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你手臂上的伤恢复得比预期的快。医生说年轻，身体好，愈合能力强。你按时换药，按时休息，按时训练——训练强度降了一些，但没停。你不想停，停了就觉得伤口更疼。

换药是他帮你换的。第一次换药的时候你坐在沙发上，他把纱布拆开，动作很轻。伤口露出来，缝线还在，周围有点肿，颜色发紫。他看了两秒，没说话，继续换药——消毒、涂药膏、贴纱布。每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

换完了他把东西收好，坐在你旁边。你看着自己的手臂，那道疤粉色的，有点凸，不太好看。

“会留疤。”你说。“嗯。”“你介意吗？”你转头看他。他正在把药膏拧紧，听到你的话停下来。

“不介意。”他说。“为什么？”“你的疤不难看。”

你说不上来他这句话哪里对了，但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不是安慰，不是敷衍，他是真的觉得你的疤不难看。大概是因为这道疤在你身上，他觉得你的一切都是好的，包括这道疤。

你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他抓住你捏他脸的手，没松开。“跟你学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每次说话都很好听，我听多了就会了。”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你的嘴角弯了，虎牙露出来了。你发现最近虎牙露出来的频率有点高，你不想管了。露就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