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蘅娇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红地冲他笑了下。
柳蘅娇“就是觉得……您对我太好了。我……我爸爸也在外地工作,很久没见了。”
这段话不是编的。
她爸爸确实在外地工作,他们确实很久没见了。柳蘅娇从来不卖惨,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露出一点真实的脆弱——那种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卖惨的真实。
沙溢的表情变了。
他从“综艺里的长辈”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想照顾她的长辈。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像拍自己的女儿。
沙溢“想爸爸去?”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父辈特有的温柔。
柳蘅娇点了点头,没说话。
沙溢“没事。”
沙溢说。
沙溢“在这儿,我们就是你叔叔、你伯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柳蘅娇咬着嘴唇,又点了点头。凉粉的汤汁顺着筷子滴在她的裙子上,她也没注意到。
不远处,李晨正拿着水杯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但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柳蘅娇身边的台阶上。
什么都没说,放完就走了。
柳蘅娇看着那个水杯,认出是李晨的,杯身上还贴着他的名字标签。她伸手摸了摸杯壁——温的,不是凉的。
她低下头,把那碗凉粉吃得很慢很慢。
下午的录制继续。
最后一个环节是对抗赛,两组人马在古街上玩“躲避球”变体版——用海绵球砸人,被砸中的人淘汰出局。
柳蘅娇很快就被淘汰了。
不是因为她反应慢,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砸她。
聪明人“柳蘅娇,OUT!”
广播里响起声音的时候,她正蹲在一个酒坛子后面,被四面八方的海绵球砸得无处可逃。
她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状,笑得眼睛弯弯的:
柳蘅娇“我走了我走了,别砸了别砸了。”
从场上下来的时候,她身上沾满了海绵球的彩色碎屑,头发上也有,像落了一身彩色的雪。她走到场边的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敖瑞鹏比她还早被淘汰,已经在休息区坐着了。看到柳蘅娇过来,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敖瑞鹏“你也淘汰了?”
敖瑞鹏问。
柳蘅娇“嗯。”
柳蘅娇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柳蘅娇“感觉全场的球都在往我这儿飞。”
敖瑞鹏“因为你跑得慢。”
敖瑞鹏笑了,语气里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调侃。
柳蘅娇作势要打他,敖瑞鹏往后一躲,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安全距离,但那种打打闹闹的氛围已经出来了。
柳蘅娇“我跑得慢还不是因为这个裙子!”
柳蘅娇指了指自己身上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襦裙。
敖瑞鹏“行行行,裙子背锅。”
敖瑞鹏笑着把一瓶水递给她。
敖瑞鹏“喝口水消消气,妹妹。”
“妹妹”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跟在沙溢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沙溢说出来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敖瑞鹏说出来是一种——同龄男生对同龄女生的那种带着笑意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