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瞧着,倒是比你贴心百倍。

聂怀桑闻言垮下脸,佯装委屈地往椅背上一靠,手中随手捞过一把闲置折扇晃了晃。

阿姐怎的还胳膊肘往外拐?我平日里不也时时记挂着你,寻来好看的画稿、稀罕的扇面第一时间都先给你送去。
你撑着腮,笑意更深。
你那是只记挂玩乐好物,泽芜君却是惦记我的安危冷暖,岂能一概而论。

聂怀桑折扇一收,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狡黠不减。

哎……姐大不中留,阿姐方才听见是泽芜君,耳尖都悄悄红了,方才那副淡然模样,装得倒是辛苦。
你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耳尖,果然一片温热,不由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休要胡说八道。


是是是。

阿姐,你和泽芜君算是互通心意了吗?
你笑而不语,眉眼的柔和腻的要漫出来了,聂怀桑拿着扇子搓搓手臂。

肉麻……对了,再过几日,各大世家要齐聚清河议事,姑苏蓝氏众人也会前来,泽芜君定然会一同赴会,到时候阿姐便能当面道谢,也好亲口回一句平安。
桑葚果香淡淡漫入屋内,你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嘴上依旧不肯示弱。
世家议事,本就是公事,见一面亦是应当,何须特意道谢。

嘴上说得淡漠,心底却悄悄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聂怀桑将你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只低低偷笑,不再戳破。

好好好,阿姐公私分明。这些是此次百家齐聚清河议事的章程,还有各家赴会的名单,大哥让我送来给你过目,你身子不好,不必操劳,只需大致知晓便可。
你垂眸看向卷宗,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此次议事,是为温氏作乱之事。聂明玦作为清河聂氏家主,牵头召集百家齐聚清河,商议围剿的具体事宜。
卷宗末尾,写着姑苏蓝氏赴会之人——蓝启仁、蓝曦臣、蓝忘机。
你的目光在“蓝曦臣”三字上微微顿住,心头轻轻一颤,转瞬便敛去所有情绪,抬手合上卷宗。
知晓了,辛苦你操劳了。


不辛苦不辛苦,有大哥操劳,有阿姐坐镇,我只管摸鱼看戏便是。
聂怀桑摆摆手,依旧是那副闲散慵懒、不问正事的模样。
清河议事日很快就到了,来的几乎是各家家主和自请出征的子弟,所以人虽然很多,但气氛依旧十分肃穆。
你立在廊下,迎着清风,从容打理待客事宜,神色平静,礼数周全,任谁看来,都要说一声聂明玦养得好。
处理事务之余,你的目光频频看向外面,直到看见一众白色身影出现在不净世,你的心才稳稳定下来。
姑苏蓝氏只来了三人,但这三人的出现就代表了整个姑苏蓝氏。
为首的蓝启仁肃穆庄严,蓝曦臣和蓝忘机一左一右,一温一冷,衬出姑苏蓝氏不凡的气度。
你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住了衣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温婉的神色,依着世家礼数,微微垂眸行礼。
蓝老先生,泽芜君,蓝二公子,别来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