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风同游

第二天天气格外舒服，阳光不晒，风也软软的。

香奈惠一早就牵着小忍跑到隔壁门口，来找凯厄斯出门玩。

蝴蝶香奈惠（6岁）凯厄斯哥哥，镇上很热闹，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六岁的香奈惠说话温柔又懂事。

凯厄斯本来没什么出门的兴致，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想被人盯着看。但看着姐妹俩期待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轻轻点头应了下来。

三人就这样慢悠悠往镇上走。

街道两旁开满樱花，路边小摊一排排的，卖糖画的、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整条街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香奈惠很细心，全程都把凯厄斯往内侧让，自己靠着路边走，时不时跟他讲两句路边的小东西，怕他无聊。小忍就乖乖牵着姐姐的手，东看看西看看，小孩子对什么都新鲜，偶尔看到好看的花，还会伸手扯一扯凯厄斯的衣角。

一开始逛得挺自在，人少的时候，谁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可人一多，目光就慢慢聚了过来。

凯厄斯红边的黑发、格外显眼的赤红色瞳孔，放在普通路人里实在太扎眼。

不远处两个站在街边闲聊的大婶，眼神不停往这边瞟，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万能龙套那小孩瞳色怎么那样啊，怪少见的。

万能龙套头发也带红，看着怪怪的，怕不是哪里来路奇怪的孩子。

这话一出，凯厄斯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从小到大，这种话他听太多了，早就习惯装作没听见，低头走掉就好。

但今天不等他低头，走在旁边的香奈惠直接往前挪了一步，轻轻挡在他身侧，大大方方看向那两个人。

她年纪不大，语气却很认真，一点不怯场

蝴蝶香奈惠（6岁）阿姨，他只是长得特别一点，他人很好的，没有哪里奇怪。

旁边三岁的小忍虽然听不懂完整的话，但本能察觉到有人在说凯厄斯不好。

她立刻绷起小脸，皱着眉头，奶声奶气地跟着帮腔

蝴蝶忍（3岁）好看！不怪！

两个小孩子一唱一和，坦荡又直白。

那两个大婶当场尴尬得不行，讪讪闭了嘴，转头装作忙别的，再也不敢乱看乱议论。

凯厄斯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心里那种熟悉的闷堵感，一下子就散干净了。

他还是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护在自己旁边的姐妹俩，轻轻抿了下嘴。

香奈惠回头冲他笑了笑

蝴蝶香奈惠（6岁）别管她们，我们继续逛吧。

之后一路，香奈惠都刻意挑人少的路走，避开扎堆的路人，尽量让他自在一点。

三人慢悠悠逛了整整一天。

看小摊、看风筝、看花、看路人来往，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大事，就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闲逛。

不知不觉，天就慢慢暗下来了。

夕阳落得很低，整片天都是暖融融的橘黄色。街上摊贩陆续收摊，热闹褪去，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

三人慢慢走回家门口。

还是那块熟悉的大石头。

这次，凯厄斯主动坐去了中间。

香奈惠乖乖坐在他左边，长发被晚风吹得轻轻飘着，安安静静靠着。

小忍玩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小短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凯厄斯右边，整个人懒懒的，小小身子直接挨着他，蔫蔫地休息。

三个人并排坐在青石上，安安静静看着天边的落日。

没有谁刻意说话，气氛轻松又舒服。

凯厄斯侧眼左右看了看。

左边是温柔安静的香奈惠，右边是乖乖靠着他的小忍。

以前他不管去哪、什么时候，永远都是一个人。

第一次，有人会在意他会不会尴尬，有人会帮他挡碎嘴的闲话，有人愿意安安稳稳陪他坐一整个黄昏。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

凯厄斯微微放松下来，静静坐着，心里只觉得——

凯厄斯（幼年）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