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的沉默比旋翼声更重。
阿贾克斯靠在舱壁上,双手还绑着,喘了几口气之后自己挪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对AK15抬了抬下巴:“绳子能松了?我不跑了。”
AK15看他一眼,匕首一划割断战术绳。阿贾克斯揉了揉手腕,指关节还是灰白色,但至少能动了。
乔尔靠过来瞥了一眼他腹部那片淤青:“肋骨断了几根?”
“没断。”阿贾克斯吸了口气试了试,“就是那拳太他妈重了,横膈膜现在还在抽。”
“死不了就行。”乔尔坐回去。
威尔看向公爵:“机组配合是你安排的?”
“顺手的事。”公爵对上威尔的眼睛,语气平淡。
直升机转向,机身侧倾。舷窗外,火光缩成橙红色的一粒,被林海吞没。威尔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维塔利。
维塔利还靠在舱门上,眼睛盯着威尔,像盯着一个突然会说人话的怪物。
“你想问什么。”威尔说。
“你什么时候学的特维拉语?”
“军官学院。”威尔语气平淡,“三个月。”
维塔利还想说什么,阿贾克斯插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
所有人看向他。
阿贾克斯撑着舱壁坐直了一点,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眼神比之前清醒了不少:“列车上的东西,是‘冈格尼尔’计划的核心零件。不能让黑金拿走。”
“黑金和清道夫有过节?”威尔转头问乔尔。
“黑金国际,一家PMC,人员主要由科伦的退役士兵和囚犯组成,利益至上。”乔尔简洁地说,“为了钱什么都干,遇见了不用留手。”
维塔利点头补充:“对,杀就完了。”
直升机开始下降。窗外出现威尔熟悉的灰色建筑群——废弃的车站,荒草齐腰,围墙塌了一半。
黑鹰稳稳落地,旋翼减速,噪音降下来。
威尔拉开舱门跳下去,冷风灌进来。他扫了一眼四周,对乔尔说:“进屋整理情报。”然后转向公爵,“清道夫是怎么回事?”
公爵斜倚在旋翼阴影里,深色风衣被气流扯动,网纱遮脸。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回答:“清道夫。不属于任何势力,只负责清理战场遗留物。右臂绿底防毒面具臂章是唯一标志。只要被划入作业区,停留者一律按‘遗留物’处理。这次黑金信号太密触发了他们的清除协议,我们是顺带被卷进去的。”
威尔沉默两秒:“所以是运气。”
“运气也是战术资源。”公爵弹掉烟灰,“进屋详谈。”
威尔转身走向木屋。阿贾克斯自己跳下直升机,扶了把舱门缓了两秒,跟了上来。AK15走在他旁边,没扶也没催。
维塔利快步追上威尔:“所以你真的会说特维拉语?”
“Да.”
维塔利闷声:“那你之前听我骂了那么多次脏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威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回头看了维塔利一眼:“Потому что ты ругаешься очень интересно.”
维塔利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阿贾克斯在后面问。
AK15头也不回:“‘因为你说话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