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资卓绝、心思缜密,绝非庸碌之辈,怎会只配寻常差事?你且安心,改日我便同大哥细说,定然好好重用你。

孟瑶闻言低低笑开,眉眼弯弯,温润依旧,只是眸底那点隐秘的情愫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清醒克制

明珠抬举孟瑶,我实在欢喜,但不需要如此,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说这般有能力,自然会自己走到宗主面前。
你微微抿唇。
孟瑶总是这般善解人意的。
纵然他百般推辞,你心底已然暗自打定主意。他不需、不争,是他的风骨;不惜才、助他,是你的心意。来日你必定向大哥进言,绝不叫这般良才埋没。
孟瑶,你就等着升官吧!
你暗自下定决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瑶却只是对着你笑。
你下意识的说了句。
傻。

孟瑶倏然抬眸,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音色轻缓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嗯?
他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又温柔,定定凝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盛满了细碎柔光,静待你的下文。
那目光太过澄澈真挚,反倒让你莫名生出几分赧然。你连忙收回手,错开他温柔的视线,眉眼弯起灵动的笑意。
没什么,我还有事情,我先走啦!

说罢,抬手对着他轻快挥了挥,转身步履轻快地离开了前厅。
孟瑶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他静静凝望着你的背影,眸光温柔缱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视线一寸一寸描摹着你的轮廓,直至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再也看不见分毫,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前厅骤然安静下来,只余一地微凉。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唇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仅剩一片深沉的清明。
片刻后,孟瑶缓缓敛了心绪,抬步从容离去,身姿依旧挺拔温润,不见半分失态。
不净世的西侧,是聂怀桑的院落,他的院子素雅致精巧,奇石假山错落排布,花木繁茂,院中央栽着一株粗壮桑树,初夏结桑葚,兄妹三人会在此摘桑、酿桑酒、做桑饼。
你踏着青石路走入院中,抬手轻叩房门。
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聂怀桑那张俊秀柔和的脸探了出来,望见你的刹那,当即扬起毫无防备的轻快笑靥。

姐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聂怀桑侧开,让你进到房间。
今日刚到。

听大哥说,你近来肯静下心修习功课了,特地过来瞧瞧你。

说话间,聂怀桑忙不迭引你落座,手脚麻利地取来茶具,添水洗茶,细细斟上一杯温热清茶递到你手边。
茶香袅袅漫开,聂怀桑垂眸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轻抿了抿唇,往日散漫嬉闹的神色淡了几分,添上一层茫然无措。

近来外界风波不断,府中上下人人紧绷,我也总想帮上几分忙。可刀术、管事之道我样样生疏,什么都拿不起,只能现下亡羊补牢,多学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