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8.那我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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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把那块手帕叠好，塞进了战斗服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在那里，只是觉得——应该放在那里。

左奇函走在她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但他选的路线很奇怪，七拐八拐，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换个方向走。

林音的窥探告诉她，他每次停下来，都是在避开什么东西——某个猎人的光晕，某个不安全的开阔地带，某个可能会被包抄的路口。

林音“你经常走这条路？”

左奇函头也没回。

左奇函“第一次来。”

林音“那你——”

左奇函“我会听。”

林音愣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

但她想起来——他的能力是影遁和瞬移，和“听”没关系。

除非……

林音“风感？”

左奇函的脚步顿了一下。

左奇函“不是我的。是王橹杰那个闷葫芦的。”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懒洋洋的。

左奇函“他教过我一点。皮毛都算不上。但够用了——气流撞到人身上和撞到墙上的声音不一样。”

林音又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他说“够用了”。

一个靠瞬移和影遁吃饭的人，专门去学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能力，只是为了在废墟里走得更安全。

左奇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没回头。

左奇函“你的窥探震到我后背了。”

林音收回视线。

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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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 · 弹幕】

“……影居然会风感？”

“皮毛。他自己说的。”

“但他用皮毛就能避开所有猎人？”

“要不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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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没有遇到猎人。没有遇到任何人。

林音的窥探告诉她，这片废墟在猎人的巡逻路线之外——至少目前是。

左奇函在一面倒塌的墙壁前停下来。

墙壁倾斜了大约四十五度，靠在另一栋残存的建筑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空间。三面有遮挡，只有一面开口。

左奇函“这里。休息。”

他走进去，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林音站在开口处，没有动。

左奇函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左奇函“你站岗？”

林音“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在站岗。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而是因为她坐不下来——她的脑子里太满了。

杨博文的声音还卡在她的胸腔里。

左奇函又闭上了眼睛。

左奇函“随你。”

他没有劝她坐下，没有说“别想太多”，没有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把整个三角形空间的安全——包括他自己的安全——交给了她。

林音站在那里。

她没有坐下。

但她也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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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五分钟。

林音的窥探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一个光晕。

距离很远，大约三百米。但那个光晕的波动方式……她见过。

在地球上。在废墟里的那面墙后面。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那个光晕的方向，正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很慢。但很稳。

林音的手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左奇函睁开了眼睛。

左奇函“你也看到了？”

林音点头。

左奇函“一个？”

林音“一个。”

左奇函“那就没事。”

他又闭上了眼睛。

林音“……你不担心？”

左奇函“担心什么？一个人能打两个人？”

林音“如果他很强呢？”

左奇函“那我跑得快。”

林音沉默了。

但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幅度大了一点。

左奇函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也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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