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啦

他搬进来的那天，带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拍套，一箱球。你的公寓本来就不大，他来了之后显得更小了。玄关多了他的鞋，浴室多了他的牙刷，衣柜里多了他的衣服。你的粉色拖鞋旁边多了一双黑色的，你的浴巾旁边多了一条灰色的，你的衣架上一半是你的，一半是他的。

你站在衣柜前，看着他的衣服和你的挂在一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不习惯，是——太自然了。好像它们本来就该挂在一起，好像你们已经住在一起很久了，好像这个房间一直都有他的位置，只是现在才填上。

他从背后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膀上。“看什么？”“看你的衣服把我的地方占了。”“那我挂别处去？”他假装要去拿衣架，你按住了他的手。“挂都挂了。”

他笑了一下，在你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头发蹭着你的脖子，有点痒。

“c宝。”“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嗯。”你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的手还环着你的腰，你的手搭在他肩上。你们面对面站着，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你想好了吗？跟我住一起。我训练的时候会早出晚归，我比赛的时候会飞来飞去，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爱说话，我——”他低头吻住了你，不是亲额头，是亲嘴唇。

很轻，很短。他的嘴唇在你的唇上停了两秒，然后离开了。他的耳朵红了，你的耳朵也红了。这是你们第一次接吻。不是冲动，不是激情，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停下来说“我想好了”，所以他选择了闭嘴。

“我想好了。”他说。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你没说话，你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不是额头，是嘴唇。比他的那个还轻，还短，大概只有一秒。但你们的脸都红了，像两个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孩。你们确实是第一次。你是第一次让一个人住进你家，他是第一次住进一个人的家。你们的第一次撞在一起，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谁都不比谁熟练。

“好了，”你推开他，“收拾东西。”

“哦。”

他转身去收拾行李了。你站在衣柜前，看着他的衣服和你的挂在一起。你伸手把一件他的卫衣从衣架上取下来，穿上。很大，袖子长出一截，你卷了两道。他转头看到你穿着他的卫衣，愣了一下。

“好看。”他说。“我知道。”

他笑了，继续收拾东西。你穿着他的卫衣，帮他整理行李箱。你们在卧室里忙活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东西归位了。他站在房间中间环顾四周，你的东西和他的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他的。

“c宝。”“嗯。”“谢谢你。”

你看着他，他站在灯光下，表情很认真。谢谢你让他住进来，谢谢你愿意让他靠近，谢谢你没有推开他。他所有的谢都在那两个字里了，你听懂了。

“不客气。”你说。他笑了，你也笑了。你们站在堆满行李箱和衣服的卧室里，对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