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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赛当天，江城电竞中心座无虚席。
左奇函站在后台通道里，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观众席，手心全是汗。
他直播的时候对着几万人侃侃而谈，但那是隔着屏幕的。
现在他要站在舞台中央，面对上千双眼睛。
还有摄像头。
还有杨博文。
“紧张？”身后传来杨博文的声音。
左奇函转过头，杨博文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FG战队的白色队服，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帅。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左奇函注意到了。
“你不也紧张吗？”左奇函说。
杨博文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左奇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给你个东西。”
杨博文低头看着左奇函伸过来的手，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东西？”
“空气。”左奇函笑了一下，“我听说握紧拳头可以缓解紧张，你试试。”
杨博文看着他掌心的“空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左奇函的掌心里。
不是握拳。
是十指相扣。
左奇函愣住了。
杨博文的掌心是热的，微微有些潮湿，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他扣住左奇函的手，力度不大，但很坚定。
“你骗我。”杨博文说，声音很低，“握拳没用。这个有用。”
左奇函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杨博文。”
“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被人看到？”
杨博文抬起头，看着左奇函的眼睛。
“屏幕前的人看不到。”
他顿了一下。
“而且，我想这么做。”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
他被暴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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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舞台上的两个人恢复了专业模式——杨博文清冷如霜，左奇函从容镇定，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搭档。
但他们的脚在桌子底下靠在一起。
左奇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脚伸过去的，也不知道杨博文是什么时候把脚靠过来的。
但当他们的小腿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比赛进行得很顺利。
左奇函的辅助依旧精准，杨博文的打野依旧凌厉。
对面是一支半职业队伍，配合默契，但在这两个人的联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局中期，对面打野带着辅助入侵野区，想要压制杨博文的发育。
左奇函在地图上看到他们的动向，给杨博文打了一个撤退信号。
杨博文没退。
他蹲在草丛里，等对面打野踩进技能范围的那一刻，一套连招打满，配合左奇函后续的控制，直接秒掉了对面打野。
对面辅助想跑，被杨博文追上去收掉。
双杀。
弹幕炸了。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场馆：“杨博文选手和左奇函老师的配合太默契了！这波反蹲简直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左奇函偏头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博文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舞台的灯光下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但他们的脚靠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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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FG战队和左奇函的组合以3:0的比分获胜。
颁奖环节，杨博文站在领奖台中央，左奇函站在他旁边。
礼仪小姐递过来一束花，左奇函下意识地接过来，转身递给杨博文。
“给你。”
杨博文看着那束花，没有接。
“这是给你的。”他说。
“你才是主角。”
“没有你，我打不了这场比赛。”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杨博文的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但左奇函看到了。
他第一次看到杨博文真心实意地笑。
比采访镜头里的任何一次都好看。
左奇函把花塞到杨博文怀里，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弹幕疯狂刷屏：
「他们好配啊啊啊啊」
「杨博文笑了！他笑了！」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嗑过最好嗑的CP」
「WFG.Y到底是不是杨博文啊，我今天一定要查清楚」
左奇函没看到这些弹幕。
但杨博文看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束花，心想：如果WFG.Y真的是他，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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