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害人者自食恶果！

殿内丝竹婉转，暖香袅袅萦绕梁柱。

满殿闺秀皆是垂眸浅笑，端着世家女子的温婉仪态。

唯有林若瑶，唇角噙着几分刻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正欲接着方才的话头，继续奚落林婉清。

她眼底的讥讽恶意几乎不加掩饰，正要吐出几句贬低林婉清的出身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清亮悠长的通传声：

话音落下的刹那，满堂瞬间寂然。

方才细碎的交谈尽数消弭，所有王公贵族、世家命妇与闺秀齐齐起身，规整垂首，恭敬至极。

坐在林若瑶前方的柳茹嫣心头骤然一紧，脊背瞬间绷直。

她方才还对林若瑶针对林婉清的行径视而不见，只是此刻帝王亲临，万万不能出半分差错，更不能因为林若瑶，让整个林家在圣驾面前落个寻衅无状的罪名。

她飞快侧过脸，眼底所有温和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凌厉的冷色，狠狠瞪了一眼还意欲多言的林若瑶，随即压低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轻斥：

声音虽低，却带着十足的怒意，字字敲在林若瑶耳中。

林若瑶被生母骤然严厉的神色吓得一怔，到了嘴边的讥讽话语瞬间噎回喉咙里，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她悻悻敛了眼底的敌意，连忙端正身姿，垂首立好，装作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

一旁的林婉清垂首静立着，对于柳茹嫣母女间的互动，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在她看来，柳茹嫣母女都是秋后的蚂蚱，现在蹦跶的越欢，后面就死的越惨，她也不稀得理会。

待上首的皇帝三人坐定，殿內众人皆朝上首躬身行礼，林婉清也跟随着一齐。

整齐划一的参拜声落满大殿，庄重肃穆。

帝王沉稳威严的嗓音缓缓落下，带着九五之尊的气度，温和却自带压迫感。

众人依言直起身形，依旧垂着眼眸，不敢随意抬头窥看圣容。

唯有林婉清，在直起身的瞬间，依着微微抬眼的动作，下意识朝着上方御座与侧首的席位望去。

这一望，她心头猛地狠狠一颤。

鎏金灯火映照下，立于皇后身侧、身姿挺拔卓绝的肃王，墨色锦袍绣着暗纹云蟒，墨发玉冠，面容清冷矜贵，眉眼深邃淡漠，周身气场疏离凛冽，生人勿近。

可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竟是那个与她有过两面之缘的神秘男子！

前两次的相见，一次点破她的伪装，一次又撞破她的遮掩，那时她只觉此人气度不凡，怕是京中哪家世家子弟。

只是不曾料到，他竟是当朝权柄在握、圣上最倚重的肃王！

林婉清的心神有一瞬间的波动，心下无数思绪飞速翻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恬静温婉、不染世事的纯粹模样，不见半分异常。

可就在她准备将落在肃王脸上的眸光收回这一刻。

上方原本淡漠垂眸、漫不经心扫视殿中众闺秀的肃王，似是有所感应，骤然抬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穿透层层人影与缭绕香雾，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下方林婉清的身上。

四目相对。

一瞬电光石火。

他的目光沉静幽深，无人得以窥见的深处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沉沉锁住她的眼眸，没有丝毫闪躲。

林婉清心跳微滞，却极快敛去眼底错愕，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白莲花模样。

她的眸光轻垂，自然而然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的对视只是无意的擦肩。

而高位之上，肃王狭长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原本有些上扬的嘴角瞬间拉直。

宫宴循序进行，佳肴次第呈上，乐曲再度响起，殿内恢复了方才的热闹氛围。

转眼宴席过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内侍再次高声唱喏，语调拔高几分，点破了今日这场宫宴真正的主题：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升至顶点。

所有闺秀心头皆是一紧，脸颊微红，既紧张又期待，纷纷悄悄整理裙摆仪容，竭力展现自己最温婉美好的姿态，盼着能被肃王相中，一朝嫁入王府，成为尊贵的肃王妃。

皇帝端坐御座，将下方众人情态尽收眼底，目光温和地扫过身侧静默伫立的肃王，见他目光总是下意识望向西侧女眷的方位，流连不去，顿时莞尔一笑。

皇帝眼中暗光一闪而过，语气却带着几分打趣与宠溺，缓缓开口：

话音落地，满殿瞬间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肃王萧彻身上，带着探究、羡慕、期待与忐忑，气氛凝滞到了极致。

可就在萧彻嘴唇微动的刹那，西侧林家女眷那边，骤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与压抑的惊呼声，打破了满殿静谧。

这声响尖锐突兀，狠狠刺破了宫宴庄重喜庆的氛围，直直撞向上首御座，惊扰了正含笑静待萧彻答话的帝王。

满殿瞬间鸦雀无声，方才细碎的低语、婉转的乐声尽数断绝，落针可闻。

立在皇帝身侧、伺候多年的掌印大太监神色一凛，当即上前半步，尖细沉稳的声线带着宫廷规制的威严，沉声厉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