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成绩出来了，我成了全省的焦点

竞赛结束后的日子，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

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刷题。

不用再把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储物间里。

我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在小店里帮顾飞看看店。

可以给补习班的孩子们，认认真真地讲几堂课。

日子，好像一下子慢了下来。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成绩，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

表面上，我看起来很平静。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有多忐忑。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

梦到自己考砸了，梦到自己落榜了。

梦到养母那张嘲讽的脸，梦到李保国失望的眼神。

每次从梦里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顾飞看出了我的焦虑。

他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晚上，都会给我热一杯牛奶。

顾飞“喝了，好睡。”

他把牛奶递给我，语气平淡。

我接过牛奶，一口一口地喝完。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

好像真的能让人安心一些。

成绩公布的那天，是周五。

我正在小店里给孩子们上课。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请问是蒋丞同学吗？”

蒋丞“是我。”

电话那头“你好，我是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组委会的。”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电话那头“恭喜你，你在本次竞赛中，获得了全国一等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你的成绩，在全国排名第三。”

电话那头“我们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平川联合大学物理系，破格录取。”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在发抖。

腿也在发抖。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电话那头“蒋丞同学？你还在吗？”

蒋丞“……在。”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蒋丞“谢谢。”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教室里，孩子们都好奇地看着我。

赵三炮忍不住问。

赵三炮“蒋老师，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块简陋的黑板。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看着台下那些脏兮兮的，却充满了求知欲的脸。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蒋丞“我考上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蒋丞“我考上平川联合大学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蒋老师考上了！”

“蒋老师是大学生了！”

孩子们围上来，把我团团围住。

他们笑着，跳着，比我自己还高兴。

我被他们挤在中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顾飞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他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我。

他的脸上，带着笑。

那是我见过的，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顾飞“恭喜。”

他说。

声音很轻。

但我听到了。

蒋丞“谢谢。”

我说。

那天晚上，小店比过年还热闹。

李叔他们听说了消息，都提着酒和菜来了。

小小的店里，挤满了人。

大家笑着，喝着，闹着。

我被人群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我的脸很烫，头很晕。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

我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