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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旅行

朱苏:重生后我把白月光宠哭了

结婚的消息公开之后,朱志鑫和苏新皓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不是他们变了,是外界的反应变了。走在路上会有陌生人停下来祝福他们,吃饭会有老板送菜,连去超市买个东西收银员都会笑着说“新婚快乐”。朱志鑫对这种变化适应得很快——他本来就习惯被关注。但苏新皓不一样,他被人祝福的时候会耳朵红,耳朵红了就低头假装在看手机,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情。

朱志鑫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得要命。每次看到苏新皓耳朵红,就想凑过去亲一口。在公共场合不能亲,但可以用手挡着,假装帮他整理衣领,在他耳边轻声说一句“你耳朵红了”。苏新皓会瞪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你够了”的警告,也有“回家再说”的暗示。回家再说——这四个字光是想想就让朱志鑫心跳加速。

蜜月旅行的目的地是冰岛,苏新皓想去看极光。前世他就说过这个愿望,说了但没有去成,不是没时间,是总觉得还有机会。等这部戏拍完,等这张专辑做完,等这个节目录完。等着等着,就没有机会了。这辈子朱志鑫不想再等了。工作可以推,通告可以延,戏可以不接,但极光不等人,想看极光的人也不等了。再等又要等到下辈子,下辈子太远了,他连明天都不想等。

出发那天苏新皓比朱志鑫起得还早。他检查了护照、机票、酒店订单,又把行李箱重新整理了一遍——衣服卷成卷放节省空间,洗漱用品用密封袋装好防止漏液,充电器缠好放在外层口袋里方便取用,每一件物品都有它固定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他的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和他这个人一样——外表看起来清冷疏离,内在却细致周到,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朱志鑫站在卧室门口看他整理行李,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风景都好看。不是因为他做得多好,是因为他在为他们两个人做。以前他一个人出门,行李随便塞塞就行,东西带没带全无所谓,到了当地再买。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需要为两个人考虑——朱志鑫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在异国他乡因为没带齐东西而不方便。这种“为别人考虑”的意识和能力,不是天生的,是爱教会他的。因为有爱,所以会担心;因为担心,所以会准备;因为准备,所以会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当当。

“苏老师,你好了没?”朱志鑫靠在门框上问。

苏新皓把行李箱拉上拉链。“好了。”

“你检查几遍了?”

苏新皓沉默了一下。“……三遍。”

朱志鑫笑了。“三遍还不够?你是不是要把整个家搬过去才放心?”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出国把充电器落家里了。”朱志鑫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把充电器落家里了。不是忘了,是太急了,急着走,急着到,急着回来,急到连最基本的充电器都没带。在法国的那几天他每天都要借别人的充电器用,苏新皓每天打电话的时候都会问一句“充电器买了吗”,他每天都说“明天买”,明天明天明天,直到最后一天才买。苏新皓知道他没买,知道他每天借别人的用,知道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所以他记住了,这次帮他带了,多带了一个,放在自己包里备用。从“不记得”到“记得”,从“你忘了”到“我帮你记”,这就是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爱,而是平淡的、日常的、像一个备用的充电器一样——不起眼,但你忘带充电器的时候,它在。

飞机上苏新皓坐在靠窗的位置,朱志鑫坐在中间。起飞的时候苏新皓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大地,表情很平静,但朱志鑫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不是在紧张,是在想事情。在这种平稳的、上升的、远离地面的时刻里,人会不自觉地想一些平时不会想的事。想从前,想以后,想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话,想那些终于可以说出口的话。

“苏老师。”朱志鑫叫他。

“嗯。”

“你还记不记得,你前世说想去看极光?”

苏新皓的手指停了一下。“记得。”

“后来没去成。”

“嗯。”

“为什么没去?”

苏新皓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无尽的蓝色上。“你说忙,等你忙完这阵子。但那阵子一直没忙完。”

朱志鑫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不是苏新皓没提,是苏新皓提了,他说“等忙完这阵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阵子一直没忙完,因为工作是忙不完的,这部戏拍完了还有下一部,这个通告结束了还有下一个,这个奖拿完了还有更高的目标。他在那个“忙”的循环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以为苏新皓会一直等在那里。等他不忙了,等他有时间了,等他终于想起那个承诺——“我陪你去。”他没等到,因为苏新皓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他的时间被“忙碌”偷走了,被朱志鑫的“等一下”偷走了,被那些看似重要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事情偷走了。等到他回头看的时候,时间已经没有了,苏新皓也不在了。

“苏新皓。”朱志鑫握住了苏新皓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那些错过的日子都握回来,“这次不忙了。这阵子忙完了。以后也不会再让你等了。”

苏新皓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柔软的、带着释然的笑容。“知道了。你说了很多遍了。”

“说多少遍都不够。要让你记住为止。”

苏新皓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朱志鑫的手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回应,是确认。确认他在,确认他说的是真的,确认这次真的不用再等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冰岛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冷冽而清新,带着一种北欧特有的干净和空旷。朱志鑫和苏新皓走出机场,寒风扑面而来,苏新皓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朱志鑫立刻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围巾还带着朱志鑫的体温。

“我不冷。”苏新皓说。

“你缩脖子了。”

“那是风吹的。”

“风吹的就是冷。别嘴硬了。”

苏新皓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围巾里。围巾很大,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很亮,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

酒店在一个安静的小镇上,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房间不大,但很温馨,木质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床上铺着厚厚的羽绒被。苏新皓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表情很平静,但朱志鑫能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种“终于到了”的释然。不是终于到了冰岛,是终于到了“我们一起旅行”的这一天。前世没做成的事,这辈子做成了。不是侥幸,是努力,是朱志鑫推掉了三个通告、把拍摄档期重新排了一遍、和王哥吵了好几架才换来的。他不知道这些,朱志鑫不会告诉他。因为不需要让他知道,他只需要享受这次旅行就够了。其他的,朱志鑫来扛。

第一天他们在小镇上闲逛。苏新皓走在前面,朱志鑫跟在他旁边。两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同款的围巾——一黑一灰,是出发前苏新皓买的。他说“冷”,买了两条。朱志鑫知道他不是因为冷才买的,是因为想和他用一样的东西。想和他有某种共同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标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告诉大家——我们是一起的。这种小私心苏新皓从来不会说出来,但朱志鑫从那些“顺便买的”“刚好看到”“觉得适合你”里面,一点一点地拼出了它的全貌。每一个“顺便”的背后,都是一次刻意的寻找;每一个“刚好”的背后,都是一次精心的挑选;每一个“适合你”的背后,都是“我在想你”的证据。

第二天他们去看了瀑布。巨大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彩虹。苏新皓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那道彩虹,风吹起他的头发,围巾在风中飘动。朱志鑫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觉得这就是他要的——不是那张照片,不是那条微博,不是任何可以被量化的“见证”,而是苏新皓站在瀑布前、看着彩虹、被风吹起头发的那一刻。那一刻他很快乐,那种快乐是朱志鑫带给他的。

朱志鑫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是自拍,是拍苏新皓的背影。苏新皓站在观景台上,远处是瀑布和彩虹,风吹起他的头发和围巾。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苏新皓不知道,等他发现了再说。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瞪他一眼,然后耳朵红成煮熟的虾。

第三天晚上,他们终于等到了极光。导游打电话来说今晚的极光指数很高,建议他们现在出发。朱志鑫和苏新皓穿上最厚的衣服,跟着导游来到一个远离小镇的空旷地带。四周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建筑,只有头顶漫天的星星和远处雪山的模糊轮廓。冷,很冷,冷到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苏新皓缩在羽绒服里连鼻子都冻红了。

朱志鑫看着他冻红了的鼻子,笑了。

“你笑什么?”苏新皓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来,闷闷的。

“笑你鼻子红了。”

“你的也红了。”

“你的比我红。”

苏新皓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围巾里。

然后极光来了。先是一道淡淡的光出现在天边,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刷了一层绿色的颜料。然后那道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宽,从天边蔓延到头顶,像一条巨大的绿色绸带在夜空中飘舞。紫色、粉色、蓝色,一层一层地叠加在绿色之上,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洒了一整盒颜料。苏新皓仰着头看着那片舞动的光,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朱志鑫看着他被极光照亮的侧脸——不是清冷、温柔、被冻红的鼻尖、微微张开的嘴唇、眼睛里倒映着那片绿色的光,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来:值得。推掉三个通告值得,和王哥吵架值得,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值得,活了两辈子只是为了这一刻也值得。因为苏新皓看到了极光,因为他看到了苏新皓看到极光时的样子,因为他终于兑现了那个迟到了两辈子的承诺——“我陪你去”。

“苏新皓。”朱志鑫叫他。

苏新皓没有动,目光还落在极光上,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回应他是确认——确认朱志鑫在身边,确认这不是梦,确认他真的看到了极光,而且是和朱志鑫一起看到的。

“好看吗?”朱志鑫问。

“好看。”

“比我还好看?”

苏新皓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极光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朱志鑫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的话:“一样好看。”

朱志鑫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苏新皓说“一样好看”。不是“你好看”,不是“极光好看”,而是“一样好看”。极光是极光,你是你,你们在我心里同等重要。因为你们都是美好的东西,都值得被记住,都值得我花两辈子的时间来看。

朱志鑫伸出手把苏新皓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苏新皓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两个人在极光下、在雪地里、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抱了很久,久到极光从头顶移到了天边,久到导游喊他们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新皓一直没说话。朱志鑫以为他累了,没有打扰他。上车之后苏新皓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朱志鑫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帮他掖了掖围巾。然后他听到苏新皓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靠得这么近根本听不见:“谢谢你带我来。”

朱志鑫的手指停住了。苏新皓说“谢谢”,不是“谢谢你带我来”这句话本身,而是苏新皓第一次因为“被爱”而说出感谢。以前他觉得所有的爱都是理所当然的,父母的爱理所当然,朋友的爱理所当然,朱志鑫的爱也理所当然。不是他不懂得感恩,是他不知道这些爱是需要争取的,是会失去的,是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的。前世他失去了,痛彻心扉,这辈子他学会了说谢谢。谢谢你还爱我,谢谢你还记得,谢谢你没有放弃。

那声谢谢很轻很轻,但朱志鑫听到了,并且把它存进了“苏新皓语录”文件夹里,编号已经排到很后面了,但每一个都舍不得删。回到酒店之后苏新皓在窗边站了很久。极光已经退了,天空恢复了墨蓝的底色,星星在上面闪烁着微弱的光。

“朱志鑫。”苏新皓叫他。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极光好不好?”

朱志鑫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墨蓝色的天空。极光走了,但星星还在,它们一直在那里。

“好。每年都来。看到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为止。”

苏新皓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是一个真正的、柔软的、带着期待和幸福的、关于未来的笑容。未来是什么?未来是每年都来看极光,是每年都说“一样好看”,是每年都说“谢谢你带我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是平平淡淡的重复,和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一年又一年,直到做不动了。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朱志鑫想要的全部未来。不是更多的钱,不是更高的地位,不是更大的名气,而是每年都能和苏新皓站在极光下,听他对自己说“谢谢”。

那天晚上朱志鑫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他拍的那张苏新皓的背影——站在观景台上,远处是瀑布和彩虹,风吹起他的头发和围巾。配文是:“他说一样好看。”评论区一片问号——“什么一样好看?”“极光和朱志鑫一样好看?”“苏老师你出来说一下好不好?”“不用说了,肯定是一样好看。”

朱志鑫没有解释,因为这句话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在冰岛的极光下,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在苏新皓冻红了鼻子、眼睛却亮得像星星的那一刻,他说“一样好看”。那个时刻被朱志鑫存在了脑子里,不是照片里,不是文字里,是脑子里。打开就能看到,闭上眼睛就能重温,永远不会丢失,永远不会褪色。

因为那是承诺,是“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的承诺;是未来,是“看到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为止”的未来;是爱,是“你带我来所以我谢谢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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