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21.我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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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小补给点停留了大约十分钟。

林音喝了几口水，把能量块吃了半个，剩下的半个包好放进口袋。

左奇函靠在开口处的墙壁上，望着外面的废墟，没有说话。

但他的光晕在动。

是一种缓慢的、像潮水一样的起伏。

林音的窥探告诉他——他在想事情。

是关于——她。

左奇函“林音。”

林音“嗯。”

左奇函“你刚才说谢谢。”

林音“嗯。”

左奇函“你不用谢我。”

他转过身，看着她。

暗红色的光从开口处照进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左奇函“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谢我。”

林音“那是因为什么？”

左奇函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

左奇函“因为我乐意。”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继续望着外面的废墟。

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林音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有追问。

但她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动一下。

是完整的、安静的、像月光一样的笑。

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在灰色的废墟中。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点凶，但尾音破了。

林音“我也乐意。”

左奇函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已经不是红了。

是烫。

林音的窥探“看到”了他耳朵的温度在升高。

她低下头，继续喝水。

嘴角的笑没有收。

左奇函站在开口处，背对着她。

他的影子落在她脚边。

很长。

很安静。

像一个人伸出手，但没有碰到。

只是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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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 弹幕】

“他说‘因为我乐意’的时候……”

“声音是抖的。”

“他平时说什么都不抖。”

“因为他平时说的都不是真的。”

“这句是真的。”

“这句太真了。”

“她说的‘我也乐意’——”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他的‘乐意’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戳破。”

“她只是说‘我也乐意’。”

“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也乐意’不是‘我也是’。”

“她不是回应他的感情。”

“她是在回应他的选择。”

“他选择保护她。她选择接受。”

“比‘我也是’更重。”

“因为‘我也是’只是感情。”

“‘我也乐意’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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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小补给点的时候，污染区的薄雾已经淡了很多。

林音的窥探恢复到了两百米的范围。

东边，那个由二十三个猎人组成的包围圈已经收拢了。补给点里的猎物——七八个人——全部被淘汰了。

但林音注意到一个细节：

淘汰的时间。

不是同时。

是一个接一个。

间隔很短。

像有人计算好了每一秒。

林音“包围圈收网了，猎物全灭。”

左奇函“多长时间？”

林音“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四分钟。”

左奇函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

左奇函“四分钟，二十三个猎人，八个猎物，平均十五秒一个。”

他停了一下。

左奇函“是白泽。”

林音“你怎么知道不是烈？”

左奇函“烈不会算时间，烈只会冲进去、全打死、然后发现有一个漏了。”

左奇函“白泽不会让你被淘汰，他会让你觉得自己有机会赢——然后在你以为自己要赢的时候，把你淘汰。”

林音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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