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沈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沈厌以雷霆手段清理了集团内部几个不安分的股东,同时动用海外关系,不动声色地截断了顾淮那条所谓的“技术引进”渠道。顾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三天跌停,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淮此刻怕是正焦头烂额,根本没空再来找麻烦。
周五傍晚,沈厌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拨通了特助的电话。
“推掉下周所有的行程。”
“沈总,下周有董事会……”
“推掉。”沈厌的声音不容置疑,“另外,通知庄园那边,准备一下。我要带声声去住两天。”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紧绷了一周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该去陪他的小朋友了。
……
半山腰的庄园,此刻被无数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装点得如梦似幻。
宋声声是被管家王叔请进花园的。
当他推开那扇雕花的玻璃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空旷的草坪中央,此刻搭建起了一座纯白色的花房,四周摆满了宋声声最喜欢的白色桔梗和香槟玫瑰。花房顶端是透明的玻璃穹顶,此刻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仿佛触手可及。
花房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上面摇曳着烛光,醒酒器里的红酒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而沈厌,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正站在花房门口等他。
“阿厌?”宋声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
“声声,结婚快乐。”沈厌走上前,自然地牵过他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虽然晚了一个月,但我不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我们的纪念日,必须要有仪式感。”
宋声声的心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这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太多的风波、质疑和算计。领证那天是在派出所门口匆匆吃了一碗面,之后便是无休止的公关战和顾淮的挑衅。
他以为沈厌忙得早就忘了这回事。
“你……你怎么突然……”宋声声有些语无伦次。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优先级。”沈厌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尝尝,这是我让人从酒庄特意运来的,年份和你出道那年一样。”
晚餐是沈厌亲自下厨做的。
虽然只有简单的几道菜,但味道却出奇的好。
两人没有聊工作上的烦心事,没有聊顾淮的阴谋,只是聊着最近听到的好歌,聊着庄园里新种下的绣球花,聊着未来想去哪里旅行。
这种平淡而温馨的烟火气,让宋声声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饭后,沈厌牵着宋声声来到了庄园的露台。
露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两人并肩躺在上面,仰望着头顶璀璨的星空。山里的空气很好,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
“声声。”沈厌突然开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嗯?”
“还记得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许的愿吗?”
宋声声侧过头,看着沈厌棱角分明的侧脸,笑着点了点头:“记得。我说,希望能写出更多好歌。你说……”
“我说,希望能护你一世周全,让你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孩。”沈厌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一个月,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委屈。”宋声声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沈厌的眉骨,“只要你在,我就不觉得委屈。而且……”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沈厌面前。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沈厌有些惊讶地挑眉,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S&Y。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宋声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那枚钻戒太招摇了,平时写歌弹琴戴着不方便。这枚是纯银的,轻便,我想让你一直戴着。”
沈厌看着那枚并不昂贵,却显然花费了心思的戒指,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拿出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我很喜欢。”沈厌的声音有些哑。
他坐起身,从口袋里也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打开。
那是一串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吉他拨片。
“这是什么?”宋声声疑惑地问。
“这是录音室的备用钥匙,还有……”沈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是我名下所有财产的转让协议公证处的取件凭证。声声,虽然俗气,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就是你的。”
宋声声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沈总,你这是要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啊?”
“早就交了。”沈厌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从领证那天起,我就全是你的了。”
星空下,微风拂过花丛,带来阵阵清香。
宋声声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沈厌的唇。
这个吻,没有之前的急切和占有,只有满满的珍惜和温柔。
“阿厌。”
“嗯?”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傻瓜,是我们有了家。”
沈厌将宋声声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这一刻,没有商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外界的流言蜚语。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片属于他们的星空。
之前的遗憾,在这一刻都被温柔地填补。
而未来的路,无论平坦还是崎岖,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夜更深了,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留下花房里那两盏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就像他们的爱情,历经风雨,愈发坚定。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