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14.污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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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污染区边缘的时候，林音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空气变成了淡淡的暗红色。

是一种像薄纱一样的、半透明的红。

但她的窥探告诉她，这层薄纱下面，藏着危险的东西。

她的感知范围在缩小。

正常环境下，她能感知到周围大约三百米的光晕。

进入污染区之后，这个距离在迅速下降——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还在缩。

林音“我能看到的范围在缩小。”

左奇函“多少？”

林音“现在大约一百二十米。”

左奇函想了想。

左奇函“够了，你跟紧我。”

林音“你不怕？”

左奇函“我说了，赌一把。”

他迈步走进了暗红色的薄雾里。

林音跟了上去。

污染区的空气有一种奇怪的味道——是一种干净的、像臭氧一样的、微微刺鼻的气味。

吸入的时候，鼻腔和喉咙会有一瞬间的刺痛。

然后是一种晕眩。

像喝了太多酒之后的那种、世界在缓慢旋转的晕眩。

林音的脚步晃了一下。

左奇函的手在那一瞬间伸了过来——不是抓住她的手臂，不是搂住她的腰。

只是把手掌摊开，放在她身侧大约两厘米的地方。

没有碰到。

但林音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度。

隔着两厘米的空气，她稳住了脚步。

左奇函把手收回去。

什么都没说。

继续往前走。

林音看着他的背影，暗红色的薄雾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但他的光晕很清晰。

深蓝色的。

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光。

像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

林音跟上了他。

这一次，她离他更近了。

大约半个拳头的距离。

左奇函没有回头。

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刚好是她能跟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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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 弹幕】

“……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什么？”

“影的手。他伸手了。”

“然后呢？”

“没碰到。收回去了。”

“……”

“他为什么没碰到？”

“因为他知道她不想被别人扶？”

“他怎么知道？”

“……因为他一直在看她。从第一秒就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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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污染区里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林音的窥探一直在运转。

感知范围稳定在一百米左右。

她“看到”了前方有几个光晕——不是猎人的红色，不是猎物的蓝色。

是一种她没有见过的颜色。

灰白色的。

像将灭未灭的余烬。

林音“左奇函。”

左奇函“看到什么了？”

林音“灰色的光晕。”

左奇函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人僵住了。

林音“那是什么？”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

左奇函“污染体。”

林音“污染体？”

左奇函“被污染侵蚀后失去意识的天赋者，不会死，但也不是活人。”

他回过头看她。

左奇函“你的窥探能看出它们在干什么吗？”

林音闭上眼睛，把感知延伸到极限。

灰白色的光晕在缓慢移动。

没有方向。

没有目的。

像水里的浮萍，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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