后的慵懒与燥热,缓缓流向远方。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像是某种解脱的信号。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响、同学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苏屿轻轻摇了摇谢迟的肩膀。
"谢迟……"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放学了。"
谢迟的眉头瞬间拧紧。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睡意,眼底燃烧着被吵醒的暴躁。他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波动而骤然浓郁,玫瑰味的压迫感让苏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做什么?"谢迟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语气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屿被他眼里的戾气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指了指窗外已经西斜的太阳,声音依旧轻柔:"放学了,该回家了。"
谢迟愣了愣,眼底的暴躁渐渐褪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屏幕一眼,直接插进口袋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课桌上投下一片阴影,将苏屿整个笼罩其中。
"走。"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屿点点头,背起书包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穿过喧闹的走廊,走下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楼梯。校门口的学生三三两两,有人骑着单车呼啸而过,有人勾肩搭背地走向公交站,还有人钻进家长的轿车,在引擎的轰鸣声中离去。
谢迟和苏屿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他们的家住在同一个方向,步行大约二十分钟,中间需要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
那条巷子很旧,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墙根处长满了青苔,在潮湿的角落里蔓延。巷子深处没有路灯,到了夜晚便是一片漆黑,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喉咙。
这里是小混混的聚集地,也是Omega们的禁地。
曾经有个Omega女生放学时误走了这条巷子,结果被几个Alpha堵在墙角,释放引诱信息素。如果不是路过的保安听到呼救声,后果不堪设想。从那以后,学校三令五申地警告学生,尤其是Omega,绝对不要独自走这条巷子。
但谢迟不怕。
他是Alpha,而且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Alpha。他的信息素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危险,足以让大多数宵小退避三舍。
此刻,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巷子里弥漫着一种昏黄的光晕。谢迟和苏屿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壁间回荡,发出空洞的回响。
突然,谢迟的脚步一顿。
他的鼻尖微微翕动,眉头骤然拧紧。一股甜腻的omega信息素从巷子深处飘来,像是融化的奶糖,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那味道里夹杂着恐惧与慌乱,像是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小兽,正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谢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信息素因为本能的排斥而翻涌,玫瑰味的压迫感在空气中扩散,与那股甜腻的奶糖味形成鲜明的对比。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句,正想拉着苏屿换条路走——
"救命……帮帮我……"
一声微弱的呼救从巷子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哭qiang与颤抖,像是一根细线,猛地缠住了谢迟的心脏。
谢迟的脚步彻底停住。
他转头看向苏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苏屿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安静的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谢迟会怎么做。
两人同时朝巷子深处跑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三面高墙围成的狭小空间里,三个Alpha正围着一个瘦弱的Omega。那Omega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市立中初中部的校服,白色的衬衫被扯得皱皱巴巴,领口大敞,露出纤细的锁骨。
他的脸色chao红,眼神huan散,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墙上,像是一株被烈日晒蔫的植物。奶糖味的信息素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溢出,甜得发腻,甜得让人作呕。
而那三个Alpha,正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引诱信息素。
引诱信息素——Alpha最卑劣的武器之一。它能强行激发Omega的发q期,让Omega在几分钟内失去理智,沦为yv望的奴隶。这是被f l明令禁止的行为,但在阴暗的角落里,总有Alpha愿意铤而走险。
此刻,三个Alpha的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表情。他们凑近那个Omega,信息素像是毒蛇的信子,缠绕着、侵蚀着那个可怜的少年。
"小Omega,别挣扎了,"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Alpha淫笑着,手指挑起Omega的下巴,"等会儿哥哥们让你shuang翻天……"
"放开……我……"Omega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发q期的热潮正在席卷他的每一寸神经。
谢迟站在巷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眼底燃烧起暴怒的火焰。玫瑰味的信息素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浓烈、炽热、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红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战栗。
"c你妈的。"
谢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黄毛Alpha的脸上。
"砰!"
骨骼与骨骼碰撞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沉闷而骇人。黄毛Alpha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操!谁TM打老子!!"黄毛捂着脸在地上翻滚,鼻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在灰白的墙面上溅出一朵狰狞的花。
另外两个Alpha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怒吼着朝谢迟扑来。他们释放出攻击性的信息素,试图用Alpha的本能压制来制服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他们错了。
谢迟的信息素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的攻击尽数挡下。玫瑰味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像是有无数根带刺的藤蔓,缠绕住他们的喉咙,收紧、收紧、再收紧。
"滚。"谢迟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的信息素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而是一种近乎暴虐的压迫感,像是一位君王在俯视他的臣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两个Alpha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们的信息素被彻底压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野狗,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走……快走……"其中一个Alpha颤抖着扶起地上的黄毛,三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背影狼狈得像三条丧家之犬。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Omega粗重的喘息声。
谢迟转过身,看向墙角的Omega。那少年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他的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他的脸色chao红得吓人,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意识的s y。奶糖味的信息素像是决堤的洪水,从他身上汹涌而出,甜得几乎让人头晕目眩。
"帮帮我……"Omega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与哀求,"帮帮我……我好re……"
谢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被那股甜腻的奶糖味牵引,Alpha的本能在叫嚣着、渴望着,像是一头被血腥味刺激的野兽。但他强行压制住那股冲动,上前一步,将那个浑身滚烫的Omega打横抱起。
Omega的身体轻得吓人,像是一片羽毛。他在谢迟怀里不安地扭动,双手无意识地攀上谢迟的脖颈,奶糖味的信息素更加浓郁,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别乱动。"谢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转头看向苏屿,"回学校,医务室。"
苏屿点点头,快步跟上。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谢迟抱着那个Omega,脚步急促地走在回学校的路上。Omega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奶糖味的信息素像是无形的触手,不断挑逗着谢迟的神经。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玫瑰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与奶糖味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苏屿跟在后面,脸色有些苍白。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目光落在谢迟紧绷的侧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校门口时,两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前方。
顾言靠在路灯杆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莫名觉得不像好人的笑。他的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陆辞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眉眼冷峻得像是一座冰山,雪松味的信息素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谢迟的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打算绕过去,却被陆辞的声音钉在原地。
"他是谁?"
陆辞的声音低沉清冷,像是大雪覆盖的松枝。他的目光落在谢迟怀里的Omega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色。雪松味的信息素悄然扩散,与空气中残留的玫瑰味和奶糖味碰撞,竟隐隐有吞噬之势。
谢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来自Enigma的、凌驾于Alpha之上的压迫感。他的本能叫嚣着危险,但骨子里的桀骜却让他挺直了脊背。
"我的Omega,"谢迟的语气带着挑衅,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有问题?"
他的玫瑰味信息素骤然浓郁,像是一朵在寒风中倔强绽放的红玫瑰,不肯向任何力量低头。
陆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的目光从Omega身上移开,直直看向谢迟的眼底。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又深处似乎藏着某种灼热的东西,像是冰层下的岩浆,正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涌动。
"谢迟,"陆辞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救人。"谢迟的回答简短而干脆,"不像某些人,只会站在旁边说风凉话。"
站在旁边的苏屿轻轻拉了拉谢迟的衣角。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迟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戾气稍稍褪去。
"走。"他加快脚步,几乎是慢跑着从陆辞和顾言身边掠过。
奶糖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甜腻的轨迹,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无数Alpha的本能。走廊上,原本正在自习的学生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饥渴。Alpha们像是饿昏了头的狼,鼻翼翕动,目光tan婪地追随着那股甜味的来源。
"好甜……是Omega发q了……"
"在哪里?在哪里?"
"那个方向……医务室……"
谢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逐渐躁动的气息。他的信息素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玫瑰味的压迫感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那些tan婪的目光尽数挡下。他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在奔跑,怀里的Omega因为颠簸而发出微弱的s y。
"再忍忍。"谢迟低声说,声音沙哑,"马上到了。"
医务室的门近在眼前。谢迟一脚踹开门,将Omega放在床上。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情况?"她快步上前,开始检查Omega的状况。
"不认识他,"谢迟的声音带着喘息,"在巷子里发现他被三个Alpha围着,他们在释放引诱信息素,导致他发q。"
校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燃烧着怒火:"这不是胡来吗?!引诱信息素是w f的,那些Alpha呢?"
"跑了。"谢迟简短地回答。
校医叹了口气,开始给Omega注射抑制剂。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针尖刺入皮肤,透明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Omega的s y声渐渐弱下去,chao红的面色也开始消退。
"我知道了,"校医转头看向谢迟和苏屿,"同学,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我会联系他的家长和学校领导。"
谢迟点点头,转身就走。
医务室门口,陆辞和顾言依旧站在那里。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陆辞的目光追随着谢迟的背影,雪松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顾言凑近陆辞,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个Alpha……有点意思,对吧?"
陆辞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谢迟消失的方向。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苏醒。
夜色如墨,繁星在天上挂着,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碎钻。月亮也出来了,弯弯的,像一把银色的镰刀,与繁星作伴,将清辉洒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谢迟和苏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谢迟,"苏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谢迟的脚步顿了顿。他转头看向苏屿,月光下,Beta少年温润的眉眼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发酵,甜得发腻,又酸得发疼。
"没事。"他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沙哑,"那个Omega的信息素……有点麻烦。"
苏屿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谢迟的易感期快到了,Alpha在这个时期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会成倍增加。刚才那个Omega的奶糖味信息素,对谢迟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两人沉默地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路过那条小巷时,谢迟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像是要逃离什么。
"今晚别回去了。"谢迟忽然说。
苏屿愣了愣:"什么?"
"去我家。"谢迟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苏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父母在外地工作,他一个人租住在学校附近的老旧小区里。那个小区治安不好,经常有小混混出没,谢迟一直不放心。
两人拐进一条宽阔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别墅的外墙是深灰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清。门口没有灯,只有门廊上的一盏感应灯在两人靠近时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谢迟将手指按在门锁上,"嘀"的一声,指纹解锁,门缓缓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清的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一样。
"管家已经下班了,"谢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只有吴妈在。"
他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客厅。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线条冷硬,家具稀少,像是一个展示厅,而不是一个家。
"少爷?"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您回来了?这位是……"
"我朋友,"谢迟简短地介绍,"苏屿。吴妈,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吴妈愣了愣,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好,好,我这就去收拾。苏少爷,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了,"谢迟打断她,"给他找件干净的衣服,让他先洗澡。"
他转头看向苏屿,目光在触及Beta少年略显疲惫的面容时,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
"跟我来。"
他带着苏屿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客房的门。房间很大,但同样冷清,床单是素白的,窗帘是深灰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浴室在里面,"谢迟指了指房间内侧的门,"洗完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却被苏屿拉住了衣角。
"谢迟,"苏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谢谢你。"
谢迟的背影僵了僵。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大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上,谢迟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银白。他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溢出,玫瑰味的浓郁在冷清的空气中弥漫,像是一朵在深夜独自绽放的红玫瑰。
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陆辞那只按在他手机屏幕上的手,那个Enigma冰冷的眼眸;暗巷里Omega甜腻的奶糖味信息素;医务室门口雪松味的压迫感;还有苏屿拉住他衣角时,指尖冰凉的触感。
一切像是一团乱麻,缠绕在他的心头,理不清,剪不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屿站在浴室里,任由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蒸汽在空气中弥漫,将镜子蒙上一层白雾。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画面——谢迟在暗巷里暴怒的侧脸,玫瑰味信息素的汹涌;谢迟抱着Omega奔跑时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医务室门口,陆辞看向谢迟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