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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务我全包

朱苏:重生后我把白月光宠哭了

朱志鑫在苏新皓家的第一个晚上,过得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到失眠——睡在苏新皓家的客房里,枕着苏新皓准备的枕头,盖着苏新皓洗过的被子,空气里弥漫着苏新皓家里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这种被苏新皓的气息全方位包围的感觉,按理说应该让他心跳加速、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但实际上,他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不是因为不激动,而是因为这具身体还记得这个味道。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和前世苏新皓一直用的一模一样。枕头的高度刚刚好,不软不硬,和前世他在苏新皓家过夜时枕的那个一样。被子有一股阳光晒过后的暖意,苏新皓应该是前一天刚洗过被套,晾在阳台上晒了一整天。

所有的细节都精准地踩在了他记忆的每一个节点上,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嗒一声,所有的防备和紧张都松开了。他的身体认出了这个地方,认出了这个味道,认出了这种被苏新皓照顾着的感觉。它告诉他:你到家了,可以安心睡了。

他真的就安心地睡了。一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朱志鑫是被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吵醒的。不是蚊子,是吸尘器的声音。他从客房的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循着声音走到客厅,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苏新皓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家居短裤,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吸尘器的把手,正在认真地吸地毯。早上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通透又柔软。他微微弯着腰,专注地推着吸尘器,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额头。

最重要的是——他的腿。

朱志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苏新皓的腿上。那双腿又直又长,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脚踝骨节分明,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不像话。家居短裤的裤腿在膝盖上方三厘米处,露出了一截大腿,那截大腿的肤色比小腿稍微深一点点,但也只是从“白得发光”变成了“白得柔和”。

朱志鑫觉得自己的鼻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会吧,不至于吧,他前世又不是没见过苏新皓的腿,什么没见过?但问题是,前世的苏新皓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穿这么短的裤子。苏新皓这个人穿衣风格保守得要命,夏天在家也是长裤长袖,偶尔穿一次短袖都算是破例了。短裤?他在前世和苏新皓同居了三年,一次都没见过苏新皓穿短裤。

现在,重生后的第十二天,苏新皓穿着一条家居短裤,光着两条大长腿,在他面前吸地毯。

朱志鑫靠在客房门框上,双手环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飘向那双腿。

苏新皓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停下吸尘器,转过身。他看到朱志鑫靠在门框上盯着自己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站在那干嘛?”苏新皓问。

“看你。”朱志鑫诚实地说。

苏新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白T恤,灰短裤,光脚,吸尘器。他确认自己没有穿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抬起头看着朱志鑫,表情带着一种“你有病吧”的困惑。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哪里都好看。”朱志鑫说,目光又飘到了苏新皓的腿上,然后他以一种惊人的意志力把目光拔了上来,重新聚焦在苏新皓的脸上,“苏老师,你今天穿得很……清凉啊。”

“在家当然怎么舒服怎么穿。”苏新皓面无表情地说,转过身继续吸地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在家还要穿得像个走红毯的?”

朱志鑫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歪歪扭扭的扣子,睡裤上那只熟悉的懵逼熊。好吧,他确实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穿着。

“苏老师,”朱志鑫走过去,站在苏新皓旁边,“我来吸吧,你去休息。”

“你会用吸尘器?”

“看不起谁呢?吸尘器而已,我又不是原始人。”

苏新皓把吸尘器递给他,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朱志鑫接过吸尘器,信心满满地按下了开关。“嗡嗡嗡”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他握着把手,在地毯上推了一下,地毯上的毛屑被吸了进去,看起来一切正常。

然后他推了第二下。

吸尘器的头卡在了地毯边缘,他用力一拽,整个吸尘器翻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朱志鑫手忙脚乱地把吸尘器扶起来,发现吸头已经和主机分离了,掉在地毯上,像一个被砍了头的士兵。他蹲下来,试图把吸头重新装上去,但装了半天都装不回去,那个接口就像跟他有仇一样,怎么都对不上。

苏新皓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场灾难。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蹲下来,从朱志鑫手里拿过吸头和主机,对准接口,“咔嗒”一声就装好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你之前没用过吸尘器?”苏新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朱志鑫。

朱志鑫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苏新皓的腿显得更长了。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腿是真的逆天”,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用过。但是我家的吸尘器跟这个不一样,我家的是一体的,不需要装来装去。”

“所以?”

“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是工具的问题。”

苏新皓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什么问题都能归结到工具身上。碗不会洗是洗洁精的问题,蛋会煎糊是锅的问题,吸尘器用不了是吸尘器的问题——你怎么不说是地球引力的问题?”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老师,你今天的吐槽水平又创新高了。”

“起来。”苏新皓伸出手。

朱志鑫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微粉,在早晨的阳光里像是一件艺术品。他握住那只手,掌心贴掌心,指缝扣指缝,苏新皓用力把他拉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朱志鑫能看清苏新皓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粒灰尘。

“谢谢苏老师。”朱志鑫说,没有松手。

“松手。”

“你手好凉。”

“我手一直凉。”

“那我帮你捂捂。”朱志鑫把苏新皓的手包在掌心里,两只手合拢,像包着一颗珍贵的宝石。苏新皓的手确实凉,但不是那种冰冷的凉,而是玉石一样的、温润的凉,握在手里很舒服。

苏新皓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沉默了三秒。

“朱志鑫。”

“嗯?”

“你再不松手,我就用吸尘器吸你头发。”

朱志鑫立刻松了手。不是因为怕被吸头发,而是因为他知道苏新皓说得出做得到——前世的某次,他在苏新皓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他不放,苏新皓就拿着一把菜刀说“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爪子剁了”。虽然他知道苏新皓不会真的剁,但那把菜刀是磨过的,看起来真的很锋利。

“苏老师,”朱志鑫跟在苏新皓后面走进厨房,“你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的事。”

“比如?”

苏新皓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牛奶和面包。“比如吃早饭。你要不要吃?”

“要要要!”朱志鑫立刻在餐桌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苏新皓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把面包放进吐司机。两分钟后,热牛奶、烤吐司、一碟黄油、一碟草莓酱摆上了餐桌。

朱志鑫看着这份简单的早餐,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因为这是苏新皓给他准备的,在苏新皓的家里,在早晨的阳光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老师,”朱志鑫在一片吐司上抹了草莓酱,递给苏新皓,“你平时一个人住,会寂寞吗?”

苏新皓接过吐司,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不会。”他说。

“一个人住不寂寞吗?房子虽然不大,但只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不会觉得空吗?”

苏新皓放下吐司,喝了一口牛奶,擦了擦嘴角。“习惯了。”

“习惯”这个词从苏新皓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重量。它意味着苏新皓不是不觉得寂寞,而是已经学会了和寂寞共处。没有人天生就习惯一个人,所有的“习惯”背后,都是一段漫长的、无人陪伴的时光。

朱志鑫看着苏新皓平静的侧脸,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从今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不会再让你用“习惯了”这三个字来掩饰所有的孤独。

上午,朱志鑫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

他洗了碗——这一次没有打碎盘子,因为苏新皓站在他旁边全程监督,每个步骤都给出了明确的指令:“洗洁精挤一下就够了,不是半瓶”“海绵先沾水,不要干搓”“冲干净,你看这个碗沿上还有泡沫”。朱志鑫在这些指令的指导下,成功地洗完了所有碗碟,零伤亡。

“你看,我会洗碗了!”朱志鑫举起一个洗得锃亮的盘子,向苏新皓展示成果,表情骄傲得像是在展示奥运金牌。

苏新皓接过盘子,在光线下转了转,确认没有残留的洗洁精和食物残渣之后,点了点头。“这次可以。继续保持。”

朱志鑫觉得自己这辈子收到的最高的评价就是苏新皓的“这次可以”。这三个字比他拿过的任何一个奖项都珍贵,比他上过的任何一个热搜都让人兴奋,比他唱过的任何一首歌都动听。因为这是苏新皓说的,苏新皓很少夸人,但他的“可以”就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洗完碗之后,朱志鑫又拖了地——这次他没有把吸尘器搞翻。他小心翼翼地推着吸尘器,按照苏新皓教的“不要来回推,要单向推”,从地毯的一头推到另一头,再抬起来放回起点,再推。虽然效率比苏新皓低了不少,但至少没有制造新的麻烦。

苏新皓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有把吸尘器怼进墙里之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苏老师,”朱志鑫拖着吸尘器走到沙发旁边,“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什么表现?”

“家务表现。”

苏新皓翻了一页书。“勉强及格。”

“及格?我洗了碗,拖了地,擦了桌子,倒了垃圾,就值一个及格?”

“你洗的碗有一个碗沿上还有泡沫,我重新冲了一遍。你拖的地,沙发底下没拖到。你擦的桌子,桌腿没擦。你倒的垃圾,垃圾袋没套新的上去。”苏新皓一条一条地列举,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所以,勉强及格。不能再多了。”

朱志鑫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苏新皓说的每一条都是事实。他确实忘了这些细节——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注意到。他从小被保姆照顾到大,这些琐碎的家务事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他的意识领域。

“我下次会注意的。”朱志鑫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说家务。

苏新皓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更复杂的、更像是“你真的变了”的某种确认。

“嗯。”苏新皓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下午,朱志鑫在苏新皓家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架电子琴。

那架琴放在书房的角落里,用防尘布盖着,看起来有段时间没用了。朱志鑫掀开防尘布,看到琴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按下电源键,琴亮了,指示灯闪烁着蓝色的光。

“苏老师!”朱志鑫朝客厅喊了一声,“你书房里有架琴!”

苏新皓从客厅走过来,看到他掀开了防尘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是我大学时候用的琴,很久没弹了。”

“我可以弹吗?”

“你会弹?”

“不会。但我可以学。”

苏新皓看着他,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又来”。但朱志鑫已经坐到了琴凳上,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做出一副“我是音乐天才”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键——是中音区的Do,声音清脆而干净。然后他按了第二个键,是Re,比Do高了一度。第三个键——Mi。

“哆来咪。”朱志鑫按完了三个键,转过头看着苏新皓,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学生完成了家庭作业,“我弹完了。”

“你弹的是什么?”

“‘小星星’的前三个音。”

“你确定‘小星星’的前三个音是哆来咪?”

“不是吗?”

“‘小星星’的前三个音是哆哆嗦。”苏新皓走到琴旁边,站在朱志鑫身后,弯下腰,伸手在琴键上按了三个键,“这才叫‘小星星’。你刚才弹的那是音阶,不是任何一首歌。”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苏新皓的手臂从朱志鑫的肩侧伸过去,胸膛几乎贴着朱志鑫的后背。朱志鑫能感觉到苏新皓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手指按在琴键上时带起的那阵微弱的空气流动。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苏老师,”朱志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你再教我弹一首吧。”

“你想弹什么?”

“《月亮代表我的心》。”

苏新皓的手指在琴键上停了一下。“……太老了。”

“老歌才有味道。”

苏新皓直起身,绕到琴凳的另一边,在朱志鑫旁边坐下了。两个人挤在一张琴凳上,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大腿隔着薄薄的布料碰在一起。朱志鑫觉得自己的半边身体都麻木了——不是真的麻木,是那种因为太在意而不敢动的僵硬。

苏新皓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僵硬,或者注意到了但选择无视。他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开始弹《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前奏。旋律从他指间流淌出来,温柔而缓慢,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诉说一个很久很久的故事。

朱志鑫看着苏新皓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突然很想握住那只手。不是现在,是在这首歌结束的时候,是在某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刻,是他确定苏新皓不会拒绝的时候。

苏新皓弹完了前奏,停下来。“你来试试。”

“我?”

“你刚才不是说想弹吗?照着我的指法来。”

朱志鑫把手指放在琴键上,按照苏新皓刚才的指法,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去。他的指法笨拙而生疏,节奏时快时慢,有些音按得太重,有些音又太轻,整首曲子弹得支离破碎,像是被拆散了的积木。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一个音一个音地弹完了整首歌,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转过头看苏新皓。

苏新皓在看他。不是那种“你弹得真烂”的嫌弃,而是那种“你居然真的弹完了”的意外。因为苏新皓知道朱志鑫的音乐基础有多差——昨天刚学会了看简谱,今天就能磕磕绊绊地弹完一首完整的曲子,虽然每个音都歪歪扭扭的,但他弹完了。他没有在弹到一半的时候说“太难了我不学了”,而是一直弹到了最后。

“怎么样?”朱志鑫问,微微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苏新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这个人,”苏新皓说,声音很轻很轻,“认真起来还挺可怕的。”

朱志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新皓看出来了,他看出了他的认真。不是因为浪漫,不是因为想表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要做到最好。不是因为我想证明什么,是因为你值得我全力以赴。

傍晚的时候,朱志鑫站在阳台上看夕阳。

苏新皓家的阳台不大,但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远处的天际线和正在落下的太阳。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云朵像被火烧过一样,边缘镀着一层金色的光。

苏新皓端着一杯茶走出来,站在他旁边。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完整的侧脸。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清冷的脸照得很柔和,柔和到不像是一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苏老师,”朱志鑫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陪你在阳台上看夕阳?”

苏新皓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我以前想过。”朱志鑫继续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过很多次。我想象中的那个人,他应该很好看,话不多,但是很温柔。他会在傍晚的时候陪我站在阳台上看夕阳,会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会说‘今天的夕阳真好看’。”

他转过头看着苏新皓。

“但现实比我想象的要好。”

苏新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哪里好了?”

“因为现实里的这个人,”朱志鑫看着苏新皓的眼睛,夕阳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他不用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不用说话,不用做任何事。他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比我想象中好一万倍了。”

苏新皓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夕阳。朱志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看到苏新皓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厉害,比夕阳还红。

过了很久,苏新皓开口了。

“朱志鑫。”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

“因为……”苏新皓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朱志鑫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枚因为害羞而红透了的耳朵,看着那只握着茶杯微微发抖的手,心里涌起一种巨大的、近乎疼痛的温柔。

“你不用回应。”朱志鑫说,“你只要听着就行了。听我说你好看,听我说你温柔,听我说你比我想象中好一万倍。你不用回答,不用回应,什么都不用做。你就站在那里,让我说就行了。”

苏新皓沉默了很久。

久到夕阳从橙红色变成了深紫色,久到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了,久到阳台上的风从温暖变成了微凉。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让朱志鑫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话。

“今天的夕阳,确实很好看。”

朱志鑫看着他,他也看着朱志鑫。

在暮色四合的天空下,在渐渐亮起的路灯旁,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阳台上,朱志鑫看到苏新皓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不大,但很真。

他笑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朱志鑫。

朱志鑫觉得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傍晚。不是因为夕阳有多美,不是因为晚风有多温柔,而是因为苏新皓在他身边,稳稳地、妥帖地、像是本该如此一样地在他身边。他低头看向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拳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距离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肩膀轻轻靠在了一起。

他没有躲开。

苏新皓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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