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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的约谈

HP:最大的野心

变形术课结束后,邓布利多叫住了芙洛拉

“罗齐尔小姐,请留一下”

芙洛拉停下脚步,温蒂看了她一眼,艾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两个人先走了,教室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她

邓布利多靠在讲台边,深紫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红褐色头发比学期初长了一些,垂在肩头,胡须修剪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教授,更像一个从文艺复兴油画里走出来的学者,他的蓝色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注视着她,温和的、平静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

但芙洛拉知道,那双眼睛什么都看得到

“巴黎的事情”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听说了一些”

“教授听说了什么”

“听说你在那里,听说你站在厉火之内,毫发无伤”

芙洛拉没有否认“是”

邓布利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芙洛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教授请便”

“芙洛拉,你知道厉火的性质,只有信仰格林德沃的人才能安然穿过,你站在厉火之内,说明你信仰他”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温和,没有质问,没有审判,只有一种平静的、像医生问诊一样的语气“我想知道,为什么”

芙洛拉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温和的、据说能看穿一切伪装的眼睛

“因为他是对的”她说

“哪一方面对”

“所有方面”芙洛拉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水晶落在玻璃上“麻瓜的世界正在自我毁灭,他们的战争会烧毁一切,巫师不能再躲在阴影里了,我们需要站出来,需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这不是他的野心,是时代的需要,他只是那个看清楚了方向并愿意走在最前面的人”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教授,您没有看到吗”芙洛拉继续说“麻瓜的武器已经能在一瞬间杀死成千上万的人,而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藏,把魔杖藏在大衣口袋里,把魔法藏在茶杯下面,把整个文明藏在一层薄薄的保密法后面,这不是保护,这是慢性自杀”

“所以你选择了他”

“我选择了真理”芙洛拉说“先生只是那个把真理说出口的人”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眼镜,用长袍的袖口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蓝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的光芒变了,不是温和,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在看一个走错了路的孩子的那种目光

“芙洛拉,你知道格林德沃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我知道”芙洛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教授,您想问的我都知道,我的回答都是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知道的比您更多”

邓布利多的眉毛动了一下

“您认识的是年轻时的格林德沃”芙洛拉说“您认识的那个他,和现在的他不是同一个人,人是会变的,教授,他会变,您也会变,所有人都会变”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先生和他理解中的根本不同”芙洛拉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和邓布利多能听到的秘密“您以为他是一个野心家,一个想统治世界的暴君,他不是,他是一个革命家,一个想推翻旧秩序建立新世界的革命家,他的信仰不是权力,是更伟大的利益”

“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重复了这几个字,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苦涩和怀念的东西“我听过这个词,很久以前”

“从谁那里听说的”芙洛拉问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从您自己那里”芙洛拉替他说了“教授,您年轻的时候也相信过同样的事情,只是后来您不信了,您不信了,不代表它是错的,只能说明您变了”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有审视,有惊讶,有一种“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的、近乎不安的东西

“纽特告诉我,你在巴黎”邓布利多说“他说他不理解你为什么站在那里,我说我会找你谈谈,他让我不要对你太严厉,他说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走错了路”

“我没有走错路”芙洛拉说“纽特是好人,他是善良的人,但善良有时候会蒙蔽眼睛,他看不到先生在做的事情有多重要,因为他只看到眼前的人和眼前的事,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有什么”

“一个不需要躲藏的、巫师和麻瓜都能自由生活的世界”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芙洛拉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对教授的那种温和有礼,也不是对朋友的那种轻松随意,而是一种更锋利的、带着一丝讽刺的、像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一样的东西

“教授,您试图用爱和思想感化我,对吗”她说“您想告诉我格林德沃是错的,想告诉我他的路走不通,想告诉我他的方法太极端”

她没有等邓布利多回答

“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芙洛拉的声音冷了下来“您和他曾经是朋友,曾经并肩站在一起,曾经相信过同样的东西,后来你们分开了,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您不敢了,您害怕了,您退缩了”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讲台上停住了

“至少他不会对爱人翻脸”芙洛拉说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有震惊,有刺痛,有一种被戳中了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之后的、短暂的、近乎脆弱的空白

那个空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邓布利多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温和的、深不可测的、像湖面一样的平静

“你说得对”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我没有做到”

芙洛拉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她不想和邓布利多吵架,他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为了更好的世界付出了一生的好人

“教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芙洛拉”

“小心”邓布利多说“不要被他伤到”

芙洛拉没有回头“他不会伤我,他是我的老师”

她走出教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她站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在邓布利多眼睛里看到的居高临下的、自以为是的、带着怜悯的目光

她不需要怜悯,她没有走错路

她迈开步伐,朝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靠在墙边

汤姆·里德尔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芙洛拉

“邓布利多找你做什么”他问

“聊天”

“聊什么”

“聊格林德沃”

汤姆沉默了一瞬“他生气了”

“没有”芙洛拉说“邓布利多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

“你对他还蛮了解的嘛”

芙洛拉看了他一眼“我对所有人都很了解”

“包括我”

“尤其是你”

汤姆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无奈和某种隐秘的满足的东西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塔楼”

“不用,我自己可以”

汤姆没有动,芙洛拉叹了一口气,默认他走在自己身旁

芙洛拉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融化,留下细长的水痕

“好”她说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轻一重,像一首只有两个声部的、简单的、不需要太多修饰的曲子

走到拉文克劳塔楼入口的时候,汤姆没有跟她说再见,转头就走了,女孩知道他在赌气

她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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