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全国竞赛，我在考场上杀疯了

省城。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上一次来，还是参加省级物理竞赛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是那个被养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天才儿子”。

现在，我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一个从钢厂里爬出来的，想要改变命运的穷学生。

考场设在省城第一中学。

一所全省最好的高中。

校园很大，很漂亮。

教学楼是崭新的，操场是塑胶的。

跟钢厂附中那个破破烂烂的校园，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穿着整洁校服的学生，从我身边走过。

他们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那是被优渥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滋养出来的笑容。

跟我，完全不一样。

但我没有自卑。

也没有羡慕。

我只是平静地，走进了考场。

因为我知道，我拥有的东西，他们不一定有。

我经历过的苦难，他们也不一定扛得住。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角。

然后，我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被清空。

只剩下那些公式，那些定理，那些我刷了无数遍的题目。

铃声响起。

考试开始。

我睁开眼睛，拿起笔。

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

第一题，力学。

简单。

第二题，电磁学。

做过类似的。

第三题，热力学。

有点难度，但能解。

我的笔，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

那些公式，那些数字，像流水一样，从我的笔尖倾泻而出。

我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每一道题，我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解题思路。

那些我曾经刷过无数遍的题目，此刻都变成了我的武器。

我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在考场上，杀得酣畅淋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完全沉浸在了做题的世界里。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

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铃声再次响起。

考试结束。

我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我考得很好。

好到，连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蓝天。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我拿出手机，给顾飞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

蒋丞“稳了。”

几秒钟之后，手机震了一下。

顾飞的回复，也很简单。

“知道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站在省城第一中学的门口，笑得像个傻子。

回钢厂的汽车上，我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心里，想着很多事。

想着顾飞，想着顾淼，想着李叔，想着补习班那些孩子。

想着那个破败的，即将被拆迁的钢厂。

那个地方，很穷，很破，很脏。

但那里，有我的家。

有等我回去的人。

汽车在傍晚时分，到达了县城。

我下了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的钢厂烟囱，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根根巨大的蜡烛。

我走到小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店里的灯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温暖，而安宁。

我推开门，走进去。

顾飞正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顾飞“回来了？”

蒋丞“嗯。”

我说。

蒋丞“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