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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喜灰:墨茉默喜

封印里的黑雾缓缓翻涌,茉羊羊的身影渐渐淡去,红黑戏服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她真正的模样。

心底的墨轻声开口,带着从未有过的恭敬:

“主人,我想与你灵魂完全融合。不彻底融合,你永远无法掌握全部力量,也没法真正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而且,我的样子本就是按你的模样雕刻的,现在,是时候把它完完整整还给你了。”

少女却轻轻摇了摇头,对着孤心狼,也对着心底的墨,露出一个带着怯意的、浅浅的笑:

“不,我还是会胆怯的。

我不想再看到朋友们,用看反派、看敌人的眼神看我了。”

她抬手抚过发间的彼岸花饰,指尖轻轻拂过裙摆上的刺绣,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向往:

“所以我决定,就用这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样子,再‘失去’一次记忆吧。

去人世间好好走一走,看看那些没见过的、美好的风景。”

顿了顿,她指尖按在胸口,眼底掠过一丝坚定:

“不过力量我不会封印的,只是会把它压在体内。

免得再像奇猫国那次一样,被那些失控的碎片影响,让自己的力量‘作祟’,伤到别人。”

孤心狼看着她眼底的温柔与怯意,难得没再嘲讽,只是沉默地别过脸,声音轻得像叹息:

“……随你吧。

别让自己后悔就好。”

墨对着孤心狼,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对了,孤心狼,你以后该叫我墨了。毕竟……墨,才是我原本的名字。”

孤心狼闻言挑了挑眉,难得没呛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

“知道了,墨。”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意,补了一句:

“别死在外面。

要是哪天撑不住了,我还能帮你挡一下那些疯掉的黑暗碎片。”

墨的眼睛亮了亮,对着他弯了弯眼,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轻轻应道:

“好。”

她挥了挥手,转身踏出封印的阴影,红黑戏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扫过散落的彼岸花。孤心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融进远方的紫雾里,直到再也看不见。

越往前走,心底那些沉重的记忆就越像被轻烟裹住,慢慢沉淀进意识深处,不再翻涌,也不再刺痛。她记得自己叫墨,记得要把力量压在体内,记得不要伤害别人,却渐渐淡去了和喜羊羊他们一起长大的细碎过往,淡去了被误解时的委屈,淡去了作为茉羊羊的那段时光。

那些记忆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妥帖地收在了心底,像一本合上的旧书,只留下一点温柔的余温。她就这样带着半醒的意识,一步步走向外面的世界,紫眸里不再有之前的不安,只剩下对未知风景的浅浅好奇。

她越走越远,意识里的过往像蒙了层薄纱,渐渐变得模糊。如今的墨,只记得自己叫墨,记得要把体内的力量牢牢压住、绝不外露,除此之外,那些关于羊村、关于伙伴、关于茉羊羊的记忆,都被妥帖地沉进了心底深处。

她像个刚来到世界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路边的小摊飘着糖糕的甜香,她攥着刚买的桂花糖糕,一边吃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发间的彼岸花饰随着脚步轻轻晃荡,红黑戏服的裙摆扫过石板路,留下一串轻快的影子。

跑得太欢,没留神转角的人,只听“咚”的一声,她和迎面走来的女孩撞了个正着。墨没站稳,踉跄着摔坐在地上,手里的糖糕也掉在了一边。她连忙撑着地面爬起来,鼻尖微微泛红,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声音软乎乎的: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对面的莓太狼本来皱着眉,眉头一挑,刚要摆出狼族战士的架子开口训斥,可一低头,就对上了那双湿漉漉的紫眸。眼前的小姑娘软乎乎的,穿着一身漂亮的红黑戏服,发间别着彼岸花,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娃娃,连道歉都带着怯生生的奶气,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就咽了回去。

她愣了愣,那双总是带着锋芒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自己平时的酷拽气场,可语气还是不自觉软了大半:

“喂,走路看着点!……算了,你没事吧?”

她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平时对谁都带着警惕的防线,莫名就松动了,声音也放轻了:

“你……好可爱啊。”

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根,不自在地别过脸,假装整理自己的双马尾,掩饰自己的失态。

墨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粉发的姐姐,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像被点亮了的小灯笼:

“姐姐也很好看呀!像小太阳一样!”

莓太狼目光落在墨一身精致的红黑戏服上,又瞥了眼她发间别致的彼岸花发饰,好奇地歪了歪头,问道:

“你穿这种衣服,是喜欢唱戏曲吗?”

墨的紫眸瞬间亮晶晶的,晃了晃脑袋,语气天真又懵懂:

“不记得啦……不过我心里感觉,自己特别喜欢。”

莓太狼瞬间愣住,眉头微蹙,满脸疑惑:

“连这个都不记得?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墨乖乖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是啊,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我叫墨。”

莓太狼这下彻底摸清了——她知道了这个神秘又可爱小姑娘的名字,墨。

看着眼前干净纯粹、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家伙,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想要照顾对方的念头,原本冷硬的气场又软了几分。

墨眼睛一亮,主动伸手拉住莓太狼的手腕,软软地晃了晃:

“姐姐~要不我给你演一曲吧!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

莓太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耳根微微发烫,别扭地任由她拉着,跟着兜兜转转穿过街巷,找到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庭院。

墨松开手,转过身,笑嘻嘻地抬手理了理身上红黑相间的戏服,指尖轻轻抚平衣摆,发间的彼岸花随着动作轻晃。

她对着莓太狼俏皮地弯眼一笑,清亮的嗓音软软响起:

“要开始表演喽!”

话音落下,她微微屈膝,抬手舒展宽大的水袖。

伴随着轻柔婉转的戏曲唱腔,长袖随着身姿优雅甩出,一抬一落、一转一收,动作行云流水。红黑的衣袂翻飞,彼岸花在风中轻颤,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刻在灵魂里的戏曲功底,却自然而然地展现了出来。

莓太狼靠在墙边,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看着眼前灵动又惊艳的小小身影,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惊艳。

夕阳的余晖慢慢洒落在街巷间,欢乐的氛围渐渐淡去,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刻。莓太狼望着身边眉眼弯弯的墨,忽然一拍脑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孩子失忆无依无靠。

“对了,墨,你家住在哪儿?”

墨愣了愣,歪着脑袋茫然地摇了摇头,软声回道:“不知道呀。”

莓太狼心里咯噔一下,惊出一身冷汗。她自小在好战的狼族长大,童年被无休止的训练与厮杀填满,后来奉命卧底在零太狼家中,如今也依旧寄人篱下,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住处。方才一时心软脱口而出要收养对方,此刻才意识到现实的难处,心里顿时泛起几分悔意。

她可不能把这小家伙带回暂住的地方,贸然行事总归不妥。可一想到若是就此放手,失忆的墨就要独自流落街头,过往漂泊无依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又实在狠不下心。几番纠结过后,莓太狼拿定了主意。

她抬手挠了挠脸颊,嘴上依旧带着惯有的俏皮,还不忘发挥爱取外号的性子:“你名字叫墨是吧?往后我就喊你小墨水啦。”

说完她蹲下身,认真看向墨:“我现在暂时住在别人家里,不方便带你回去。我先帮你单独租一间小屋安顿下来,往后我一有空就过来陪你、找你玩,怎么样?”

墨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有失落,用力点了点头:“好呀!只要姐姐常来看我就够啦。”

看着眼前纯粹又乖巧的身影,莓太狼紧绷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经历过族群的争斗、卧底的挣扎,也尝过居无定所的不安,此刻暗暗打定主意,一定会好好照看着这个名叫小墨水的小家伙。

自那以后,莓太狼几乎一有空就往墨租住的小屋子跑。

她摆脱了族群厮杀、卧底生活的紧绷,在这里不用伪装、不用警惕,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背叛与算计。

每次一推开门,总能看见墨穿着一身红黑戏服,安安静静地练着戏曲水袖。

听见动静,墨立刻转过头,紫眸亮得像盛满星光,蹦蹦跳跳扑过来,一口一个姐姐长、姐姐短,软糯又黏人。

“姐姐你来啦!”

“我今天新练了一段戏,等下一定要演给姐姐看!”

她一刻不歇地摆弄着衣摆,甩动长长的水袖,认真又可爱。

明明什么过往都不记得,刻在灵魂里的戏曲功底却半点没丢,每一次抬手、转身、甩袖都优雅灵动。

莓太狼就靠在门边,双手抱胸,嘴上还习惯性地傲娇吐槽:

“小墨水你倒是勤快,天天练这个。”

可眼底却藏不住温柔,看着眼前无忧无虑、只依赖自己的小家伙,

想起自己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过去,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不用背负使命,不用怕被抛弃,

在这里,她只是可以陪着一个小家伙玩耍的姐姐。

(接你上一句:莓——)

莓太狼猛地回神,指尖一顿,抬眼就撞进橘太狼那双带着戏谑的橘色瞳孔里。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护目镜反射着光,一脸“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最近挺忙啊,莓太狼?”

“以前懒得出门,天天围着闪闪转,现在倒好——”

他故意拉长语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一天到晚往外跑,回来还偷着乐,藏什么好事呢?”

莓太狼脸瞬间有点发烫,眼神飘了飘,嘴硬道:“要你管啊烂橘子!我乐意出去溜达不行?”

橘太狼嗤了一声,没戳破,只是眼底笑意更深——

他不用查也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藏了个不想让人知道的小秘密。

自那以后,莓太狼几乎一有空就往墨租住的小屋跑。从前不爱出门、整日围着闪闪打转的她,如今一得空就往外溜,这份反常,早被心思缜密的橘太狼悄悄看在了眼里。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小院,安静又温柔。

墨早早换上一身红黑戏服,垂眸整理着宽大的水袖,一听见推门的动静,立刻转过身,紫眸亮晶晶地扑了上来,一口一个姐姐长姐姐短,黏得不行。

“姐姐你来啦!我今天练了一首超好听的曲子,有特别好听的戏腔,专门唱给你看!”

说着她后退几步,站定在小院中央,俏皮地朝莓太狼弯眼一笑,裙摆与发间的彼岸花随风轻晃。

下一秒,婉转又极具穿透力的戏腔骤然响起,伴着风穿过庭院,是她灵魂深处刻着的——《精卫》。

她抬手舒展水袖,红黑衣袂翻飞如飞鸟振翅,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甩袖、转身都踩着旋律的节拍:

“万物终归向海,何必衔木石来~

月色随风摇摆,我仍飞奔向海~”

清亮又孤绝的戏腔回荡在小院,带着一股执拗又纯粹的韧劲。

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精卫日复一日衔石填海,不问归途,只守本心。

“我只是太想要份爱,

我只是太想被好好对待~”

唱到动情处,她微微垂眸,随即又扬起甜甜的笑,眼底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莓太狼靠在门边,双手抱胸,原本习惯性要吐槽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她静静看着眼前无忧无虑、满心依赖自己的小墨水,听着直击心底的戏腔,想起自己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常年活在猜忌与背叛里的过往,心口忽然一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小院墙外的树影深处,橘太狼早已悄悄跟了过来。

他靠着墙壁,右眼的护目镜微微反光,几架微型无人机悬在檐角,无声记录着院内的一切。

他静静听着那极具感染力的戏腔,看着那个穿着戏服、灵动纯粹的小姑娘,眉峰微挑,瞬间明白了——

难怪莓太狼最近天天往外跑,原来她偷偷守护着这样一个干净又特别的小家伙。

院内,一曲唱罢。

墨蹦蹦跳跳跑到莓太狼面前,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姐姐!我唱得好不好听呀?”

一曲落下,水袖轻轻收回,墨红黑的戏服还带着风的余韵,鼻尖微微泛红,显然唱得格外投入。她快步跑到莓太狼面前,仰着亮晶晶的紫眸,小脸上满是期待,拽着她的衣角轻轻晃。

莓太狼抬手,故作嫌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嘴上依旧傲娇:

“还行吧小墨水,勉强能听,没跑调。”

可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语气不自觉放软,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墙外的橘太狼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收起悬浮的微型无人机,护目镜微微下滑,橘色眼眸里满是了然。原来莓太狼天天往外跑,就是来陪这个失忆、会唱《精卫》戏腔的小姑娘。他本想当场戳穿,可看着院里那无忧无虑的氛围,看着莓太狼难得卸下防备、真心笑着的模样,终究只是轻嗤一声,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打算暂时不拆穿她的小秘密。

院里,墨丝毫没察觉墙外有人来过,依旧黏着莓太狼叽叽喳喳:

“那我明天还要练!练更好听再唱给姐姐听!”

“好。”莓太狼随口应着,心里却悄悄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小队其他人知道小墨水的存在,她只想安安稳稳守护这份难得的温柔。

可她不知道,橘太狼回去后,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零太狼和闪闪。

闪闪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得不行:

“莓太狼姐姐居然偷偷藏了新朋友?好想见见呀!”

而另一边,莓太狼陪着墨在小院里打闹,听着她一口一个姐姐,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只觉得这是她漂泊多年以来,最安心、最放松的一段时光。

这天莓太狼像往常一样推开小院的门,刚进门,墨就提着裙摆蹦到她面前,一双紫眸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我在手机上搜到一首新曲子啦,我特意学会了,唱给橘太狼、唱给你、唱给姐姐听!”

不等莓太狼回话,墨已经退到庭院中央,整个人瞬间气场一变。

一身红黑戏服衬得身姿利落,她抬手、甩袖、踏步,一举一动全是高难度的戏曲身段,有板有眼、有模有样。

紧接着,苍凉又惊艳的戏腔响起——是经典的《霸王别姬》。

婉转顿挫的唱腔,配合大开大合的水袖招式,转身时衣袂翻飞,抬袖间风骨尽显,明明是个失忆懵懂的小家伙,演起悲壮的戏目,却精准得不像话,一招一式全是功底。

莓太狼站在原地,直接看愣了,彻底一愣一愣的。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之前刷到过的戏曲视频对照着看,又猛地抬头看向正在表演的小墨水。

越对比,心里越震惊,忍不住低声喃喃感叹:

“哇……演得也太像了吧。

跟之前网上爆火的那个茉羊羊简直一模一样,身段、唱腔、神韵全都对上了。

就是长相不一样、头发不一样、眼瞳颜色不一样,性格类型也完全不是一种。”

她看着眼前这个天真黏人、一口一个姐姐的小墨水,又想起网上那个清冷强大、气场慑人的茉羊羊,只觉得奇妙又诡异。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骨子里的戏曲天赋,像刻在灵魂里一般,分毫不差。

一曲终了,墨收袖行礼,转过头笑嘻嘻地看向呆在原地的莓太狼:

“姐姐!我唱得好不好呀~”

墨眨巴着亮晶晶的紫眸,一脸期待地等着夸奖,完全没察觉到莓太狼心里那股莫名的震惊。

莓太狼好半天才回过神,收起手机,看着眼前笑得毫无城府的小墨水,心里又疑惑又奇妙。

网上那个爆火的茉羊羊清冷疏离、气场极强,而眼前这个失忆、黏人、一口一个姐姐的小家伙,明明长相、瞳色、性格全都不一样,偏偏戏曲身段、唱腔神韵像到骨子里,简直像是同一个灵魂拆成了两半。

她压下心底的诧异,伸手揉了揉墨的头顶,嘴上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

“还算不错吧,高难度动作居然都没出错,小墨水你还挺有天赋。”

墨被夸得眼睛更亮了,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软糯地晃着:

“嘿嘿!那我以后还要学更多戏曲,天天唱给姐姐听!”

莓太狼看着她纯粹的样子,瞬间把那些奇怪的联想抛到脑后。

管她和什么茉羊羊像不像,现在这个只依赖自己、无依无靠的小家伙,是她要好好守护的小墨水。

可她万万没想到——

院墙外面,橘太狼早就带着闪闪,趴在墙头偷偷看了半天。

闪闪攥着小手,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惊叹:

“哇!这个姐姐唱戏好好听!身段也好厉害呀!”

橘太狼抱着胳膊,护目镜微微反光,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

“有意思……这小家伙的功底,怎么会和青青草原那位茉羊羊这么像?”

他心里的疑惑,比莓太狼还要深上几分。

一个失忆、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却拥有和传说中茉羊羊一模一样的戏曲功底,这里面,绝对藏着不简单的秘密。

墨弯着眉眼笑嘻嘻地凑上前,亮晶晶的紫眸弯成月牙,小脑袋微微仰着,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一脸眼巴巴求夸夸的模样:

“姐姐姐姐,你看我表演的好不好看呀?”

她全然没察觉莓太狼心底翻涌的诧异,只满心期待着一句夸奖,软糯又纯粹,和曾经清冷疏离的茉羊羊判若两人。

莓太狼看着这副毫无城府的模样,心里那点疑虑又被揉得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傲娇地轻哼一声:

“嗯,还算好看,没给我丢脸。”

墙外的橘太狼看着这一幕,护目镜后的眼神却沉了沉——

明明是全然陌生的模样,可那举手投足间的戏曲神韵,依旧和青青草原那位茉羊羊,如出一辙。

院墙外头,闪闪早就按捺不住了,小短腿在墙头蹬来蹬去,彻底闲不住。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院子里笑盈盈求夸奖的墨,心里痒痒的,只想冲出去跟这个温柔又会唱戏的姐姐一起玩。

她攥着橘太狼的衣角,小声又急切地晃:

“橘太狼哥哥!我们出去好不好~我想和那个姐姐一起玩!”

橘太狼立刻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压低声音制止,护目镜下的目光依旧紧紧锁着院里的墨。

“别闹,先别出去。”

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叫小墨水的女孩,实在太不对劲了。

莓太狼心里只是略微怀疑,总觉得小墨水的戏曲神韵莫名眼熟,但转念一想——

长相完全不同,种族也不一样,怎么可能有关系?这点疑惑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墨的头顶,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轻声道:

“小墨水,下次再来见你啊。”

说完便转身离开。

墨乖乖挥着小手,紫眸亮晶晶地目送她走远。

院墙外面,橘太狼心里同样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也察觉到这姑娘的功底和茉羊羊极度相似,可看着她陌生的样貌、截然不同的种族,也只当是巧合,没再多深究。

下一秒,闪闪彻底闲不住,一把挣开橘太狼,小短腿哒哒地冲进院子,兴冲冲地跑到墨面前。

闪闪一冲进院子,就仰着圆圆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脆生生地开口:

“姐姐!你唱戏也太好听啦,身段也好漂亮!我叫闪闪,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墨眨了眨剔透的紫眸,笑得软软甜甜的,立刻点头:

“可以呀~我叫墨,大家都叫我小墨水哦!”

一旁的橘太狼缓步走进院子,心里依旧只有略微的怀疑。

虽然戏曲功底和茉羊羊像得离谱,可长相、种族全都对不上,大概率只是天赋极高的巧合,他便没再多纠结,只温和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凑到一起,闪闪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墨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回应,时不时还比划两下唱戏的小动作。

阳光落在少女柔软的侧脸上,谁也不知道,这具看似普通的身躯里,藏着被亲手封印、再也不愿想起的过去。

橘太狼看着两个小姑娘玩了一小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便轻轻拉过闪闪的小手。

“闪闪,该回家了。”

闪闪恋恋不舍地跟墨挥手告别,橘太狼也只是淡淡看了墨一眼,心底那点略微的怀疑依旧没深究——毕竟长相、种族全都不一样,不过是戏曲天赋相似罢了。

两人转身离开,院子又重新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阳光刚洒满小院,莓太狼就准时来了。

墨一听见脚步声,眼睛瞬间亮起来,连蹦带跳地扑过去,一下子凑到莓太狼身边,紧紧贴着她的胳膊撒娇贴贴,紫眸弯成甜甜的月牙。

“姐姐你来啦~!”

她黏糊糊地靠着,全然是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个满心依赖着莓太狼的小墨水,曾是让整个青青草原都忌惮的存在。

莓太狼被她贴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嘴角不自觉柔和下来。

第二天一早,莓太狼准时踏进小院。

墨一听见动静,立刻蹦蹦跳跳扑过来,紧紧贴在她身边黏着撒娇。

对记忆彻底清空的墨而言,世界是空白的,没有过去、没有牵绊,莓太狼就是她的全世界、唯一的依靠。她毫无保留地依赖、信任,满心满眼只有这个姐姐。

而莓太狼低头看着眼前纯粹得像白纸、心性宛如幼童的少女,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的墨没有过去,心智干净又懵懂,就跟小孩子一模一样。

自己必须好好教、好好引导,耐心带着她长大,绝对不能让她长歪、走偏。

她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墨的头发,语气认真又柔和:

“今天也好好练习,姐姐陪着你,慢慢教你。”

墨乖乖点头,紫眸亮晶晶地望着她,全然信赖地靠得更近。

一人满心依赖,一人认真守护,谁也没再提起那一丝浅浅的怀疑,只安于眼前这份简单安稳的陪伴。

等莓太狼再一次来到小院时,刚推开门,就被扑过来贴贴的墨一句话惊得僵在原地。

墨仰着亮晶晶的紫眸,一脸认真又郑重地看着她,奶声奶气却语出惊人:

“姐姐!我以后要娶你!”

莓太狼瞳孔一震,整个人都懵了,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追问: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墨歪着脑袋,小手指了指一旁亮着的手机,理直气壮地解释:

“手机上说,跟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就是结婚~我最喜欢姐姐了,我想跟姐姐永远在一起,所以就是结婚呀!”

莓太狼当场彻底无语,扶着额头一脸无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她无奈地叹气,轻轻敲了敲墨的小脑袋:

“你啊,怕不是连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都还没弄明白呢。”

而心智如同白纸小孩的墨,眨着纯澈的紫眸,完全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一心一意认定——

喜欢姐姐,就要和姐姐永远在一起,那就是结婚。

刚好这时,闪闪蹦蹦跳跳跟着橘太狼来到院门口,刚好听见墨那句要娶莓太狼的话。

小姑娘一下子呆住,眨巴着眼睛懵懵的,转头扯了扯橘太狼的衣角,认真地小声问:

“橘太狼哥哥,是这样子的吗?

喜欢一个人、想永远在一起,就是结婚?

那……我以后也要跟墨姐姐结婚!”

橘太狼当场嘴角一抽,扶了下护目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天真的闪闪解释。

院里的莓太狼更是直接一个头两个大,本来就被墨的歪理搞得无语,这下直接双倍暴击。

只有墨一脸懵懂又认真,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还对着闪闪用力点头:

“对呀!喜欢就要结婚,永远在一起!”

莓太狼当场扶额,彻底被这两个小家伙的歪理打败了。她快步走到门口,看着一脸认真的闪闪,又看看满眼天真的墨,哭笑不得地解释:

“不是不是,结婚可不是随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行的,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乱学。”

闪闪歪着脑袋,还是似懂非懂:“可是手机上就是这么说的呀……”

一旁的橘太狼轻轻按住闪闪的小脑袋,无奈又温和地补了一句:

“闪闪,小孩子不能随便说结婚,那是长大以后很郑重的事。”

墨眨着亮晶晶的紫眸,却依旧固执己见,拉着莓太狼的衣角晃了晃:

“可是我就是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嘛!”

莓太狼被她黏得没办法,只能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着心智像白纸小孩一样的墨,她心里更确定——

必须好好引导、好好教她,不然真的很容易被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歪。

这场小小的闹剧过后,莓太狼干脆拉着墨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认认真真地开始教导起来。

她一点点跟墨讲明白喜欢、陪伴、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她喜欢可以是亲近、依赖、永远陪着彼此,但结婚是长大以后很严肃很郑重的承诺,不是小孩子随口就能说的。

又耐心教她不能随便学网上的片面话,遇到不懂的要先来问自己,不能被乱七八糟的内容带偏。

从待人礼貌、分辨对错,到怎么分辨网上的真假信息,再到做人要善良、懂事、有分寸,莓太狼絮絮叨叨,把一大堆做人的道理慢慢讲给心智如同孩童的墨听。

墨乖乖坐在一旁,亮晶晶的紫眸一眨不眨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把姐姐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对她而言,莓太狼说的话就是真理,是她空白世界里唯一的准则。

一旁的闪闪早就听得昏昏欲睡,橘太狼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心底那点微弱的怀疑彻底消散,只觉得就是一个需要好好管教、好好守护的单纯小姑娘。

等莓太狼把所有道理都讲完,温柔地摸了摸墨的头顶。

墨仰起脸,认认真真地说:

“我知道啦姐姐!我不乱说了,以后都听姐姐的,好好学道理~”

阳光温柔地落在小院里,闹剧落幕,只剩莓太狼细心教导、墨认真聆听的安稳画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莓太狼正陪着墨在院里坐着,墨捧着手机刷得入迷。

屏幕上全是各种厉害发明家的事迹,造机器、搞发明、创造新奇玩意儿,看得她眼睛越来越亮。

墨猛地放下手机,一拍小手,紫眸闪闪发光,一脸坚定地宣布:

“我决定啦!我长大以后要当发明家!超厉害的那种!”

这话一出,旁边的莓太狼和刚过来的橘太狼同时愣住,两人齐齐无语。

莓太狼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问:

“哎?那你不当你的戏子、不唱戏啦?之前不是天天说要唱给我听的吗?”

橘太狼也忍不住扶了扶护目镜,跟着补了一句:

“前几天还满心满眼都是戏曲,怎么突然就改志向了?”

墨歪着脑袋,一脸理所当然:

“唱戏可以偶尔唱呀!但发明家更酷!能做好多好多厉害的东西~”

她现在心性就跟小孩子一样,看到什么新鲜厉害的,就立刻把志向改得干干净净。

莓太狼无奈叹气,心里又默默念叨:

果然还是得好好教,这小家伙也太容易被带跑偏了……

莓太狼被她这说变就变的志向逗得哭笑不得,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墨的小脑袋,无奈又好笑地念叨:

“小墨水,小墨水,你连发明都不会呢,就敢这么下定决心啦?”

话音刚落,她忽然一顿,眼神软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

她差点忘了——小墨水是失忆的,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学过,脑子里只有最纯粹的一腔热血,想到什么就喜欢什么。

她伸手揉了揉墨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

“算了,姐姐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啦。”

一旁的橘太狼看着这一幕,也没再多调侃。

小孩子心性本就如此,再加上墨清空了所有记忆,就跟一张白纸一样,看见什么新鲜的就向往什么。

墨眨巴着亮晶晶的紫眸,半点没被打击到,反而更坚定地仰起小脸:

“不会可以学呀!姐姐教我,我肯定能学会发明的!”

莓太狼被她这话一噎,刚想接着逗她,指尖还戳在墨的小脑袋上。

“小墨水,小墨水,你会发明吗?就这么大言不惭……”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等等,她自己也不会啊!

随即又想起墨失忆的事,瞬间没了调侃的心思,无奈地扶额叹气:

“害,忘了,小墨水你失忆了啥都不懂……而且姐姐我也不会发明啊。”

一旁的橘太狼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护目镜下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墨却半点不气馁,亮晶晶的紫眸依旧满是憧憬,拽着莓太狼的袖子晃来晃去: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嘛!两个人一起肯定能学会的!”

莓太狼彻底被这天真的小家伙打败,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墨眼睛一亮,视线立刻转向一旁的橘太狼,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莓太狼眼疾手快,直接抢先吐槽,语气带着点嫌弃:

“别瞅他了!臭橙子他也不会!一个搞黑客的,懂什么发明啊?”

橘太狼:……

他轻轻扶了下护目镜,没反驳,只是无奈地瞥了莓太狼一眼。

墨眨巴着紫眸,一下子蔫了半截,小声嘟囔:

“啊……那怎么办呀……”

莓太狼看着她失落的小模样,又心软下来,伸手揉揉她的头顶,无奈道:

“没事没事,想学以后慢慢找老师,咱们慢慢来,别急。”

莓太狼拗不过满心期待的墨,干脆打开手机找了一段最简单的新手发明教学视频,还特意跑去买了一堆安全的手工、电路小材料,一股脑摆在墨面前。

她拍了拍桌面,语气认真:

“行啦,材料给你备齐了,跟着视频好好学,开始吧。”

她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盯着墨。

看着小家伙紫眸专注、小手认认真真摆弄零件,一脸投入的模样,莓太狼悄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得意:

不愧是我教的,就是乖,学得真认真。

没过多久,墨居然1:1照着视频复原出了那个小发明,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莓太狼立刻抬手用力鼓掌,眼里满是赞许。

可等到通电测试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只见本该只是普通实用的小发明,居然弹出了一个明晃晃的攻击选项,隐隐还有能量波动。

莓太狼满脸疑惑,凑过去皱眉道:

“不是做普通发明道具吗?奇怪……什么时候多出来个攻击选项了?”

她转头看向墨。

墨手一顿,小脸微微一红,尴尬地挠挠头:

“我、我也不知道呀……就是照着网上一步步做的,做着做着就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莓太狼满头黑线,心里隐隐咯噔一下——

这失忆的小家伙,怎么随便做个手工,都能搞出带攻击性的东西?

但很快又摇摇头,只当是网上视频藏了私货,没再多想。

墨兴冲冲地启动了自己做好的防御发明,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瞬间在身前凝聚起来,看着还挺有模有样。

莓太狼还在旁边欣慰点头,等着看效果。

可就在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当做测试攻击的时候,怪事立刻发生了——

那层护盾根本不挡伤害,攻击直接穿透过去,还把伤害翻倍,全数反弹到了墨自己身上。

墨“唔”地轻呼一声,小小踉跄了一下。

莓太狼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连忙上前:

“哎?怎么回事!”

她仔细一看装置说明,当场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这哪里是防御护盾?

敌人攻击能直接穿透,佩戴者受到的伤害还直接翻倍——纯纯一个坑自己、阴到自家的逆天道具。

她哭笑不得地看向一脸茫然的墨:

“小墨水……你管这个叫防御发明?

测试才发现,这玩意儿是专门害自己的吧?阴人都没这么阴的!”

墨眨着亮晶晶的紫眸,也有点懵,尴尬地挠挠头:

“我真的是照着网上教程做的……谁知道测试出来是这样啊。”

莓太狼扶额叹气。

失忆就算了,这离谱的动手能力,怎么做啥都能跑偏成阴人道具……

测试过后,墨捂着被震得微微发麻的胳膊,非但没觉得不对劲,反而紫眸瞬间亮得惊人,一脸灵光一闪地转头看向莓太狼。

她兴冲冲地指着那个坑人的护盾,小声又兴奋地说道:

“姐姐!这个可以送给我讨厌的人!”

莓太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狠狠一抽,扶着额头哭笑不得:

“好家伙……好一个阴招啊你!”

她真服了,别人做防御是保护自己,

这小家伙失忆归失忆,歪心思倒是一点不少,

直接把坑自己的道具,琢磨成了阴别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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