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星祺4

《旧巷星祺》第四章 天台心事

人物回顾

严浩翔：崖柏顶级Alpha，篮球队长，热烈偏执，满心满眼都是马嘉祺，所有尖锐强势只对外人展露，唯独对这位白茶Omega卸下全部防备，藏了整整一年的暗恋无处安放。

马嘉祺：白茶味Omega，班长，心思敏感内敛，一直刻意拉开距离，经过走廊信息素失控一事，心底防线碎裂大半，既贪恋严浩翔带来的安全感，又始终放不下心底潜藏的顾虑，进退两难。

连续几日阴雨过后，天空难得放晴，傍晚时分夕阳斜斜垂在教学楼后方，把整片天际晕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褪去连日的湿冷，裹挟着操场梧桐淡淡的草木清香，轻柔掠过每一处角落。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学生陆续收拾书包结伴离开，喧闹声顺着楼梯渐渐远去，整栋教学楼慢慢安静下来。马嘉祺磨磨蹭蹭收拾完桌上的习题册，指尖反复摩挲纸页，迟迟没有动身。前几日走廊被陌生Alpha信息素惊吓、被严浩翔紧紧护在怀里的画面，还有雨巷里对方攥住自己手腕恳切告白的模样，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绪纷乱，根本没有办法坦然和严浩翔并肩走回家。

他刻意等到班里人全部走空，才背上双肩包缓步走出教室，打算绕远路避开校门口的人群，躲开一定会等他的严浩翔。可刚走到楼梯转角，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就稳稳拦在了台阶前，少年斜倚着墙壁，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崖柏温和的信息素早早漫了过来，轻轻缠上他周身的白茶香气。

严浩翔早就看穿了他想要躲避的心思，从收拾书包时他游离躲闪的眼神就一清二楚，没有上前逼迫，只是安静站在台阶上等他，夕阳透过走廊玻璃窗落在他肩头，柔和了平日里锋利的轮廓。

“又想绕路躲我？”严浩翔的声音很轻，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淡淡的失落，一步步朝他走近，隔绝了马嘉祺往后退开的道路，“有话想跟你说，别再逃了，好不好。”

马嘉祺指尖攥紧书包背带，耳尖微微发烫，抬眼对上他深邃执拗的眼眸，躲闪的话语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他沉默着点了点头，任由严浩翔带着自己往教学楼顶层天台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常年虚掩，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开阔的天台没有旁人，只有铺满地面的落日余晖，远处能看见整片居民区错落的屋顶，晚风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吹散了楼道里压抑沉闷的气息。

严浩翔反手轻轻带上铁门，将外界所有喧嚣隔绝在外，偌大的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走到天台围栏边停下，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始终和自己保持半步距离的马嘉祺，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上次暴雨共撑一把伞，我问你为什么一直躲我，你转移话题；前几天在走廊，我把你护在怀里，你依旧不肯直面我的心意。”严浩翔缓缓开口，崖柏信息素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再是平日里强势护佑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少年人无措的忐忑，“我到底哪里让你这么难以接受？你明明也会因为我靠近心跳紊乱，受惊时第一时间依赖我的气息，这些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马嘉祺背靠着冰凉的墙面，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清甜的白茶信息素不安地微微浮动。他长久以来刻意疏远的理由，从来都不是讨厌严浩翔，恰恰相反，从高一第一次和严浩翔同桌开始，他就无法忽视这个Alpha独有的耀眼与温柔。

训练时会主动帮他搬厚重书本，午休悄悄在他桌肚里放温热牛奶，看见别人随意打趣他便会不动声色出面维护，无数细碎温柔的小事堆砌在一起，早就悄悄占据了他的心。可Omega天生的敏感与自卑，让他不敢放任自己沉溺。

“我不是讨厌你。”沉默良久，马嘉祺终于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微微发颤，“正是因为清楚自己对你不一样，才不敢靠近。”

严浩翔身形一怔，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眼底重新燃起光亮：“既然不讨厌，为什么要次次避开？”

“你是顶尖Alpha，信息素强势耀眼，身边从来不缺主动靠近你的人。”马嘉祺缓缓抬起眼，眼底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与怯懦，指尖无意识抠着墙面缝隙，“我只是普通Omega，心思软，很容易被你的信息素牵动情绪。如果一直和你靠得太近，我控制不住自己动心，可我不敢赌。”

“赌什么？”严浩翔眉头轻轻蹙起，不解追问。

“赌你只是一时新鲜。”马嘉祺轻声道出藏了一整年的顾虑，话音落下，眼眶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你对我好，护着我，事事偏向我，我分不清楚这只是你一时兴起的新鲜感，还是长久认真的心意。一旦我彻底沦陷，等到你新鲜感褪去，最先难堪的只会是我。Alpha天生克制不住本能，可Omega一旦动心，很难全身而退。”

一整个暑假刻意断联，分班后刻意拉开座位距离，路上撞见刻意绕道，所有冷淡疏离的伪装，根源从来都不是反感，而是深藏心底的胆怯。他见过太多校园里短暂的Alpha与Omega羁绊，热烈开场潦草收场，他害怕自己成为其中一个，害怕沉溺过后只剩落空。

这番话一字一句落在严浩翔耳中，少年心底积压的委屈、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浓烈的心疼。他终于明白，马嘉祺所有的躲闪、冷漠、回避，从来都不是拒绝，只是太过缺乏安全感。

严浩翔快步上前，没有贸然伸手触碰，只是停在离他一拳的距离，放缓周身所有强势的气息，崖柏香气温柔又郑重地包裹住他，语气无比认真，一字一顿清晰传入马嘉祺耳中：“马嘉祺，你从来都不用赌我的心意。从高一第一眼和你同桌开始，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没有一时兴起，更不存在新鲜感褪去。”

“篮球赛后别人递来的水我从来没碰过，所有零食牛奶只会留给你；有人调侃我们走得太近，我从来不会刻意和你划清界限，反而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偏向你；那天看见你被失控的Alpha围住，我脑子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下害怕你受伤害。”严浩翔细数着一件件细碎小事，眼底滚烫的情意再也不加掩饰，“我的信息素只会对你展露温柔，我的偏爱、耐心、保护欲，全部只给你一个人。”

“我是顶级Alpha，有掌控自己本能的能力，不会随意让信息素失控惊扰你，更不会随便丢下你。”他微微放低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不要因为害怕结局，就拒绝所有靠近我的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不是一时兴起。”

晚风卷起两人交织缠绕的信息素，橘红色落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马嘉祺静静望着严浩翔眼底毫不掩饰的真挚与紧张，心底筑起了一年的高墙轰然崩塌，那些刻意压抑的心动、贪恋的温暖、藏了许久的欢喜，此刻尽数翻涌而出。

他从前总以为拉开距离就能护住自己，却忽略了严浩翔从未有过半分敷衍，所有偏爱都真实清晰地摆在眼前。雨巷里倾斜向他的雨伞，走廊挡在身前坚实的后背，无时无刻收敛锋芒只为安抚他的信息素，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藏不住的真心。

马嘉祺鼻尖微微发酸，白茶信息素不再慌乱躲闪，主动朝着崖柏气息贴近几分，他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应：“我……其实早就不想躲你了。”

严浩翔瞳孔微微一震，克制住立刻拥抱他的冲动，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欣喜：“你的意思是……”

“我害怕过，退缩过，刻意疏远过，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你。”马嘉祺抬眼直视他灼热的目光，耳尖通红，语气却无比笃定，“我愿意试着，不再和你保持距离。”

短短一句话，足以抚平严浩翔过去一整年所有的失落与煎熬。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缓缓伸出手臂，轻柔地将眼前人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吓到怀里柔软的Omega。崖柏安稳厚重的气息完完整整包裹住清甜白茶，两种信息素完美相融，在空旷的天台酿出温柔缱绻的味道。

马嘉祺放松紧绷许久的身体，轻轻抬手，犹豫片刻后，终究环住了严浩翔的后腰，将脸颊安稳贴在他温热的校服肩头。落日慢慢下沉，晚风温柔，天台之上，藏了一整年的双向暗恋，终于彻底摊开，再无隔阂与隐瞒。

两人静静相拥在落日余晖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交融缠绕的信息素诉说着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意，横在他们之间所有猜忌、胆怯、回避，都在这场天台剖白里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柔软与期待，静待下一场属于他们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