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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在走,没有方向,没有意识。”
左奇函“数量?”
林音“六个,在我们的左边,大约七十米。”
左奇函“能绕过去吗?”
林音“能,右边的路干净。”
左奇函“走右边。”
他们转向右边。
林音在前。
左奇函在后。
位置互换了。
林音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左奇函把她放在前面,是因为她的窥探能“看到”前方的污染体。
而他跟在后面,是因为如果有人从后面靠近,他会是第一个挡在她前面的人。
两个人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步伐,在暗红色的薄雾里,踩出了同一个节奏。
一步。
一步。
一步。
像呼吸。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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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林音的窥探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前方大约八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光晕。
是——
金色的。
极淡的、几乎要和暗红色的雾气融为一体的金色。
但它在动。
不是污染体那种无意识的漂移。
是——有方向的。
朝着她们来的。
林音的脚步停了。
左奇函也停了。
左奇函“怎么了?”
林音“前面有东西。”
左奇函“猎人?”
林音“不是。”
左奇函“污染体?”
林音“也不是。”
她回过头,看着左奇函。
暗红色的薄雾里,她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林音“金色的。”
左奇函的表情变了。
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在林音面前露出过的表情。
敬畏。
左奇函“……你能看到金色?”
林音“很淡,但能看到。”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音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
低到她的窥探差点捕捉不到。
左奇函“那是‘源’。”
林音“什么?”
左奇函“阿尔法星的核心,所有人天赋的源头,没有人能‘看到’它,它无处不在,但它从来不以光晕的形式出现。”
他看着林音的眼睛。
左奇函“你能看到它——意味着你的窥探,不是普通的窥探。”
林音的心脏跳了一下。
左奇函“它看到你了。”
林音没有听懂。
但她不需要听懂。
因为那个金色的光晕,在距离她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然后——
它开口了。
不是声音。
不是语言。
是一种——直接出现在林音脑子里的、像水一样流动的、不需要翻译就能理解的意思:
“你终于来了。”
林音站在原地。
暗红色的薄雾在她周围缓缓流动。
左奇函在她身后,沉默地、安静地、像一堵墙一样站着。
她的窥探捕捉到了金色光晕的每一个细节。
它不是“人”。
不是“天赋者”。
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存在”。
它是——
阿尔法星本身。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阿尔法星的另一端,在某个她还没有到达的地方,五个光晕同时震荡了一下。
杨博文猛地抬起头,望向西边的方向。
他的光晕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又被他死死地按了回去。
杨博文“林音……”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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