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蘅娇“不客气呀。”
柳蘅娇笑了笑。
柳蘅娇“要不要一起去找下一个?一个人跑容易被抓,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这个理由很合理。游戏规则没有禁止组队,而且她是女生,找男生组队是自然的,不会显得刻意。
李昀锐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
李昀锐“行。”
两个人从胭脂铺出来,一前一后地跑在古街上。李昀锐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柳蘅娇提着裙子跟在后面,跑得有些吃力——齐胸襦裙虽然好看,但跑起来裙摆会缠脚,她不得不把裙子提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踝。
路过一面城墙的时候,上面突然跳下来一个人。
范丞丞。
他显然是在等李昀锐的。两个人撞了个满怀,范丞丞一把抓住了李昀锐手里的钥匙,两个人瞬间扭在一起。
柳蘅娇站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范丞丞一边跟李昀锐抢钥匙,一边瞥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内容很丰富——他看到了她和李昀锐在一起,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被游戏里的争夺掩盖了。
李昀锐“钥匙给我!”
李昀锐喊。
范丞丞“凭什么给你!”
范丞丞喊回去。
两个大男生在城墙根下抢一把钥匙,场面又好笑又幼稚。柳蘅娇在旁边憋着笑,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柳蘅娇“你们慢慢抢,我先走了。”
她提着裙子,轻手轻脚地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像只偷到鱼的猫。
范丞丞看着她溜走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
范丞丞“柳蘅娇你站住!”
他不是因为生气才喊的,是因为——他看到了她袖子边上露出来的钥匙柄。
她根本不是没有钥匙。她一直都有。
柳蘅娇听到这声喊,没有站住,反而跑得更快了,裙摆飞扬,笑声从风里传过来,清脆得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珠。
范丞丞看着那个越跑越远的粉色身影,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李昀锐“她耍你的。”
李昀锐在旁边说了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幸灾乐祸。
范丞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范丞丞“她还真有两下子。”
这一段后来被剪进了正片,配的字幕是:“两个男人被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中午休息时间。
柳蘅娇坐在古街一家茶馆的台阶上喝水。白鹿和宋雨琦去另一边补妆了,小禾不知道被挤到了哪个角落,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身边没人。
沙溢端着一碗凉粉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沙溢“还没吃饭?”
沙溢把凉粉递给她。
沙溢“先垫垫,等会儿才能吃正餐。”
柳蘅娇看了看那碗凉粉,又看了看沙溢。
柳蘅娇“沙溢老师,您吃了吗?”
沙溢“我吃了,你吃。”
沙溢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沙溢“你看你这小脸,都累瘦了。”
柳蘅娇接过凉粉,低头吃了一口。不知道是因为真的饿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眼眶忽然有点泛红。
她没有哭。
但那种“将哭未哭”的状态,比哭更让人心疼。
沙溢显然也感觉到了,他有点慌了:
沙溢“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柳蘅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