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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岚“站住!”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容明艳,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叶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叶限“你谁啊?”
薛清岚“薛清岚,今日主家之一。”
叶限的嘴角弯了一下。
叶限“哦,那你就是窝藏要犯,也想去刑道司诏狱?”
薛清岚的眉毛挑了起来,手按在了剑柄上。
薛清岚“你敢?”
叶限“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不服,叫你老子上金銮殿哭去。”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一道冷光闪过。薛清岚抽出佩剑,剑刃架在了叶限的脖子上。
刑道司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抽出了腰间的刀,十几把刀齐刷刷地对准了薛清岚。
薛清岚“你别仗着人多,有本事真刀真枪跟我打一架。”
叶限低下头,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然后抬起头看着薛清岚的脸。
叶限“打架?刑道司从来不打架。要么拿人,要么杀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薛清岚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人群。
无意间看向顾锦月。
叶限“走。”
陈瑛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拉住薛清岚的胳膊。
陈瑛“你疯啦!我听说这个叶限就是个疯子,说不定真能干出把你抓走下诏狱的事,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薛清岚把剑收进鞘里,她看着叶限消失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这个人挺有意思
薛清岚“疯子,那不得比比。”
顾锦月站在彩棚下,看着薛清岚收剑时嘴角那个弧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薛清岚,薛太傅之女,家世显赫,容貌出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吧。门当户对,家世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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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春会结束,院里日光和煦,微风轻轻拂过花枝。
顾锦月蹲在青石板地面上,陪着抱朴玩耍。
它乖乖蹲在石阶上,正低头小口舔着碟子里的羊奶。
顾锦月指尖温柔,一下一下顺着它蓬松的脊背毛发。
就在这时,小七脚步匆匆从院外走进来,脸上神色凝重,明显是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小七“小姐,我方才在外头听到一桩事。”
顾锦月没有回头,手上动作依旧没停,淡淡应着,等着她继续说。
小七“是薛太傅家的薛清岚,方才去了刑道司。”
小七“门口值守的人原本想拦下她,可她只说了一句话,守门的人便放她进去了。”
顾锦月梳理猫毛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
小七“她说,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坐上指挥使夫人的位置。”
话音落下的瞬间,抱朴恰好舔完羊奶,抬脑袋轻叫了一声,灵活地从她掌心钻出去,纵身跃到一旁的花丛下,蜷起身子晒起了太阳。
顾锦月还维持着蹲姿,一只手悬在半空。
她面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平静得如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可垂在身侧的右手,早已悄然收紧,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硬生生压出几道深深的月牙红痕。
薛清岚跟叶限很配啊!可是她好难受。
小七“小姐,您还好吗?”
顾锦月缓缓将手收回袖中,掩去掌心里的痕迹,慢慢站起身。
顾锦月“我没事,就是想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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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林下斋。
顾锦月独自坐在僻静的包厢里,桌上摆着一壶烈酒。她默默给自己斟满酒杯,抬手一饮而尽。
一壶酒渐渐下去大半,酒意上头,脸颊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
她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桌子、酒杯、窗户都开始晃,晃来晃去的。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烫烫的脸碰到凉凉的木头,舒服了一些。
刑道司内,叶限听闻下人来报,说顾府二姑娘独自一人进了林下斋,闭门不肯见人,他放下手中的卷宗,一路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顾锦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顾锦月“小舅舅……”
叶限眉头紧紧蹙起,转头看向守在门外的小七。
叶限“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了?”
小七“小姐听说薛姑娘去了刑道司,还当众说考虑做指挥使夫人……听完之后心绪不宁,就独自来这里喝酒了。”
叶限闻言先是一怔,片刻后,唇角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这是吃醋了,她听到有女人去找他,就一个人跑到林下斋喝闷酒,把自己灌得烂醉。
她要是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吃醋?
叶限“只只,你这是在吃醋呢。”
他低笑着伸出手,稳稳将她从座椅上打横抱起。
顾锦月下意识将脑袋靠在他肩头,脸颊埋进他颈窝。
叶限抱着她走出林下斋,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他将人轻轻安置在座位上,始终没有松开手臂,任由她软软地靠在自己肩头休憩。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停在顾府侧门。叶限抱着她下车,小七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曲折回廊,走过月洞门,径直回到顾锦月的院落。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弯腰替她褪去鞋子,拉过薄被,仔细盖到她下巴处,生怕她着凉。
睡梦中的顾锦月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了几下,寻到舒服的姿势,便安安静静地睡熟了。
叶限坐在床沿,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将发丝细心别到耳后。
片刻后他起身走出房间,守在门外的小七连忙上前行礼。
叶限“煮碗醒酒汤,等她醒了喝。别说我来过。”
小七“是,奴婢记住了。”
交代完毕,叶限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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