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谁?”
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却又裹着浓浓的疲惫与戒备,是刘耀文的声音,没错。
余说悬着的心猛地一落,她压下心底的波澜,用尽量平稳、带着点慌乱的语气开口,
余说“是我,余说,刘耀文,你在里面对不对?”
门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出来,显然,刘耀文也没想到会是她,正在迟疑。
余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耳朵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没过几秒,卷帘门被从里面抬起,刺耳的金属声立马席卷了悄无声息的街道,一个男人抬眸,对上了余说的视线。
是刘耀文。
他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额角有一块浅浅的擦伤,脸颊沾着灰尘,平日里总是阳光灿烂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惶恐。
看到余说的那一刻,他眼底的警惕瞬间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上下打量着余说,看到她安然无恙,眉头微微舒展,又快速扫过她身后空旷的街道,确认没有危险,才缓缓将卷帘门又抬高了一些,压低声音。
刘耀文“快进来,小点声,附近有丧尸。”
余说没有犹豫,弯腰快速钻进洗车行,刘耀文立刻放下卷帘门,又搬过旁边的重物死死抵住,才转过身,大口喘着气,显然刚才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狭小的洗车行里弥漫着汽油、灰尘与淡淡的铁锈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照得空气中的浮尘清晰可见。
角落里堆着洗车的工具、废弃轮胎,旁边放着一个背包,还有几瓶矿泉水和半包饼干,看得出来,他在这里躲了不短的时间。
刘耀文靠在墙边,看着站在门口、依旧攥着螺丝刀的余说,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暖意。
刘耀文“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你一个人吗?前两天……外面那么乱,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心,没有丝毫算计,没有阵营对立,只有一个同学、一个朋友在末世里见到熟人的担忧。
余说缓缓松开攥着螺丝刀的手,指尖的泛白慢慢褪去,她抬眼看向刘耀文,目光平静地掠过他脸上的伤口。
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慌乱与关切,前世那抹哽咽的“对不起”再次在耳边响起。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螺丝刀揣进兜里,语气淡得像水,却藏着一丝释然。
余说“我没事,联系不上别人,我在这儿认识的人不多,刚好离得也不远,就过来碰碰运气。”
没有提前世的恩怨,没有提那致命的一刀,就当那些惨烈的过往从未发生过。
刘耀文闻言,松了口气,走到旁边拿起那半包饼干和一瓶水,递到余说面前,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刘耀文“我这里没什么吃的,先垫垫,外面太危险了,我们先在这躲一躲,等安全点,再想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卷帘门的沉闷声响,整个门板都微微晃动,灰尘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