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节奏大师

第八天下午，练习室。

贺峻霖坐在地上，背靠着镜子，手里拿着手机，神情有些沮丧。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刚刚录的rap练习视频，被他反复回放了很多遍。

门开了，苏晚走进来。

"坐地上干嘛？"她皱着眉头。

"在想问题。"贺峻霖把手机放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制作，我是不是不适合说唱啊？"

"为什么这么说？"

"我刚才练了很多遍，但快嘴的地方还是卡不准。"贺峻霖叹气，"节奏感这种东西，是不是天生的啊？我怎么练都练不好。"

苏晚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把那段视频从头播放了一遍。

视频里，贺峻霖正在说一段快嘴。技术上没什么大问题，但确实有几处明显慢了半拍，像是踩空了一样。

"知道问题在哪吗？"苏晚看完后问。

"节奏不稳？"

"不是节奏的问题。"苏晚把手机还给他，"是'听'的问题。"

"听？"

"对。"苏晚站起身，"你说rap的时候，是用嘴在'说'，不是用耳朵在'听'。"

贺峻霖更困惑了。

"你有没有发现，节奏感好的人，听他们说话会觉得特别舒服，特别顺？"苏晚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的耳朵一直在'监控'自己说的内容，听到不对的地方会下意识地调整。"

"但我的耳朵……"贺峻霖挠挠头，"好像没这个功能啊。"

"不是没有，是太迟钝了。"苏晚走到音响旁边，"节奏感这东西，三分靠练，七分靠听。你现在的状态是'嘴比耳朵快'，你说话的速度超过了你耳朵反应的速度。"

"那我该怎么办？"

"先从慢的开始。"苏晚按下播放键，一段节奏稳定的beat响起，"跟着这个beat说话，随便说什么，但一定要比beat慢半拍。"

贺峻霖愣了："说什么？"

"随便。念歌词也行，讲故事也行，说今天吃了什么也行。"苏晚说，"但速度要慢，让你的耳朵能跟上你的嘴。"

贺峻霖想了想，开口道："今天早上我吃了……包子。"

"继续。"苏晚说。

"中午吃了……炒饭。"

"不要停，保持节奏。"

贺峻霖开始越说越顺，虽然内容毫无意义，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跟着beat说话的感觉。

"现在加速。"苏晚把beat换成更快的版本，"快一倍。"

贺峻霖加快了语速，继续念着毫无营养的内容。

"再快。"

他咬着牙跟上。

"再快。"

"苏制作……"贺峻霖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了。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苏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来，大口喘着气："苏制作，我……我说不动了。"

苏晚关掉音响，看着他："你知道刚才你卡了几次吗？"

贺峻霖摇头。

"三次。"苏晚说，"但比第一次少了五次。"

"真的？"贺峻霖有些惊讶。

"进步是有的。"苏晚把水扔给他，"但还不够。你的耳朵需要更多训练，才能'监控'住你的嘴。"

"怎么训练？"

"多听。"苏晚说，"不只是听rap，听什么都行。古典、爵士、电子——不同的音乐有不同的节奏结构，听多了你的耳朵自然就会分辨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说话的时候，试着'听'自己。不是用嘴说完了才知道说了什么，是说的时候就'听'着。"

贺峻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了，你平时不是主持吗？"苏晚突然问。

"对啊。"

"主持对节奏感的要求比rap更高，你是怎么做到的？"

贺峻霖想了想："可能是……习惯了？主持的时候我脑子里会想象自己在'接话'，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在和观众对话。"

"这就是你的答案。"苏晚说，"说rap也一样，不要把它当成'表演'，当成'对话'。和beat对话，和歌词对话，和你自己对话。"

她站起身："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多听多练。"

"好。"贺峻霖站起来，对苏晚鞠了一躬，"谢谢苏制作。"

"谢什么。"苏晚转身往外走，"你不是节奏感差，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门关上后，贺峻霖对着镜子笑了笑。

"对话吗……"他喃喃自语，"有意思。"

他重新打开手机，把刚才苏晚说的方法在心里过了一遍。

和beat对话，和歌词对话，和自己对话。

也许，说唱的本质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