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和宋亚轩是最后到的。
两个人一起走进食堂的时候,刘耀文的手搭在宋亚轩的肩膀上,宋亚轩的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豆浆的吸管已经被咬扁了——这是宋亚轩的习惯,他紧张或者开心的时候都会咬吸管,而此刻他的表情明显是开心的。不是那种大笑的开心,是一种安静的、从眼睛里往外溢的开心,像一杯被倒得太满的水,轻轻一晃就会洒出来。
他们在昨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张真源耀文儿
张真源端着餐盘从另一桌走过来,在刘耀文旁边坐下,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张真源过来坐
刘耀文嗯
刘耀文“嗯”了一声,在张真源旁边坐下来,宋亚轩坐在他旁边。三个人坐成一排,刘耀文在中间,左边张真源,右边宋亚轩,像一个被两个不同的人从两个方向守护着的中心点。张真源看了刘耀文一眼,刘耀文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偏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张真源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刘耀文看懂了——张真源在说:你小子,昨晚干什么了?刘耀文把目光移开,耳廓有一点点发红,但他的表情是硬的、不承认的。张真源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包子,吃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吃一顿很重要的饭。
张真源一直是这样的。他从来不多问,不多说,不多管闲事,但他在所有人最需要他的时候永远恰好在场。他是七个人里最安静的那个,但也是最不可替代的那个——他是粘合剂,是定海神针,是那个在所有人都乱了的时候还能稳稳地站在原地说“别慌,我在”的人。
丁程鑫注意到张真源今天吃的包子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吃鲜肉包,今天吃的是青菜香菇包。一个无人在意的细节,但丁程鑫在意了。因为张真源从来不是一个会主动改变习惯的人,他换包子馅,一定有原因。而丁程鑫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原因——青菜香菇包是马嘉祺喜欢的。张真源在替马嘉祺尝。为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把这个细节存进了脑子里,像之前存下的无数个细节一样,等待某一天它们会在某个时间节点上全部串联起来,露出真相的全貌。
他的这个习惯,是八岁那年养成的。只是他不记得了。
回到教室之后,七个人的状态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出来的不一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不一样——他们坐的位置变了。
以前的座位分布是随机的、松散的了,只要不违反纪律,想坐哪里坐哪里。但从今天开始,他们的座位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丁程鑫靠窗第四排,马嘉祺靠窗第五排——不是并排,而是一前一后,丁程鑫在前,马嘉祺在后。丁程鑫的椅背和马嘉祺的桌沿之间,永远保持着一个拳头多一点的距离,不会更近,也不会更远。
这个距离是马嘉祺主动维持的。每次丁程鑫往前挪椅子,马嘉祺就跟着往前挪桌子;每次丁程鑫往后靠,马嘉祺就保持不动,让那个距离刚好够丁程鑫的椅背碰到他的桌沿。丁程鑫知道他在这么做,但他没有回头说过一次“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他接受了这个距离。不是默许,是接受。两者之间的区别在于——默许是被动的、无奈的、算了;接受是主动的、有意识的、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