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平淡的三天

世锦赛之后，你们休了三天假。三天没碰球拍，没进训练馆，没看比赛录像。第一天你们睡到自然醒，他做了早饭，你吃完又睡了回笼觉。醒来的时候他在客厅看手机，你走过去倒在他腿上，他伸手在你头发上慢慢梳着。窗外的北京是阴天，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你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第二天你们去了超市。他推车，你走在旁边。你拿了一包薯片，他看了一眼放回去了。“这个太油了。”你又拿了一包，他又放回去了。“这个太咸了。”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你拿了第三包，他没放回去，但他叹了口气。你把薯片放回去了，他拿了一包坚果放进车里。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他笑了。

第三天你们哪儿都没去。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的比赛录像，不是你们的，是别人的。你们边看边聊，这个球怎么打的，那个落点怎么选的，这个人的步法有什么问题，那个人的发球有什么特点。你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

“c宝。”“嗯。”“我们配混双这么久，你觉得我们最强的点是什么？”你想了想。“不是技术。”“是什么？”“是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转头看着你。你的眼睛还在电视上，但他知道你在认真说这句话。

“比如呢？”他问。“比如你发球之前会摸一下台面边缘，那是你要发短球的信号。你摸两下是要发长的。你摸三下是要发转不转。”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第一场比赛。”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有没有发现，你接发球之前会咬一下下嘴唇？”你转头看着他。“我咬了吗？”“咬了。咬一下是拧拉，咬两下是摆短，不咬是劈长。”

你们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电视里的比赛还在继续，解说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你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王楚钦。”“嗯。”“我们是不是太了解对方了？”“不够。”

他伸手把你拉进怀里，你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你在他胸口蹭了蹭，他把你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