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队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你们在一起这件事。起哄还在继续，但频率降下来了——新鲜劲儿过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只是偶尔有人会在你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发出“哦～”的声音，或者在你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咳嗽两声。你们都不理，但你们的耳朵都会红。

有一天训练结束，你在更衣室换衣服，你队友忽然问你：“你们在一起之后，他有什么变化吗？”你想了想。“他以前不哼歌。”你队友愣了一下。“他哼歌？”“嗯，训练的时候，等人、的时候，开车的时候。以前不哼，现在哼。”

你队友笑了。“还有呢？”“他吃饭比以前快了。”“为什么？”“因为他吃完要等我，等我的时候他没事干，就坐在那看我吃。他觉得尴尬，就吃快一点，这样等的时间长一点。”你队友看着你，眼睛里有光。“c宝，你观察得也太细了吧。”

你愣了一下。你确实观察得很细。他的每一个变化，你都能说出来。他以前不哼歌，现在哼。他以前吃饭慢，现在快。他以前走路是外八字，现在跟你并排走的时候会刻意收着，怕踢到你的脚。他以前喝水用右手，现在用左手——因为右手要牵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的？你不知道。但你已经记了一脑子，像一本关于他的日记，没写下来，但每一页都翻得开。

你到家之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哼的是什么歌？”“什么？”“你今天训练的时候哼的，什么歌？”他隔了一会儿才回。“没注意，随便哼的。”“你再哼一遍，我听听。”他发了一段语音。

你点开，是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点沙哑，哼着一段旋律。你没听过这首歌，但你觉得好听。你把这段语音存了下来，设成了他单独的来电铃声。后来他第一次给你打电话听到这个铃声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录的？”“你哼的时候。”“我哼得不好听。”“我觉得好听。”他说不出话了。你在电话这边笑了一下，没出声，但他大概感觉到了，因为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