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院长办公室。
“我说小刚,虽然我不愿意打扰你教导我们那些小怪物,但是,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学院的那点钱已经被你花光了。”有些无奈的说出这句话,弗兰德也是一脸的黯然。
身为一名强大的魂圣,却因为自身的高傲而被钱财所制,这是何等悲哀。
原本按照正常开销,学员们交上来的学费是足够支撑他们一学年学习消耗的,甚至还会有些剩余。但大师的教导方法却极为另类,不但伙食费大幅度上升,他每天掺杂在食物和给学员们泡澡水中的药物更是贵的吓人。这才三个月过去,史莱克学院今年收上来的学费就已经没什么剩余。
大师点了点头,依旧是他那恒古不变的僵硬脸色,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弗兰德苦笑道:“你知道了,总要拿出个办法来吧。”
大师道:“等这七天修整完毕,我将带着他们进行第二阶段修炼。你就不用费心了,费用问题我会解决。”
弗兰德叹息一声,道:“要不是这些孩子是那么的优秀,我真的不想再维持下去了。还是以前我们一起游历大陆的日子最令人动心。”
大师流露出短暂的失神,“或许,有一天我们会重复当初的快乐吧。”
弗兰德忍不住问道:“小刚,你下一阶段准备怎样教导这些孩子?是不是悠着点,这三个月他们吃的苦着实不少。毕竟才十几岁。所谓过刚则易折,可不要太过了。”
大师的表情又恢复了属于他的正常状态,“既然你将这些孩子教给我,就只能选择完全信任我。我有分寸。”
……
索托城,阴暗的巷子。
瘫软在地的不乐依旧在不断的抽搐着,此时他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清醒了。前两次都在醒来的瞬间被全身那无比强烈的剧痛再次带入黑暗。
咬牙强忍着痛苦,不乐勉强将眼睛睁开。焦糊的味道不断冲击着他的嗅觉,最令他绝望的,是毫无知觉的下身。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恐怕是完了。他想动,却也只能勉强蠕动,四肢完全脱臼,就连肘关节和膝关节也脱离开来。肋骨至少有五根断裂,颈椎至少两处错位。
而这一切,还是建立在那两个丫头手下留情的基础上。那个扎蝎子辫的丫头出手最狠,每一摔都避开了要害,纯粹是为了让他吃尽苦头而不是要他的命。另一个长着梨涡的丫头更可怕——她从头到尾就站在旁边,一道风锁控得他连武魂都召不出来。两人配合得像一个人,他堂堂四十六级魂宗,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正逐渐朝着这边接近着。
“那鸡窝的老鸨说不乐带着个小姑娘朝这边来了。这家伙,不会是遇到什么极品自己吃独食吧。”说话的是一个听上去很有磁性而浑厚的声音,标准的男中音,如果只是听声音,恐怕对三十岁以上的女性有不可阻挡的吸引力。
“这家伙非要单独行动,现在还要让我们来找他。老鹅,今天你带这地方不错,尤其是那丝袜小妹,只是看着都令人流口水。”如果说第一个声音无比动听,那么,这第二个声音就是另一个极端,沙哑的宛如公鸭鸣叫,再加上其中猥琐的内容,顿时给人一种掉进苍蝇堆的恶心感觉。
听到这两个声音,半昏迷中的不乐猛的精神一振。还好,他的下颌骨并没有脱臼,催动着勉强凝聚了一些的魂力,强打精神喊道:“老鹅,天涯,我在这里。”
那正在闲聊的两个声音骤然停顿下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两道身影来到了不乐面前。
“你,你是不乐?”动听的男中音不敢置信的说道。借着月光能够看清,此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而坚实,一头长发虽然有些凌乱,但却带着几分狂野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小到了极致的眼睛,细微的似乎只有一道缝隙,如果从正面观看,很难看出他究竟是睁着还是闭着。再加上肿眼泡带来的附带效果,更是很容易让人忽略他那对细缝。仅是这一点,就将他那完美的男中音彻底破坏。
“不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另外一个人飞快的来到不乐身边蹲了下来。尽管脸上流露着凝重的神色,但他的外貌却比不乐和那男中音更加猥琐。简单来说,除了头发还算正常以外,基本就没有什么正常的地方。整个人瘦的似乎只剩下骨头,眼睛倒是很大,但眼珠却是黄色的,闪烁着阴阴的光芒。两撇鼠须在说话中颤动,眼角的鱼尾纹至少能够同时夹死一个班的苍蝇。
这出现在不乐面前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和他年纪差不多,此时两人已经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色,一脸凝重。
瘦小猥琐男双手飞快的在不乐身上抚摸了一遍,嘴里不时爆出两句粗口,他那双黄色的眼睛中已经多了几分红色。
“好凌厉的手段。不乐这次惨了。四肢关节脱臼不说,肋骨还有五根端了四根骨裂。颈椎三处错位骨裂,没有几个月是恢复不了了。”
……
……大师点了点头,依旧是他那恒古不变的僵硬脸色,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弗兰德苦笑道:“你知道了,总要拿出个办法来吧。”
大师道:“等这七天修整完毕,我将带着他们进行第二阶段修炼。你就不用费心了,费用问题我会解决。”
弗兰德叹息一声,道:“要不是这些孩子是那么的优秀,我真的不想再维持下去了。还是以前我们一起游历大陆的日子最令人动心。”
大师流露出短暂的失神,“或许,有一天我们会重复当初的快乐吧。”
弗兰德忍不住问道:“小刚,你下一阶段准备怎样教导这些孩子?是不是悠着点,这三个月他们吃的苦着实不少。毕竟才十几岁。所谓过刚则易折,可不要太过了。”
大师的表情又恢复了属于他的正常状态,“既然你将这些孩子教给我,就只能选择完全信任我。我有分寸。对了,有件事需要你以院长的身份出面——关于方梨的第二武魂,从现在开始,正式列为学院最高机密。她那个武魂的特殊性远超我们之前的预估,在斗魂场上绝不能暴露。”
弗兰德神色一凛:“你放心,我会跟赵无极和其他几位老师打好招呼。那孩子的武魂……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师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还在研究。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她第二武魂上凝结的那枚魂环,不是猎杀魂兽得来的。”
弗兰德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神赐魂环,”大师的声音压得极低,“在没有任何魂兽介入的情况下,由武魂自行凝结而成。这种情况我只在一本上古残卷中见过记载——只有被神祇选中的人,才可能出现这种魂环。梨音笛上附着的,是生命之神的气息。”
弗兰德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大师看了他一眼,“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保密了?”
“知道了。”弗兰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
七天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了,又到了要开始上课的日子。自从那天几人偷偷出去教训了猥琐大叔不乐之后,几天过去,也渐渐将这件事淡忘了。
最后一天假期,方梨兑现了她的承诺。
女生宿舍里,马红俊坐在凳子上,方梨站在他面前,双手虚托,一柄通体莹白的长笛浮现在她掌心。笛身似玉非玉,泛着极淡的青色光晕,笛尾处一枚淡金色的魂环缓缓旋转——不同于任何猎杀魂兽获得的魂环颜色,那金色极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高贵。
宁荣荣和小舞一左一右地围着看,朱竹清抱着手臂靠在窗边,目光也落在那枚金色魂环上,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
“这就是……自己凝结的魂环?”宁荣荣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敬畏。
方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将梨音笛凑到唇边。她微微闭眼,指尖在笛孔上轻轻按下,一缕极轻极柔的笛音从笛中流淌而出。
那笛音无法用语言形容。它不像任何乐器能奏出的声响,更像是春风拂过新生的芽尖,像是晨露从花瓣上滑落,像是阳光渗进冰封的土壤。淡金色的光从那枚魂环上亮起,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然后缓缓落在马红俊身上。
马红俊只觉得脸上的肿痛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火辣辣的灼热感一点一点消退,连带着胸口那股憋闷的淤气也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眼眶——淤青还在,但已经淡成了浅黄色,按上去也不怎么疼了。
“我靠……”胖子看着镜子里自己明显消肿的脸,瞪大了眼睛,“小梨,你这第二魂技也太神了吧?比奥斯卡的大香肠还管用!”
站在门口旁观的奥斯卡顿时不乐意了:“嘿,胖子你什么意思?我的大香肠怎么了?”
“你那大香肠吃完了也就恢复个体力,小梨这笛子一吹,我这脸都快好全了!”胖子凑到方梨跟前,一脸谄媚,“小梨妹妹,以后胖哥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就仰仗你了。”
方梨被他逗得抿嘴一笑,那个梨涡又陷了下去。
小舞一把把胖子推开,将方梨往自己怀里一搂,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语气骄傲得像在炫耀自家宝贝:“行了行了,试过了就散了吧,我家小梨吹笛子很费神的。你别在这儿赖着。”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大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弗兰德和赵无极。他的目光扫过方梨手中尚未收起的梨音笛,又在马红俊那明显消肿的脸上停了片刻,最后落在方梨身上。
“感觉怎么样?”大师问。
方梨收了笛子,想了想,认真回答:“第二武魂凝结的第一个魂技叫‘生命回响’,目前可以治疗外伤和一定程度的內伤,但对魂力消耗不小。刚才给胖子哥治疗脸上的淤伤,用了大约不到一成的魂力。如果是骨折或者更重的伤,消耗会成倍增加。”
大师点了点头,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中却快速掠过一丝满意。他转向弗兰德:“让其他人都出去,我有话单独和方梨说。”
大师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随即转向在场的所有人,面色一肃:“今天让你们都来看着,是有件事要交代。”他侧身看了弗兰德一眼,弗兰德会意,往前站了一步。
“从今天起,方梨的第二武魂,列为史莱克学院最高机密。”弗兰德的声音压得很沉,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精打细算的散漫模样,“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我和赵无极在内,都不得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向任何外人透露她第二武魂的存在。尤其是在斗魂场上——方梨,你在斗魂场只准使用第一武魂风鸣雀。第二武魂和这枚魂环,绝不能被外人看到。”
“是。”方梨点头。
弗兰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学员的脸,难得地露出了严厉的神色:“你们也是一样。平时开玩笑我不管,但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马红俊捂着自己刚消肿的脸,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我胖子的嘴最严了,谁要是敢把小梨的事往外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师等弗兰德说完,才缓步走到方梨面前,从自己的魂导器手镯中取出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拇指大的淡青色晶石,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莹光。
“这是给你的,”大师把项链递给方梨,“当初那个压制魂力的风隐坠碎了,我再给你一条。这次不压魂力了——你现在的根基已经扎稳,不需要压制。这颗晶石的作用是隔绝气息,你戴上它,除非在近距离主动释放第二武魂,否则外人感知不到你身上的生命之神气息。”
方梨双手接过项链,低下头,认真地把它戴在脖子上。晶石落在锁骨间,凉凉的,像一滴凝住的露珠。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有些涩。
大师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瞬。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度:“藏锋于鞘,不是为了永远不拔剑。是为了等到拔剑的那一天,你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方梨抬起头,看着大师那张一贯僵硬的面庞上微不可察的柔和弧度,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