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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双打

钢系之子开局逃婚?去私奔

林雨薇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跟陆鸣说话了。

第一天,陆鸣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第二天,他发现她在食堂看见自己进门,端着盘子换了张桌子。第三天,她在对战理论课上被教官点名回答“格斗系对钢系的战术劣势”,她站起来,条理清晰地说完每一个字,目光扫过整个教室,精准地跳过了陆鸣所在的那一排。下课铃响,她抱起利欧路就走,妙蛙种子趴在她肩头,全程没有回头看碧璇一眼。

陆鸣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可可多拉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林雨薇空荡荡的座位,发出一声轻轻的“可可”。碧璇趴在桌上,复眼半眯着,镰刀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她破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连续三天没有任何小动作——不歪头,不眨眼,不用刀背碰任何人的耳朵。她就只是安静地趴在陆鸣桌角,看着林雨薇每天空了又坐、坐了又空的座位。苏晴坐在陆鸣前面一排,拉鲁拉丝趴在她肩上,头上的红色角闪了一下又暗下去,用小手轻轻拉了拉苏晴的耳垂。苏晴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后排的陆鸣,没有说话。

然后是第四天。

陆鸣走进食堂的时候,看见林雨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对面坐着周明远。周明远的圆陆鲨趴在桌上,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从周明远手里叼走一块角鹿肉。周明远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雨薇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两个月前陆鸣刚认识她时的弧度。她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橙果夹给周明远,周明远接过去,顺手把她垂在桌沿的训练服袖口往上拢了拢。利欧路蹲在她脚边,低头啃着自己的能量方块,尾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妙蛙种子趴在她肩头,藤鞭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背上的鳞茎灰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陆鸣端着餐盘站在食堂门口,手指握在餐盘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可可多拉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林雨薇和周明远。它的耳朵动了动,看看林雨薇,又仰头看看主人的下颌线,发现他的嘴角已经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下唇上那道在保护森林里被树枝划破后留下的旧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它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可可”。碧璇从他腰间豪华球里自己跑了出来,落在他肩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用镰刀背面轻轻碰了碰他后颈。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疼,但我不懂怎么帮你。

苏晴端着餐盘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陆鸣握在餐盘边缘的手指。“要过去吗?”她问。她的声音没有醋意,没有嘲讽,只是很平淡的询问,像是在问他今天要不要去训练馆。

“不用。”陆鸣端着餐盘走到食堂角落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下。可可多拉从他口袋里跳出来落在桌面上,看看远处林雨薇的背影,又看看陆鸣正在用筷子反复戳同一块角鹿肉却始终没有夹起来的动作,用脑袋把能量方块顶到他手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能量方块,又看了看可可多拉额头上那道最老的伤疤,喉结滚了一下。他把角鹿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然后夹起第二块,第三块,像是在完成某种必须完成的日常任务。

周明远从那天开始,频繁出现在林雨薇身边。下课铃响,他抱着圆陆鲨从第一排走过来,靠在林雨薇桌边等她和利欧路收拾东西。对战实践课,他主动申请和林雨薇一组,圆陆鲨的流沙深渊和利欧路的金属爪打了一整节课,两个人在操场上并肩站在飞扬的尘土里互相喊战术。午饭,他占好位置等她来,圆陆鲨趴在桌上用尾巴护着她的水杯,像是已经做了很久的事。

陆鸣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抱着可可多拉。他刚才完成了宋铁布置的五十次基础撞击训练,训练服被汗水浸得透湿,手掌上还残留着可可多拉外壳上蹭下来的金属粉末。但他没有走。他站在训练场围栏外面,看着场中央林雨薇和周明远并肩站着,圆陆鲨和利欧路在模拟对战舱里打配合战,利欧路用佯攻骗偏AI对手的预判,圆陆鲨用流沙深渊封住对方撤退路线,配合得像排练过无数遍。周明远侧过头对林雨薇说了句什么,她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那条手帕是两个月前她在巷口小店买的,两条一套,另一条在陆鸣出租屋的床头柜里。

陆鸣转身离开训练场。可可多拉从他怀里跳到地上,四条小短腿加速追在他脚后跟后面,发出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可可”。碧璇从他肩头滑翔下来落在他前面,用镰刀轻轻拦住他的去路,歪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狡黠和游戏,只有一种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认真的审视。陆鸣停下来,用拇指揉了揉眉心,把那团涌上来的燥热从眉骨上一点一点按下去。

苏晴靠在训练场门口,把一切看在眼里。她看着陆鸣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训练场内林雨薇正给周明远递矿泉水的动作,淡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光。她怀里的拉鲁拉丝用小手捂住嘴,发出一声轻轻的“拉鲁”。

第五天傍晚,泡桐树下的出租屋里气氛沉闷得像被重力场压过。陆鸣靠在沙发上看图鉴上的训练数据,可可多拉趴在他膝盖上,用脑袋一下一下地顶着他握着图鉴的手指——它发现主人已经盯着同一行数字看了三分钟。碧璇趴在窗台上,翅膀合拢,复眼半眯着望向楼下空荡荡的巷口,她耳侧甲壳缝隙里插着一根已经彻底枯黄的草茎。那是妙蛙种子最后一次——五天前——用藤鞭悄悄放在窗台上的。碧璇没有扔掉它,也没有给任何回应。她就让它插在自己耳侧,一天一天地枯下去。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苏晴推门进来,身后没有跟着拉鲁拉丝——拉鲁拉丝今天留在宿舍帮沙奈朵整理超能力训练数据,这是苏晴嘴上说的理由。实际上她只是想和陆鸣单独说几句话。她换下校服,穿上那件浅蓝色的居家服,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豆奶,一瓶放在陆鸣面前,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侧身坐下。

“今天我看到林雨薇给周明远递手帕了。那条手帕和上次你在训练馆里擦可可多拉外壳用的那条花纹一样——是同一个地方买的吧?”

陆鸣把图鉴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他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可可多拉从他膝盖上抬起头,看看苏晴,又看看主人,耳朵抖了抖。它感觉到苏晴的语气没有上次“没带套”那种尖锐的刺,但有一种更深的、沉甸甸的重量。

“她是故意的。”苏晴把豆奶放在茶几上。

“我知道。”

“你知道还气成这样。”苏晴叹了口气把腿盘起来侧身面对他,“周明远是市长儿子,圆陆鲨资质中等,对她一直有意思——这些她都清楚。她在你面前跟周明远好,不是因为他比你强。是因为只有这种办法能让你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被人抢走了。她想要你难受。越难受越好。你难受,就说明你还在乎她。”她的声音在说“在乎她”三个字时轻了半拍,拉鲁拉丝不在身边,没有超能力帮她掩饰语气里那点酸涩的波动,她只能自己把尾音压平。

陆鸣沉默了很久。窗外泡桐树的嫩芽被晚风吹得沙沙响,茶几上那两瓶豆奶还没喝完。“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周明远是真的。”他说。

苏晴握着豆奶瓶的手指停了一下。她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指甲盖上被窗台漏进来的夕阳光斑一闪一烁的暖色,然后把它放在茶几上站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对战实践课,分组是自由选择搭档。”陆鸣把可可多拉从膝盖上捧起来看着它的眼睛,“我要让周明远知道,有些搭档不是他能碰的。不是用嘴说,是用实力。”

可可多拉的耳朵动了动。它的尾巴从垂在沙发边缘的状态慢慢抬起来,开始摇——先是小幅度的左右摆动,然后越摇越快,最后变成一团银灰色的残影。“可可——!”它昂头叫了一声,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亮得像被淬过火的钢珠。

苏晴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这一人一宝可梦,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碧璇那种狡黠的眨眼睛,也不是林雨薇那种大方到把自己烫伤也要凑近他耳边说话的勇敢。那是一种很小很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尝到的欣慰。“明天我来看。”

第六天,对战实践课。

操场上的人工草皮被阳光晒得发烫。教官站在场地中央,手里夹着点名板和秒表,扫了一圈围在场地周围的一班学生,声音不紧不慢:“今天自由分组,两人一组,双打模拟对战。选好搭档之后到我这里登记。”操场上起了一阵骚动。几个平时玩得好的训练家立刻凑到了一起,有人从精灵球里放出自己的宝可梦热身,宝可梦的叫声和训练家的讨论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周明远走到林雨薇旁边,圆陆鲨跟在他脚边,灰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他侧头看了林雨薇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那句已经准备好了的“组队吧”,一个影子从侧面压了过来。

“明远,”陆鸣站在他面前,可可多拉蹲在他肩头,银灰色的外壳上叠满了几十天来在训练馆和保护森林里攒下的所有伤痕,“双打实战,我和林雨薇一组。你找别人吧。”

周明远转过身来看着陆鸣。他的视线从陆鸣脸上移到肩头那只可可多拉身上,这只银灰色的小东西已经和开学第一天那只被龙之怒掀翻在地的人机级小不点完全不同了。它的眼睛还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青涩。周明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圆陆鲨,圆陆鲨的尾巴正在缓缓绷直——它认出了可可多拉。它认得两个月前自己用龙之怒打飞的那只可可多拉。但现在这只可可多拉的外壳上叠满了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战斗痕迹,它的眼睛盯着自己,没有一丝闪躲。

“那就打,”周明远把圆陆鲨收回精灵球,“正好,我早就想看看你把那只人机级练成什么样了。”

场地另一头,陆鸣站在林雨薇旁边。妙蛙种子趴在林雨薇肩头,背上的鳞茎从灰绿色慢慢变回了淡黄色。它看着陆鸣肩头的碧璇,藤鞭动了动——然后它把藤鞭缩回去了。利欧路蹲在林雨薇脚边,耳朵竖得笔直,它全程没有看碧璇一眼。但它看了一眼可可多拉,可可多拉也看了它一眼。两只宝可梦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交换了一个只有并肩作战过的人才能读懂的眼神。

“周明远和另一个同学一组。”教官低头在点名板上划了一道。林雨薇没有看他。

陆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她的眼睛盯着他的胸口——不是脸,是胸口。那个位置正好是她在保护森林里被他推飞后撞在树桩上时额头贴着的地方。“那条手帕,你给了他。那条手帕是两条一套的。另一条在我床头柜里。”

林雨薇的睫毛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一个当众的道歉?”陆鸣看着她的眼睛。她没说话。利欧路在她脚边用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她的脚踝。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陆鸣,眼眶是红的,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歪歪扭扭的笑,就像那天在泡桐树下一样。

“打吧。”她说。不是“没事了”,不是“我原谅你了”,不是“你还喜欢我吗”——是“打吧”。这就是林雨薇。她所有的情绪都藏在训练服的口袋里,只有对战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漏一点出来。

场地对面的周明远在另一边站定,圆陆鲨从他腰间精灵球里弹出来落在人工草皮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它旁边站着一只勒克猫,是搭档的宝可梦,电系,速度型。可可多拉从陆鸣肩上跳下来,四肢扣地,深蓝色的瞳孔锁着对面的两只宝可梦——一只龙系,一只电系。都是克它的。但它没有往后退一步。妙蛙种子从林雨薇肩头跳下来,和可可多拉并肩站在一起,背上鳞茎在阳光下微微发亮。这是它们自从因为碧璇打起来之后第一次并肩作战。妙蛙种子的藤鞭往可可多拉的方向靠了一点点,可可多拉的尾巴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藤鞭。两只宝可梦没有对视,但它们的站位比任何时候都更紧密。

陆鸣开口了。不是指令,是一个决定:这次你守左侧,我守右侧,妙蛙种子用藤鞭控制圆陆鲨的走位,可可多拉正面扛勒克猫的电流。先打掉那个速度快的。”

林雨薇侧头看着他。他从她手里接过那半块手帕——就是她今天带在身边的训练用手帕,自己那条粉色的——塞进训练服内侧口袋里。“打完洗干净还你。”他说。

林雨薇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意,只是在把某个快要涌上来的东西硬生生嚼碎了咽回去。她从腰间把利欧路的精灵球调了个方向——那是她习惯性动作,每次重要对战前都会做。“周明远的那只圆陆鲨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三成,我前几次跟他对练观察到的。勒克猫的电磁波是干扰技,不是主攻,主攻是圆陆鲨的龙爪连发。让你那只可可多拉收着打——别像上次打嘎啦嘎啦那样不管伤不管疼地硬莽。”她没看他,嘴里念叨的全是关于怎么打赢这场仗。

陆鸣看着她一边调整精灵球位置一边快速翻动嘴皮的侧脸,那点从食堂角落就开始积蓄的酸涩感忽然被另一种更深的东西覆盖了。她还在生他的气,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大概还留着没消的指印,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干净,但她没有任何半点要放水或消极配合的意思。她说“打吧”的时候不是在回答他的质问,是在说——感情的事打完再算账,现在先把他俩揍趴下。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把心底那团堵了好几天的铁块终于化开一个角。

裁判的哨声划破操场上空。圆陆鲨率先动了——流沙深渊从它脚底炸开,沙暴以它为中心朝可可多拉的方向狂卷而来。勒克猫同时释放电磁波,细密的电流在地面上跳跃着织成一张网,封住妙蛙种子的左侧走位。两个招式衔接得几乎没有缝隙,周明远提前排练过这套组合技。但可可多拉没有退。它在沙暴中把四肢死死踩进草地,变硬的光芒从银灰色的外壳上炸开。沙粒打在它身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它哼了一声继续往前顶,用身体挡住身后的妙蛙种子。

陆鸣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来:“左前——金属爪!”可可多拉的身体在指令到达之前就已经动了。它在沙暴中左前突进,金属爪劈开沙幕,劈在勒克猫刚释放完电磁波还没收回去的前腿上。勒克猫被劈中关节,吃痛跳开。妙蛙种子的藤鞭在同一秒从可可多拉身后射出缠住勒克猫那条还在抽搐的前腿往回猛地一拽。勒克猫被拽回来刚好落在可可多拉面前。踩踏——可可多拉两只后蹄同时离地,整个身体压了下去跺在勒克猫头顶。电火花在它外壳上弹射了几圈,它甩了甩耳朵把残留的电流从耳尖甩掉。勒克猫趴在地上,眼里转着圈。

周明远的圆陆鲨从侧面扑上来,龙爪在阳光下划出三道紫色的弧光。可可多拉刚收招,来不及躲。妙蛙种子用藤鞭把它往后一拽——龙爪劈在草地上把人工草皮撕开三道裂口,草屑飞溅。龙之怒紧跟着从圆陆鲨喉咙深处炸开,直直地轰向刚站稳的可可多拉。可可多拉没有躲。它把前爪交叉在身前变硬光芒全开,硬扛了这一发龙之怒。紫色能量砸在它外壳上炸开,它被往后推了好几步,外壳上多了一道焦黑的新痕。但它没有倒。它透过龙之怒的紫色热浪看着圆陆鲨收招时那一瞬停顿——就在那里。

陆鸣的指令还没出口,林雨薇已经替他说了:“现在!”可可多拉从龙之怒的余波中冲出去,金属爪劈在圆陆鲨下颌上。妙蛙种子的藤鞭缠住圆陆鲨的尾巴向后拽。利欧路从场边发出一声短促的“利欧”——不是叫阵,是提醒。提醒可可多拉注意勒克猫还没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可可多拉没有回头,它用尾巴甩开勒克猫最后一缕电流,然后和妙蛙种子一左一右站在圆陆鲨面前。

周明远把圆陆鲨收回精灵球。他的手握在球壁上,指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色。他看了陆鸣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更衣室。圆陆鲨的精灵球在他腰间轻轻晃了两下——里面的宝可梦大概也在愤怒,也在不甘,但他没有放它出来。

陆鸣弯下腰把可可多拉从地上捧起来。它身上多了好几道还在冒烟的新伤——龙之怒的焦痕覆盖了之前嘎啦嘎啦骨棒留下的凹痕,勒克猫电流烧出的裂纹叠在大钢蛇尾巴扫过的印记上。但它站在他掌心里,尾巴还在摇。林雨薇把妙蛙种子抱起来,它的藤鞭上全是圆陆鲨龙爪撕出的细密切口,汁液从伤口里渗出来。她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它的叶片边缘。“疼吗?”妙蛙种子用藤鞭轻轻卷住她的手指,没有叫。

苏晴从操场围栏边上收起遮阳伞。拉鲁拉丝趴在她肩头,头上的角闪了一下,用心电感应跟她说了一句话。苏晴轻轻拍了一下拉鲁拉丝的头:“我知道。我输了。”拉鲁拉丝用小手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没有在看比赛,她在看陆鸣打完比赛后第一个走向的不是胜利的记录台,而是林雨薇身边,从训练服口袋里掏出那条粉色的手帕还给她,低头说了一句“洗干净了”。林雨薇接过手帕的时候眼角有泪光,但她用那条手帕轻轻甩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把妙蛙种子放回他肩头。不是利欧路,不是可可多拉,是妙蛙种子——那只被她从妙蛙花最后一面托付过来,他替她接住,他替她背了一路,他替她养在窗台上的宝可梦。让它先回到他肩上,这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楚地说明了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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