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的伤好了大半之后，有天晚上他突然找林晚谈话。
"林晚，"他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林晚正在给病人开方子，头也没抬。
"关于我的身份。"
林晚放下笔，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尚吗？"
"曾经是。"无心说，"但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
"我俗家的名字，叫叶安世。"无心说，"我是天外天的少宗主。"
林晚的手一抖，毛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少宗主？"她说，"就是那个……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
"对。"无心说。
"你之前怎么不说？"
"因为没必要。"无心说，"而且说了你也不信。"
"我现在也不信。"林晚说，"你看起来就是个和尚。"
"我确实当了很久的和尚。"无心说，"从六岁开始，在白马寺出家。"
"六岁？"林晚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小就出家？"
"因为我是质子。"无心说，"我的父亲是天外天的宗主，他把送到北离当质子。皇帝为了表示仁义，让我在白马寺出家。"
"质子……"林晚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无心总是那么超脱，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因为他从小就不是为自己活的。
"那你现在——"
"我父亲想让我回去。"无心说，"所以那天我们在城外打了一架。"
"你打赢了，所以不用回去了？"
"不是。"无心说，"我打赢了，但他给了我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我可以不回天外天，但必须答应他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父亲查清楚一件事。"无心说，"关于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
"我母亲的死。"
林晚的心一沉。
"你母亲……"
"她在我五岁的时候死了。"无心说，"官方说法是病逝，但我父亲一直觉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怀疑是有人谋杀。"无心说，"而且这个人是北离皇室的人。"
"皇室？"林晚瞪大了眼睛，"你怀疑是皇帝？"
"不确定。"无心说，"所以需要查。"
"那你怎么查？"
"我已经有线索了。"无心说，"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林晚指了指自己，"我能帮什么忙？"
"你有系统。"无心说，"系统可以帮你查很多东西。"
"系统不是团宠系统吗？"林晚有些无语，"它能查案？"
"当然能。"无心说，"你以为它为什么叫万界团宠系统？万界两个字不是白叫的。"
"……"林晚在心里问系统，"你能查案吗？"
【可以。】系统说，【但需要消耗积分。】
"多少积分？"
【每次查询1000积分。】
"这么贵？"
【本系统提供的信息都是跨世界的，贵一点怎么了？】
"行吧。"林晚说，"查。"
【叮！消耗1000积分。查询结果：二十年前，叶云裳（无心之母）死于北离皇室内部斗争。凶手为已故的逸亲王。】
"逸亲王？"林晚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无心。
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逸亲王？"他说，"他已经死了十年了。"
"对。"林晚说，"系统说他死了十年了。"
"那……"无心的声音有些颤抖，"杀我母亲的人，已经死了？"
"嗯。"林晚说。
无心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说，"我连报仇都做不到？"
"不是报仇的问题。"林晚说，"至少你知道了真相。"
"真相有什么用？"无心苦笑，"母亲已经死了十年了。"
"至少你可以安息了。"林晚说，"至少你知道不是父亲的错。"
无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晚，"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林晚说，"朋友之间不说谢。"
无心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得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不是那种超脱的笑，不是那种看破红尘的笑。
而是一个普通人的笑。
"对了，"林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的主线任务——"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无心说，"天道系统说，我维护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那你可以留下来了？"
"可以。"无心说，"但我不确定要不要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有太多回忆了。"无心说，"好的坏的，都太多了。"
"那你可以去别的世界啊。"林晚说，"就像我一样。"
"你有系统带你去。"无心说，"我没有。"
"……"林晚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问问系统？"
"问什么？"
"问它能不能带你走。"
无心看着她，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总是这么热心。"
"那当然。"林晚说，"我是团宠体质嘛。"
"……"无心无语了。
不过，他的心里暖暖的。
这是真的暖。
不是那种看破红尘的淡泊，而是一个人在寒冷中突然被阳光照到的那种暖。
"林晚，"他说，"你以后会去哪里？"
"不知道。"林晚说，"系统说等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就会送我走。"
"去哪里？"
"不知道。"林晚说，"可能是另一个世界，也可能是……回家。"
"回家？"
"对。"林晚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无心说，"你说过。"
"那你觉得，"林晚说，"我能回去吗？"
"能。"无心说，"我相信你。"
林晚笑了。
"你这人，"她说，"有时候还挺会说话的。"
"谢谢夸奖。"无心说。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光如水。
林晚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阴谋，没有战斗。
就是跟朋友坐在月光下，聊聊天。
但这样的日子，可能不多了。
因为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主线任务进度更新：97%。】
【剩余进度：3%。】
【预计完成时间：7天内。】
七天。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七天，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萧瑟，离开无心，离开雷无桀。
离开这个她待了最久的世界。
"怎么了？"无心看着她突然变了脸色。
"没什么。"林晚说，"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林晚说。
无心看着她，没有再问。
但他知道，有些事，她不想说。
那就让她自己消化吧。
月光下，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谁也没有说话。
但谁也没有离开。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