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廉兽的利爪划破窗棂的瞬间,陆景渊猛地将沈砚秋拽到身后,手背上的剑纹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他指尖凝出的剑灵长剑尚未完全成型,窗外的飞廉兽已如黑云压境般扑来,腥臭的风裹挟着兽吼灌进房间,震得墙壁簌簌掉灰。
“用戾火!”陆景渊挥剑劈开最前面那只飞廉兽的翅膀,剑刃与兽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他能感觉到,这些飞廉兽的妖力比古籍记载的强盛数倍,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催熟的。
沈砚秋掌心的金红火焰骤然暴涨,带着银白色纹路的火舌舔上最近一只飞廉兽的脖颈。那只兽原本狂躁的动作突然一滞,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随即发出一声哀鸣,身体竟在火焰中渐渐变得透明——戾火中的镇魂石之力,正在剥离它体内被篡改的妖力。
“有效!”沈砚秋心中一喜,正想催动更多戾火,却见楼下传来一声闷响,整个客栈竟开始剧烈摇晃。
“不好,他们在拆楼!”陆景渊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地面裂开的缝隙,那黑衣人竟在客栈地基下埋了引妖符,此刻符纸燃烧产生的浓烟正顺着裂缝往上涌,像是在给飞廉兽指引方向。
他当机立断,拽着沈砚秋跃出后窗:“先离开这里!”
两人落在客栈后院的柴房顶上,刚稳住身形,就见那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的巷口,骨笛仍在唇边,只是吹奏的旋律变得低沉诡异。随着旋律响起,那些被戾火灼伤的飞廉兽突然疯性大发,不顾火焰灼烧,再次扑了上来。
“这家伙能操控妖兽的痛觉!”沈砚秋心头一凛,突然想起外公日记里提过的墨家禁术“失觉咒”——以自身精血为引,暂时剥夺目标的痛觉,代价是事后会被反噬得生不如死。
陆景渊将龟甲从怀中掏出,往空中一抛:“试试这个!”
龟甲在空中旋转,甲面上的锁界阵图谱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以龟甲为中心展开,将两人护在其中。飞廉兽撞在光罩上,像是撞上了棉花,竟被弹得倒飞出去,妖力在光罩边缘迅速消散。
“锁界阵的力量!”沈砚秋又惊又喜,“龟甲能引动阵法残余的灵力?”
“不止。”陆景渊盯着巷口的黑衣人,“你看他的脚。”
沈砚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衣人站在光罩边缘的阴影里,双脚竟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抵抗某种吸力。而他手中的骨笛,笛身上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那是被锁界阵灵力反噬的迹象。
“他在害怕锁界阵。”陆景渊握紧玉佩,“守界人的信物或许能克制他。”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玉佩朝着黑衣人掷去。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白光,精准地撞在黑衣人脸上的青铜面具上。
“哐当”一声,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半张脸——肤色苍白,唇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竟与陆景渊有三分相似。
黑衣人像是被刺痛般猛地后退,骨笛吹奏的旋律出现一丝混乱。飞廉兽们顿时失去控制,开始互相撕咬,巷口瞬间乱作一团。
“你是谁?”陆景渊紧追上前,剑灵长剑直指黑衣人的咽喉,“你和守界人一族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篆,往地上一按。符篆炸开的浓烟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昆仑墟的锁界阵,是被守界人自己毁掉的。你若想知道真相,就去墟中找‘泣血碑’。”
浓烟散去时,黑衣人已消失无踪,只有那枚裂开的青铜面具留在原地。面具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景,勿信任何人。”
沈砚秋捡起面具,指尖抚过那行字:“这字迹……和你玉佩上的‘渊’字很像。”
陆景渊的心猛地一沉。如果黑衣人也是守界人,那他为何要操控飞廉兽?又为何说锁界阵是被守界人自己毁掉的?
就在这时,青金色珠子突然从陆景渊怀中飞出,悬浮在两人面前。珠子表面的地图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地图上除了昆仑墟的轮廓,还多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黑衣人提到的“泣血碑”的位置。
而红点旁边,竟标注着一行血字:“二十年前的瘟疫,是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