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虽然暂时压下了苏婉的闹腾,但那张举报信就像一根刺,扎在兰语的心头。
投机倒把,在这个年代是个要命的罪名。
第二天一早,兰语没有直接去考点,而是先找到了陈锋。
“陈管事,苏婉举报我的事,您怎么看?”兰语单刀直入。
陈锋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水:“兰医生,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但苏婉那张嘴,你也知道,她咬住就不放。而且,她举报你的那些事,虽然没证据,但也并非空穴来风。黑市那边,你确实去过。”
“我去黑市,是为了卖菜,为了生存。”兰语平静地说,“但我卖的菜,品质比谁都好,价格也比别人公道。苏婉之所以举报我,是因为她男人在黑市也倒腾东西,但生意被我抢了,她嫉妒。”
“嫉妒?”陈锋挑了挑眉,“你是说,苏婉的男人也在黑市卖菜?”
“嗯。”兰语点点头,“他卖的菜,都是从生产队偷来的,品质差,价格还高。我卖的菜,都是我自己种的,新鲜又便宜。他生意不好,就怪我抢了他的生意。”
陈锋沉吟片刻,突然笑了:“原来是这样。兰医生,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刘吗?我是陈锋。你帮我查个人,叫王二麻子,就是苏婉那个男人。查查他在黑市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挂了电话,陈锋对兰语说:“王二麻子这个人,我早就听说过。他在黑市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早就有人举报他了。苏婉这次举报你,正好给了我一个收拾他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老刘就打来了电话。
“陈管事,查到了!王二麻子不仅偷生产队的菜去卖,还勾结外面的倒爷,哄抬物价。前几天,他还打了人,把人家的菜全抢了!”
“好!”陈锋一拍桌子,“证据确凿!马上抓人!”
当天下午,王二麻子就被公社的民兵从黑市抓了回来。
苏婉得知消息后,疯了似的跑到公社大闹,说兰语是幕后黑手,是兰语陷害她男人。
但陈锋直接甩出了王二麻子的罪证,还有那些被他欺负过的商贩的证词。
苏婉看着那些铁证,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婉,你男人投机倒把,证据确凿,要被送去劳改了。”陈锋冷冷地说,“至于你,要不是看在你是知青的份上,连你一起抓!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要是再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苏婉被民兵拖走了。
兰语站在公社门口,看着苏婉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自食其果。
处理完苏婉的事,兰语立刻赶往考点。
此时,距离考试开始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来自各个公社的知青们,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有的则信心满满。
兰语一眼就看到了吴薇和陈建国。
他们站在人群中,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到兰语,吴薇的眼圈瞬间红了:“语儿!你终于来了!我们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兰语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说过,我们要一起考出去。”
陈建国也松了口气:“兰医生,刚才听说苏婉她男人被抓了,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兰语点点头,“以后,没人能再打扰我们考试了。”
“太好了!”吴薇激动地抱住兰语,“语儿,你太厉害了!”
“别高兴得太早。”兰语看着考点的大门,“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就在这时,考点的铃声响起。
“考生入场!”
兰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吴薇和陈建国说:“走吧,我们进去。”
他们随着人流,走进了考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照亮了那张空白的试卷。
兰语拿起笔,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这些题目,她早就烂熟于心。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是在演奏一首胜利的乐章。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命运捉弄的知青,而是一个即将改写自己人生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