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级长浴室在水汽中沉默着,热水从墙壁上的蛇头雕像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在池面上激起一层又一层细碎的波纹,水汽将整个空间笼成一团温热的、模糊的、像梦境一样的雾
芙洛拉靠在池壁上,热水漫过她的肩膀,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锁骨上,水珠沿着她的下巴滴落,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闭着眼睛,呼吸轻而均匀
门开了
她没有睁眼,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Tom,这是我的时间”
脚步声没有停,从容的、不急不缓的、像是走在自己的领地上
“级长浴室的使用时间是建议性的”汤姆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低沉而慵懒,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质感“不是强制性的”
她听到长袍落地的声音,很轻,然后是衬衫扣子被一粒一粒解开的声音,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声音,然后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水波荡漾了一下
有人从另一端进入了浴池
芙洛拉终于睁开眼睛
汤姆坐在她对面,黑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从眉骨沿着鼻梁滑落,最后在下颌线处滴入水中,他的肩膀露在水面上,线条分明的,像被雕刻过一样完美的,他的皮肤在水汽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
他的黑色眼睛注视着她,目光里有火焰——不是壁炉里的那种温暖的火,是另一种更烫的、更危险的、像岩浆一样在皮肤下面流动的东西
“你来做什么”芙洛拉问
“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汤姆没有回答,他从水中站起来,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水从他的身体上淌落,在大理石池壁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对自己的速度充满自信的猫科动物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水没到他的腰际,他伸出手,捏住了她脖子上那枚蓝宝石的边缘,水滴形的,深邃的,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芒
“你戴着它”他说
“嗯”
“洗澡也戴着”
“嗯”
“为什么”
芙洛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和水汽中对视“你送的东西,我不会摘”
汤姆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句话是他说过的,现在她把它还给了他
他的手指从宝石上移开,落在她的锁骨上,指尖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滑动,带着水汽的温度,不烫,但是让人皮肤发麻
“芙拉”他的声音很低“你总是这样”
“哪样”
“让我失控”
芙洛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沿着她锁骨的线条,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像一个画家在勾勒一幅还没有完成的画
“Tom”
“嗯”
“你今天心情不好”
汤姆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的方式不对”芙洛拉的声音很平静“你平时进门不会这么安静,你会先说话,再靠近,今天你没有说话,直接走进来了,你在克制什么”
汤姆看着她,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被看穿的狼狈,被戳穿的愤怒,以及另一种更隐秘的、不愿意承认的柔软
“马尔福今天和我提了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关于联姻”
芙洛拉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谁”
“法国的一个家族,和你家有关系”汤姆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她锁骨上停住了“他说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芙洛拉沉默了片刻“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我,是想知道我的反应”
“你的反应是什么”
汤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水汽的,像一团雾
“我的反应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芙洛拉没有动
“不是因为你父亲,不是因为马尔福,不是因为任何家族的决定”汤姆的声音低得像丝绒“是因为我答应过你的事”
“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不会孤独”汤姆的手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后颈,手指插入她湿透的发丝里,微微收紧“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芙洛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深邃的、像两汪看不到底的深潭一样的眼睛,那里面有占有,有执念,有一种比占有更复杂的东西
“Tom”她说
“嗯”
“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下“被你看穿了”
他从水中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她被他从水中带起来,水珠从她的身体上滑落,在烛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
他把她按在了浴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台面是凉的,她的后背碰到冰冷的石头,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温差,是因为他的目光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那里的皮肤还有水汽残留,他吻得很轻,像在试探,像在确认
“Tom”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汤姆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锁骨,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的颈侧,然后停在了她耳垂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的呼吸打在那里,她的脊背微微绷直了
“马尔福告诉我,你父亲邀请了里昂到庄园做客”他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里昂·罗齐尔,你的堂兄,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芙洛拉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收紧了一下“他只是来做客”
“我不在乎他只是来做客”汤姆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在乎的是,有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试图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重,是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像野兽在宣示领地时会做的那种动作
芙洛拉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下“Tom,你是狗吗”
汤姆抬起头,黑色眼睛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危险的弧度“你觉得我是”
“你是”
“那你见过狗这么做的吗”
他又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嘴唇没有停在耳垂上,而是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她脆弱的脖颈,经过她突起的锁骨,经过她胸口上方那枚蓝宝石——他的嘴唇碰到了那枚宝石,然后又离开了
芙洛拉的呼吸变得不太均匀了
“芙拉”他的声音从她的锁骨处传来,带着热气,带着水汽“今天那封信,你打算怎么回”
“什么信”
“你父亲寄来的那封,让你提前回家的”
芙洛拉的手指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马尔福告诉我的”
“马尔福告诉你的事情太多了”
“因为他知道我需要知道”汤姆抬起头,黑色眼睛注视着她“你会回去吗”
“会”
汤姆的手指收紧了,但没有说话
“Tom”芙洛拉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回去,不代表我要嫁给里昂,我回去,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罗齐尔家族是我的家族,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你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汤姆重复了这句话“还是你需要回去见他”
芙洛拉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Tom,你在吃醋”
汤姆没有否认
“我在吃醋”他说“满意了吗”
芙洛拉看着他,他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收得很紧,紧到她的皮肤微微发白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水从她的指缝间滴落,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锁骨上
“Tom”她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拉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近到睫毛扫着睫毛,近到呼吸完全纠缠在一起
“我不会嫁给里昂”
汤姆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我不会嫁给任何人”芙洛拉说“除非我自己愿意”
“那你愿意嫁给谁”
芙洛拉没有回答
但她吻了他
不是天文台上那次的恼怒的、带着血腥味的吻,不是休息室里那次的温柔的、试探性的吻
是另一种更深的、更重的、像是要把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通过嘴唇传递过去的吻
汤姆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她的腰侧,收紧,将她整个人拉向他
大理石的台面是凉的,他的身体是烫的,水汽从浴池中升腾而起,将两个人的轮廓笼成一团模糊的、像画一样的光影
他吻了她很久,久到水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久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留下了温度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芙拉”
“嗯”
“你不会嫁给任何人”
“嗯”
“你只能是我的”
芙洛拉没有回答
但她弯了弯嘴角
那个笑容很轻,但在烛光中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星星
汤姆看到那个笑容,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笑什么”
“笑你总是这么自信”
“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对的”
“那你觉得现在在做的事,是对的吗”
汤姆看着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是对是错,我不在乎”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肩膀,这一次停留了很久
“我只在乎你在不在”
水汽还在升腾,烛光还在跳动
级长浴室的门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加了一把锁
后续我发不出来,我去,发生了什么你们自己想哈❛‿˂̵✧
(等我期末考完,还有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