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开的木窗斜斜地落进来,在被子上画出几道虚幻的光斑。我迷迷糊糊的睁眼,空气里充盈着森林里温暖的草木气息,带着水汽,将我的思绪轻轻理明。1
我猛地起身翻下床,伸个懒腰,将一晚的倦意从身体里甩出去。
又是美好的一天!!!
我蹬上那双用桦树皮编的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兔子的后腿总是比前腿先醒,今天天气这么好,蹦蹦跳跳才是对清晨的基本尊重。2
介么开朗
哥哥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我对着薄薄的木门蓄力几刻,开始暴风骤雨式的攻击他的门板,像往常一样,用强大的噪音把他从睡梦中敲醒。2
哥:请输入文本
“起床了苍真!!!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把你尾巴上的毛烤焦了哦!!!”
没有动静。1
我又敲了敲,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是枕头砸到门上的闷响。
“再睡一会儿……”声音懒洋洋地从门缝里飘出来,不用瞧我就知道,他那张俊俏的离谱的脸上现在是怎样一副无赖表情。
博弈,开始了。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我把头顶毛茸茸的兔耳朵收起来,用脑袋顶着门框,“今天要是再去晚了草药就全被松鼠啃了,到时候你就等骂吧。”
“没事儿——大不了我带你飞过去嘛,空中总比你在地上跑的快啊,你担心什么,傻十三。”
“咦惹,瞧你这话说的这么诚恳,要不是我上次被你带着从半空中摔下来,我就信了。”我没好气的回怼,随后加大了砸门的力度,“快起了不要废话了你怎么这么懒!!!”1
门突然开了。
我差点整个人栽进去,抬头就看见我那便宜哥哥一脸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粉紫相间的头发乱得堪比被风吹乱的鸟窝,整个人显得像刚被炮轰过似的。2
被起床气崩的
“小兔子乖乖,”他打了个哈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睡眠不足会掉毛?”
“你本来就该换羽了。”我叉着腰,“上次是谁说‘明天一定早起’的?上上次是谁说‘再赖床就把我的尾羽拔给你’的?还有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我的记性没你这么好。”他揉了揉眼睛,倒也没真恼,伸手在我头顶一按——这种居高临下的动作他最擅长了,毕竟比我高出整整两个头。“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就跑来叫我?”1
我耳朵一抖,没说话。
哦,没错,如你所见。
苍真,目前全森林公认最美貌的男人,风骚到极致的粉紫色神秘鸟类,是我妈怀我的时候在门旁树洞里给我捡到的便宜哥哥。2
这么炫
来路不明,亲戚不明,毕竟整个森林都没人在他之前有见过他这个颜色的鹦鹉灵种。
不过他从那天起,就是我的哥哥了。
他是我们这一家暖灰色调里唯一的亮粉色,是落在地毯上的樱花,在清晨绽放在你的瞳孔里。
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给我比了个wink,转身走向厨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片刻,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碟松子饼。
“吃。”他把大的一碗推过来。
“这么霸道?你的小迷妹们不得要命了?”我捧起碗,早饭质朴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他撑着脸挑眉:“包的,你真哥必须狠狠霸道,还有,再不吃的话,一会迟到的原因可就变成你了哦十三宝贝∽”
“咦惹,别叫我十三宝贝,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埋头苦吃“你说你废话咋这么多呢,总不能是因为你是鸟类,然后所有的鸟类都很聒噪吧。”
“你这么说哥哥哥哥可就要伤心了哦苍拾叁,每天早晚给你煮饭和每天陪你采药交差,我这么不辞辛苦,你竟然还嫌弃我呜呜呜——”他优雅地喝了一口粥,面部表情与说出来的话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有点儿好奇他是怎么把一碗普通的白粥喝出琼浆玉液的感觉的——所以说鹦鹉骨子里都是表演型人格,喝个粥都能喝出百鸟朝凤的气势。2
吃不完的要带走吗?不用,因为哥已经装起来了
我没问原因,因为准不得不到什么正经答案,倒也是奇了怪,他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学却知识快得出奇,和我斗智斗勇的时候耐心得出奇,当然,日常生活里欠揍得出奇。
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干净,背上药篓。哥哥终于彻底清醒了,换了一身深绿色的衣衫,粉紫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帅气——如果你忽略他正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比心顺便散发自己的奇怪魅力的话。
“今天要给元吉老师采新的教学用药,”我翻出昨天的记录,“凝魂草在西坡阴面,月璃花要等傍晚,所以下午可以先回来休息。”
“哦。”他漫不经心地应着,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草帽扣在我脑袋上,“阴天也得戴,你耳朵怕晒。”
“今天明明是大晴天,而且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控制着把耳朵收起来的。”我抗议。
“那就更需要了,笨蛋小十三本来就没我长得帅,要是晒黑了,不就更没吸引力了吗?”他推开门,晨光倾泻而入,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潮湿的苔藓、干燥的松针、远处果木的甜香,全都搅和在一起,被阳光烘焙得刚刚好。2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握起的拳头压了下去。
彳亍。
“走吧,”他说,声音已经彻底清亮起来了,“早去早回,我可不想天黑以后还在林子里陪你找路。”
“明明是你拖到中午才出门!”
“年轻人哦∽说话要讲证据∽耗子尾汁讲武德——”
“你个牢筛子还敢跟我提证据——看拳!!!!”
鸡飞狗跳的阳光中,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