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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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月乘坐的马车行至京城城门处，车轮忽然停下。

车夫勒住缰绳，小七连忙掀开侧边车帘向外张望，看清拦路的人影后，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回头对着车厢里的顾锦月低声道。

小七“小姐，是叶世子。”

顾锦月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撩开车帘探出头。

不等下人上前通传，他直接抬脚迈步，掀帘钻进了车厢。

顾锦月“小舅舅，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限随意地斜靠在车厢内壁，姿态慵懒又自在，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叶限“自然是跟着你，一同去纪家，登门提亲。”

他算准了她的行程，提前等在此处，就为了和她同行。

这句话直白又大胆，顾锦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染得通红。

她下意识别过视线。

顾锦月“谁、谁说要嫁给你了。”

叶限见状，微微倾身，又朝她凑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相闻。

叶限“既然不是为了我，那你匆匆赶回通州，又是要做什么？”

被他一语戳中心事，顾锦月有些窘迫，伸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想把人推开。

顾锦月“你安分些，坐好。”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驶上宽阔的官道。路面不算平整，车身随着车轮滚动，时不时轻轻颠簸摇晃。

昨夜心绪翻涌，又哭又闹，顾锦月本就没睡安稳，此刻坐在晃动的车厢里，倦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渐渐发沉。

叶限留意到她恹恹的模样。

叶限“困了？”

顾锦月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脑袋昏沉得厉害。

叶限见状，顺势收拢双腿，腾出一方安稳的位置。顾锦月犹豫了一瞬，终究抵不住睡意，慢慢挪过去，侧身坐下，将脑袋轻轻枕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垂眸凝望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眉眼温顺。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发丝细细别到她耳后。

马车一路朝着通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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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稳稳停在纪府朱漆大门前，叶限率先掀帘下车，随即转过身，伸出手稳稳扶住正要迈步的顾锦月。

顾锦月双脚踩实地面，下意识想抽回手腕，指尖刚一动，就被他牢牢攥住。她脸颊微微发烫，小声挣扎。

顾锦月“你，干什么……”

叶限仿若没听见她的话，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就这般堂而皇之地牵着她。

他就是要让纪府上下所有人都看见，她是他的人。

门前值守的门房撞见两人相携而入的模样，先是愣在原地，连忙垂下头躬身行礼，不敢多言。

纪尧刚在书房理清琐事，听闻动静立刻快步迎了出来。

远远望见牵手走来的两人，他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顾锦月“二表哥。”

顾锦月“我……”

她想说话，被纪尧打断，他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但是他不想听。

纪尧他没有看她，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纪尧“祖母在里面等你了。”

一行人走进正厅，纪老太太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视线扫到门口牵手而入的二人，她苍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掠过几分了然与无奈。

顾锦月“外祖母。”

顾锦月上前半步屈膝行礼，趁势悄悄抽回了手。

叶限也随之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恭谨。

纪老太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抬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浅啜一口，又慢悠悠放下，厅堂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纪老太太“尧哥儿，你先带月姐儿下去，我有话单独同叶世子讲。”

顾锦月转头看向叶限，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叶限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她放宽心。

她跟着纪尧转身走出大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雕花回廊，一路行至花园中的凉亭。

纪尧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望着她，神色平静，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锦月“二哥哥，我喜欢叶限。”

纪尧“我知道。”

纪尧轻轻应声，从看见他们牵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明白了。

顾锦月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

顾锦月“你永远是我最亲近的亲人。也真心祝愿二哥哥，往后能遇到一个满心喜欢你的人。”

纪尧的手在她后背迟疑片刻，而后轻轻抬手，温柔地拍了拍。

纪尧“去吧，他还在里面等着呢。”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步伐不快不慢，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把所有失落都悄悄藏在了背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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