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惯着吧”

你们在一起之后，他的变化最大。

以前他在队里是出了名的“冷”——不是冷暴力那种冷，是话不多、不太跟人亲近的那种。现在不一样了，他跟人说话的时候嘴角会带着笑意，训练的时候会哼歌，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他队友说他“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说“有吗”，队友说“你照照镜子”。

他照了，确实嘴角是弯的。他笑了一下，没压。

你对他的变化也有感觉。以前他追你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什么都憋着的那种，现在他不憋了。训练的时候他叫你“c宝”，叫得很自然，像是叫了很多年。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坐你对面，你的菜没了他会把自己那份夹给你，你不爱吃的东西他会帮你吃掉。你喝不完的水他会接过去喝完，你的拍套他帮你拎，你的外套他帮你拿，你的鞋带松了他会蹲下来帮你系——你拦过他一次，他说“很快”，然后在你面前蹲下来，手指熟练地打了个蝴蝶结。他站起来的时候你看到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表情很平静，好像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你低头看着鞋带上那个蝴蝶结，很整齐，两边的耳朵一样长。你心里那个地方又被撞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系蝴蝶结了？”“刚才。”“你刚才学的？”“嗯，系之前看了个视频。”你没说话，但你看了他很久。

旁边经过的队友咳嗽了一声。“你俩在拍偶像剧吗？”你没理，他也没理。队友摇了摇头走了。

你队友私下问你：“他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想了想。“嗯。”“你不怕把他惯坏了？”“他先惯我的。”你队友看着你，叹了口气。“你俩真是……互相惯着吧。”

你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他在惯你，你也在惯他。你会在训练的时候帮他留一瓶没开封的水，会在食堂帮他占座——不是他帮你，是你帮他。他会笑，那个笑不是嘴角弯一下的笑，是整个人都亮起来的那种。你不知道你的一个小动作能让他开心成这样，如果你知道，你大概会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