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萧瑟的心事
林晚知道时间不多了，但她没跟任何人说。
她不想让离别变得太沉重。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说就不存在的。
比如萧瑟最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那种"我喜欢你"的眼神，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怕失去什么的眼神。
"萧瑟，"有天林晚实在忍不住了，"你最近老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吗？"
萧瑟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没有。"他说。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没有老看你。"
"你昨天看了我三次，前天看了我五次。"林晚说，"我数了的。"
"……"萧瑟沉默了几秒，"你数这个干什么？"
"好奇。"林晚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萧瑟叹了口气。
"林晚，"他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有啊。"林晚说，"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萧瑟说，"就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像是……"萧瑟顿了顿，"像是你要走的感觉。"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萧瑟会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走？"她勉强笑了笑。
"不知道。"萧瑟说，"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萧瑟，"林晚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萧瑟说，"我只是……不想你走。"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林晚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猛地一酸。
"萧瑟，"她说，"我不会走的。至少现在不会。"
"真的？"
"真的。"林晚说。
萧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那就好。"他说。
但林晚知道，她在说谎。
她迟早要走的。
系统已经说了，七天。
七天之后，她就必须离开。
可她不想让萧瑟难过。
所以她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谁也没告诉。
包括无心。
包括雷无桀。
包括所有人。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睡不着。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能不能不走？"
【不能。】系统说，【每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宿主必须离开。】
"为什么？"
【因为这是规则。】
"什么规则？"
【万界穿越的规则。】系统说，【你不可能永远待在一个世界。】
"那……"林晚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以后再来？"
【理论上可以。】系统说，【但概率极低。每个世界都是独立的，穿越需要巨大的能量。】
"极低是多少？"
【不到1%。】
"……"林晚沉默了。
1%的概率，跟没有差不多。
"系统，"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当初为什么选我？"
【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选我做宿主？"林晚说，"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系统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它说，【现在不能回答。】
"为什么不能？"
【因为答案会在你完成任务后揭晓。】
"又是这套。"林晚有些不满，"你们系统是不是都这样，说话说一半？"
【本系统已经很坦诚了。】系统说，【换了别的系统，连进度都不会告诉你。】
"……行吧。"
林晚翻了个身，继续睡不着。
她想起萧瑟说的那句话——"不想你走"。
她想起无心的笑。
想起雷无桀的大嗓门。
想起天启城的街道。
想起医馆里的病人。
想起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这些人。
舍不得这个世界。
"系统，"她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留下点什么？"
【什么？】
"就是……留个纪念。"林晚说，"让他们记住我。"
【你的医馆就是纪念。】系统说，【你救过的人，治过的病，都是纪念。】
"可我想让他们记住我这个人。"林晚说，"不是记住我的医术。"
【他们会记住的。】系统说，【有些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真的？"
【真的。】
林晚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她林晚是谁啊？
团宠体质好吗！
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惦记的命。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她不是白白来过这个世界。
至少，她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这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了萧瑟的笑。
不是那种冷淡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突然觉得，也许七天之后，她真的能放心地走。
因为有些人，已经记住了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但第二天一早，一个消息打破了她的平静。
"林晚！"雷无桀冲进来，"不好了！"
"怎么了？"林晚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二皇子造反了！"
"什么？！"林晚一下子站起来。
"他调动了禁军，占领了皇宫！"雷无桀说，"皇帝被软禁了！"
"萧瑟呢？"
"萧瑟去皇宫了！"雷无桀说，"他让我来叫你！"
林晚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什么七天不七天的，先救人再说。
她跑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萧瑟正跟一群人对峙。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将军。
"萧瑟，"将军说，"二皇子说了，只要你投降，就可以保你性命。"
"保我性命？"萧瑟冷笑，"二皇子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这是二皇子的好意。"
"我不需要。"萧瑟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将军一挥手，身后的禁军同时拔刀。
"等等！"林晚冲出来，"别打！"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晚？"萧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啊。"林晚说，然后转向将军，"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赵崇山。"
"赵将军，"林晚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二皇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造反？"
"好处？"赵崇山冷笑，"这不是好处的问题。这是大势所趋。"
"大势所趋？"林晚说，"皇帝还在，你造什么反？"
"皇帝老了。"赵崇山说，"二皇子年轻有为，更适合当皇帝。"
"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的。"林晚说。
"那谁说了算？"
"老百姓说了算。"林晚说，"你问问天启城的百姓，他们想让谁当皇帝？"
"百姓？"赵崇山不屑地说，"百姓懂什么？"
"百姓不懂？"林晚说，"那你知道天启城的百姓为什么日子越过越好吗？"
"为什么？"
"因为皇帝虽然有些偏心，但他至少是个好皇帝。"林晚说，"他减免赋税，修水利，开科举。二皇子呢？他除了争权夺利，还做过什么好事？"
赵崇山的脸色变了变。
"你——"
"赵将军，"林晚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造反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赵崇山说，"但如果我赢了，就是开国功臣。"
"你赢不了。"林晚说。
"为什么？"
"因为——"林晚指了指身后。
赵崇山回头一看，脸色大变。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僧人。
无心。
"赵将军，"无心说，"天外天祝你做个好选择。"
赵崇山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天外天。
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组织。
如果他们站队，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你……"赵崇山看着无心，"你是……"
"叶安世。"无心说，"天外天少宗主。"
赵崇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天外天少宗主亲自出面，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外天站在了萧瑟这边。
"赵将军，"林晚说，"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赵崇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了刀。
"我……投降。"
禁军们看到将军都投降了，纷纷放下武器。
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叛乱，就这么结束了。
萧瑟看着林晚，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是从哪儿学的？"
"电视剧里。"林晚说。
"电视剧？"
"就是……我家乡的一种戏。"
"哦。"萧瑟说，"你们家乡的戏还挺好看的。"
"那当然。"林晚说。
两人相视一笑。
但林晚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皇子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她，只剩下六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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