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乖乖凑近,少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感受着余说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他的额角。
动作轻柔又认真,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耳根红得愈发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偷偷抬眼看向余说,女孩神情专注,眉眼精致,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动人,心底的暗恋愈发浓烈,却只能死死压住,不敢有半分逾越。
余说全然不知他的心思,专心处理好伤口,将剩余的医药用品收好,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狭小的洗车行里,碘伏的淡淡消毒味,渐渐盖过了汽油与灰尘混杂的气息。
余说将用过的棉签丢进角落的废纸团,指尖还残留着少年额角伤口处粗糙的结痂触感,抬眼时,恰好撞上刘耀文慌乱移开的视线,以及他耳尖未褪的绯红。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纱布和碘伏塞进随身的布袋里,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彻底收起了方才处理伤口时的柔和。
余说“伤口小心着点,感染了很麻烦。”
刘耀文攥了攥衣角,点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局促。
刘耀文“我知道,谢谢你,小余。”
这声称呼,是大学里同学间最寻常的叫法,可落在这死寂的末世里,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分量。
余说没接话,走到窗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向窗外空荡荡的街道,眉头依旧微蹙。
她敢肯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从末世降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暗中布局,
而她,或许就是这盘棋里,最特殊的一颗棋子。
前三世,她都是在被丧尸抓伤、濒临死亡时,才觉醒了腐化异能——能“腐蚀”一切接触到的物体。
无论是丧尸的皮肉,还是坚硬的金属,都能在她的异能下化为齑粉。
这份异能,是她在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前两世被基地盯上的原因。
这一世,她不想再被动等待感染,她要主动寻找契机觉醒,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查清所有的真相。
两人一时无话,洗车行里只剩下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光渐渐西斜,暮色一点点笼罩下来,这座死寂的城市,再次被夜晚笼罩。
余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假寐,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门外哪怕一丝细微的声响。
身边的刘耀文已经渐渐放松了警惕,连日的紧绷让他抵着轮胎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根铁棍,少年即便在睡梦里,也没放下对这末世的防备。
余说偏头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他眉头微蹙,全然没有前世基地里那般杀伐果断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消散。
但她很清楚,留在这里,永远没法觉醒异能,刘耀文的存在是陪伴,也是束缚——她不可能当着他的面,主动去触碰丧尸,更没法解释自己超乎常人的求生本领和对末世的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