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暴雨连下了三天,试验田的引水渠快要撑不住了。马嘉祺带着丁程鑫他们冒雨加固堤坝,泥浆溅得满身都是,吼叫声被雨声吞掉大半,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迪丽热巴站在窝棚门口,看着他们在雨幕里奔波,手里攥着块油布——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防水布,比村里的麻袋结实百倍。“先停下来!盖禾苗要紧!”她对着雨里喊,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马嘉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甩了甩头:“堤坝垮了,苗都得淹!你看好窝棚,我们马上就好!”他手里的铁锹往泥里插得更深,肩膀上的肌肉绷得像块铁。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水渠中段的堤坝塌了个缺口,浑浊的泥水瞬间涌进试验田,刚灌浆的玉米秆被冲得东倒西歪。刘耀文急得跳脚,扑过去想用身体堵住缺口,被张真源一把拽住:“不要命了!水太急!”
迪丽热巴咬咬牙,把油布往怀里一裹,冲进雨里。她在现代练过负重泅渡,水性比这几个半大孩子强得多。“搭人墙!”她大吼着扑到缺口处,用后背抵住水流,“把油布递过来!”
马嘉祺反应最快,立刻招呼丁程鑫和宋亚轩趴在她身后,组成一道人墙。严浩翔和贺峻霖迅速展开油布,顺着人墙铺下去,张真源用铁锹往布上压泥土,动作快得像打仗。
冰冷的泥水没过膝盖,冲击力差点把人掀翻。迪丽热巴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力量,七个少年紧紧贴着她,呼吸声混着雨声在耳边炸开,竟有种莫名的安心。
“再加把劲!快堵住了!”马嘉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
终于,缺口被油布和泥土封住了。七个人瘫坐在泥地里,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穿透雨幕,惊飞了窝棚顶上的麻雀。
回到窝棚时,大家都冻得嘴唇发紫。张医生煮了姜汤,里面掺了点红糖,是陈婆婆冒雨送来的。迪丽热巴把空间里的干衣服分给大家,说是“以前藏在箱子底没受潮的”,没人怀疑——经过这么多事,他们早就习惯了她总有“意外惊喜”。
“这雨不对劲。”丁程鑫捧着姜汤碗,眉头紧锁,“往年这个时候哪有这么大的雨?我刚才加固堤坝时,发现缺口边缘有被挖过的痕迹。”
这话一出,窝棚里瞬间安静了。马嘉祺擦头发的手顿住了:“你确定?”
“错不了,边缘的泥是松的,不像自然垮塌。”丁程鑫的眼神沉下来,“村里谁不想让试验田成?”
张真源第一个想到的是刘翠花:“会不会是她?毕竟……”
“不是她。”迪丽热巴打断他,“刚才堵缺口时,我看见她在村口往这边望,手里还攥着把铁锹,像是想来帮忙又不敢。”
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前两天我去公社换粮票,听见王法官的小舅子在跟人嘀咕,说‘得给那帮小子点教训’,当时没在意……”
王法官虽然倒了,但他在县里的亲戚还在,尤其是小舅子赵强,现在是公社的水利干事,一直看马嘉祺他们不顺眼,觉得他们抢了本该属于“有关系”的人的风头。
“是他干的可能性最大。”马嘉祺把姜汤一饮而尽,碗底磕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想毁了试验田,让我们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雨还在下,窝棚里的气氛却像结了冰。试验田是全村的希望,要是真被毁掉,他们这些日子的心血就全白费了,更别说让村里人跟着受益。
“不能就这么算了。”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得让他知道我们不好惹。”
迪丽热巴看着窗外的雨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硬来不行,赵强是水利干事,手里有职权,真闹起来,他能给我们扣个‘破坏水利’的帽子。”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搞破坏?”刘耀文急了,往地上捶了一拳。
“当然不。”马嘉祺的眼神亮起来,带着点狡黠,“他不是想毁试验田吗?我们就给他设个套,让他自己跳进来。”
他凑近大家,压低声音说出计划。迪丽热巴越听眼睛越亮,最后拍了下手:“这招够狠!就这么办!”
雨停的第二天,赵强果然带着两个水利员来了,装模作样地检查水渠。“马小子,你们这堤坝不合格啊。”他背着手,挺着肚子,三角眼在试验田上扫来扫去,“得扒了重筑,不然下次下雨还得垮。”
“赵干事说得是。”马嘉祺点头哈腰,态度好得反常,“就是我们人手不够,还得麻烦您多指点。”
赵强以为他怕了,得意地笑了:“好办,我让公社派几个劳力来,不过……这试验田的收成,是不是该给公社多交点?毕竟用了公家的水渠。”
“应该的应该的。”丁程鑫在旁边帮腔,偷偷给宋亚轩使了个眼色。
宋亚轩心领神会,转身往窝棚跑:“我去拿账本,给赵干事看看我们的收成预估!”
趁赵强注意力在账本上,贺峻霖悄悄绕到他身后,把一小撮早就准备好的“证据”——赵强常用的那种烟丝,掉在了被挖过的缺口附近。严浩翔则假装拍照(其实是李知青留下的旧相机,没胶卷),把赵强和那两个水利员的样子“拍”了下来。
迪丽热巴站在田埂上,看似在看禾苗,实则在留意周围——她让张真源去请了大队长和几个老社员,说是“请大家来看看怎么修堤坝”,这会儿估计快到了。
“这账本不对啊。”赵强还在鸡蛋里挑骨头,突然看到大队长带着人过来,眼神闪了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堤坝的事改天再说。”
“赵干事别急着走啊。”马嘉祺拦住他,指了指缺口处的烟丝,“您看这是不是您的烟?咋会掉在这儿呢?”
赵强的脸瞬间白了。那烟丝是他托人从县城买的,全公社独一份。
老社员们也看出不对劲了,指着缺口边缘的痕迹议论纷纷:“这不是自然垮的,是被人挖了!”“赵干事刚才在这儿站了半天,他的烟咋会掉这儿?”
大队长脸色铁青:“赵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强还想狡辩,被马嘉祺拿出的“照片”(其实是画的速写,贺峻霖手巧,画得极像)堵了回去:“我们都看见了,您刚才在缺口这儿蹲了半天,还让这两位水利员望风呢。”
人证物证俱在,赵强百口莫辩。大队长当即决定,把这事上报公社,让他接受处分。
看着赵强灰溜溜地被带走,社员们都松了口气。陈婆婆拉着迪丽热巴的手,笑得满脸皱纹:“丫头,你们真是好样的!”
回到窝棚,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泥地上投下光斑。大家瘫坐在草堆上,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却没人觉得累。
“以后这样的事,估计还会有。”马嘉祺看着窗外的试验田,语气平静,“试验田成了,挡了别人的路,总会有人使坏。”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迪丽热巴攥了攥拳头,眼底闪着厉光,“我迪丽热巴的人,谁也别想欺负。”
她这话一出,七个少年都愣住了,随即相视一笑。马嘉祺的眼神软下来,带着点笑意:“谁是你的人了?”
迪丽热巴脸一红,刚想反驳,就被丁程鑫打断:“不管是谁的人,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对!”刘耀文举起拳头,“要斗一起斗,要赢一起赢!”
“一起赢!”
七声应和声撞在一起,像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每个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迪丽热巴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在夕阳下闪着光,突然觉得,这个六零年代,因为有了这些人,变得无比值得。
夜色渐深,窝棚里的灯亮了。灯下,几个人围着地图,商量着怎么进一步改良试验田,怎么防备以后的麻烦。窗外的虫鸣渐起,和他们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像首安稳的夜曲。
风雨或许还会来,但只要他们并肩站着,就什么都不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