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摧破狂谋

接下来几日，京城掀起一场大规模的肃清行动。

商厉亲自坐镇刑部，会同三司会审，依据小荷交出的党羽名单、密信、罪证，逐一抓捕、严加审问。

顾铭朝亲自带兵，查封齐王府、查抄私产、搜捕余党。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朝堂之上，凡是与齐王有牵连的官员，无论官职高低、身份贵贱，一律革职查办、打入大牢。

军中，齐王旧部尽数被剔除，忠心将领得到提拔，军心大振。

地方上，各地官员纷纷响应，抓捕齐王党羽，稳定地方局势。

短短三日，京城内外，共计抓捕齐王党羽三百余人，其中高官五十余人，军中将领三十余人，地方官员两百余人。证据确凿，罪证齐全，圣上龙颜大怒，下旨将主犯凌迟处死，从犯斩首示众，余者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一时间，京城刑场，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百姓拍手称快，纷纷称颂圣上英明、商将军与萧王功绩。北齐朝野，为之一清。

可商舒兰心中，却依旧没有半分松懈。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齐王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绝非三日便能彻底肃清。更重要的是，地牢中的齐王，依旧镇定自若，毫无慌乱，每日除了辱骂，便是冷笑，底气十足。

商舒兰知道，他一定还有后手。

这日，商舒兰身着诰命服，入宫面圣。金銮殿上，圣上高坐龙椅，面色威严，看着下方的商舒兰，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萧王妃，此次平定齐王叛乱，肃清奸党，你居功至伟。”

“不敢当，皆是分内之事。”商舒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为国除奸，为君分忧，是我的本分。”

圣上满意点头，目光转向下方的商厉与顾铭朝：“商将军、萧王，皆是忠良，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

“臣等谢圣上恩典。”两人齐声躬身行礼。

圣上沉吟片刻，语气凝重：“齐王叛乱，虽已平定，但其残余势力尚未肃清，境外蛮王虎视眈眈，边关不稳。

朕命商将军镇守边关，加固城防，防备蛮王入侵；萧王整顿京畿防务，肃清余党，稳定朝局；萧王妃辅助商将军与萧王，稳定民心。”

“臣，遵旨。”“遵旨。”三人齐声领命，声音坚定。

商舒兰抬眸，目光平静而坚定：“圣上，齐王虽已落网，但其依旧镇定自若，底气十足，我怀疑，他还有后手。”

圣上脸色一沉，眼神凝重：“朕亦有此疑虑。萧王妃，你需多加留意，务必斩草除根，杜绝后患。”

“明白。”商舒兰躬身行礼，“定不负圣上所托。”

退朝之后，商舒兰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前往地牢。

她要亲自提审齐王，撬开他的嘴，查清他的后手。

地牢依旧阴暗潮湿，霉腥气刺鼻。齐王蜷缩在角落，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阴鸷，看到商舒兰走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商舒兰，你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来看本王的笑话，还是来求本王，告诉你后手在哪？”

商舒兰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笑话？你还不够资格。”

“你以为，你的党羽能救你？你以为，你的后手能翻盘？”商舒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三日时间，三百党羽，尽数落网，你的私产被查抄，你的势力被瓦解，你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一无所有。”

齐王脸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本王的后手，远比你想象的更多。你今日擒了本王，明日蛮王便会起兵南下，直取京城。到时候，北齐必乱，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本王陪葬！”

“蛮王？”商舒兰淡淡挑眉，语气平静，“你以为，蛮王会为了你，冒险起兵？”

“蛮王与本王早有约定，只要本王出事，他便会立刻南下。”齐王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疯狂的得意，“你等着，用不了多久，蛮军便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便是你们的死期！”商舒兰看着他疯狂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开口：“你以为，我没有防备？”

“早在你与蛮王勾结的密信被小荷交出之日，我便已告知父亲，加固边关、增派兵力、囤积粮草、严阵以待。蛮王若敢来，便是自投罗网。”

齐王脸色骤变，眼底的得意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早就知道？”

“你以为，小荷交出的，只有党羽名单？”商舒兰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嘲讽，“你与蛮王往来的所有密信、约定、计划，小荷皆已收集齐全。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早已暴露无遗。”

齐王浑身一颤，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死死盯着商舒兰，声音嘶哑：“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是本王的棋子，她明明对本王言听计从，她怎么会背叛本王？”

“棋子？”商舒兰冷笑一声，“你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只是把她当工具、当利刃。你折断她的傲骨、碾碎她的天真、磨灭她的人性，却忘了，人心从不是可以随意操控的棋子。”

“你欠她父母性命、欠她十年青春、欠她一生安稳。她背叛你，不是背叛，是复仇。”

齐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绝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筹谋多年，隐忍多年，付出一切，为何会输给你们？”

“因为，你心术不正、野心勃勃、残害忠良、滥杀无辜。”商舒兰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便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你输，不是输给我，不是输给父亲，不是输给顾铭朝，是输给你自己的贪婪、残忍与疯狂。”齐王怔怔地看着商舒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狂妄与笃定。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商舒兰看着他绝望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缓缓转身，缓步离去，玄色锦袍在昏暗地牢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背影决绝，没有丝毫停留。

地牢深处，齐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回荡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刺耳而悲凉。

商舒兰走出地牢。

危机尚未解除，齐王虽已绝望，可他口中的“后手”，未必只有蛮王。她必须继续警惕、继续防备、继续彻查。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前路漫漫，风雨未歇。她自会披荆斩棘，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