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刚刚……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再来云萍玩吧。

你打断他想说的话,笑盈盈的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一下子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有些呆愣的看着你。

……好
回清河的路程明明很久,尤其是马车赶路,但随着你们相处的越发自然,竟然也觉得时间变快了很多。
马车缓缓靠近不净世,你掀开车帘一角,远远便望见山门之下立着一道挺拔凛然的身影。你扶着窗户朝聂明玦挥手,蓝曦臣抓住你的衣摆,避免你不小心出现意外。
车夫停下马车,你提着裙摆跳下马车,几步跑向聂明玦,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亲昵地靠在兄长肩头,全然没有世家小姐的矜持。

都多大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
聂明玦还是那副说教的模样,但语气却十分轻柔。
垂在身侧的手也轻轻拍着你的后脑,周身戾气散去,只余下兄长的温柔宠溺。
怀桑怎么样了?

你急着问清家里的情况,聂明玦却是不着急回答。
他拍了拍你的脑袋,示意你松手,然后看向了你身后的蓝曦臣,拱手客气行礼。

此番一路劳顿,多谢泽芜君费心护送小妹平安归家。
蓝曦臣轻轻摇头。

聂宗主客气了,曦臣并未帮上多少忙,一路上,反倒多是明珠照拂于我。
蓝曦臣温润回礼,眉眼谦和,待人始终温和有礼。

泽芜君太过谦虚,一路路途艰险,护送之功不可磨灭。快请入府歇息,府中早已备好茶水宴席等候。
聂明玦把蓝曦臣请进不净世,又把你打发去看聂怀桑。
你辞别二人,往聂怀桑的房间走去。
不净世素来肃穆冷清,怀桑养伤的院落更是安静至极,院中少了往日堆积如山的画扇与话本,只剩几株翠竹静静伫立,透着几分沉闷。
看得出来聂明玦也有意让聂怀桑少玩物丧志。
你轻推房门,屋内暖意融融,药草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
打眼一看,聂怀桑躺在软榻上,一条右腿被厚厚的白绫层层包扎,笔直平放,丝毫无法动弹。
平日里玩弄风雅的少年,此时此刻一脸疲意,脸色苍白,眉眼间裹着掩不住的倦意,听见开门动静,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你的那一刻,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阿姐!
他想起身,但不小心牵动到了受伤的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死死皱起,脸色又白了几分,只能又躺了回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你。
你也连忙走了过去,生怕他再乱动一下。
你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包裹着的腿上,心里一阵酸涩。
别动,好好躺着养伤,伤口还没愈合,拉扯到会疼的。

聂怀桑没有在意伤势,只是冲你软软的笑。

阿姐,回来的路上可安全?
还算平静,估摸着这几天开始温氏也在忙着别的事情,无暇顾及我们。


忙别的事情?什么事情?
聂怀桑连忙问,他已经养伤很久了,外面什么情况自己根本不知道。
教化结束了,各家子弟都回了家。


好事,起码结束了。
你摇摇头。
听说,温晁差点弄死他们,还把他们与凶兽困在一起,出来后那些子弟向父母哭诉,大概过段时间会起义。

聂怀桑微微低下头,掩下眼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