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更进一步,就那么僵站着,手臂一寸一寸地收紧,像是不知该拿怀里这个人怎么办。
凝烟在心里冷笑。
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抬起头,泪痕还挂在脸上,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里有湿意,有惶恐,可邓奕没看见的是,那眼底最深处藏着一片死寂。
“太傅怕了?”她轻声问。
邓奕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她片刻,忽然一笑。
那笑容不再像方才那样温润得体,而是露出了一丝锋利的边角。
“太妃都不怕,臣怕什么?”
他说着,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
动作算得上温柔,可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件送到嘴边的肥肉。
凝烟闭上了眼。
她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多一个和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守身如玉倒还便宜了萧珣那个混蛋。
邓奕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她没躲。
他的吻不像萧珣那样带着掠夺的意味,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先是碰了碰她的唇角,见她没有反抗,才慢慢加深。
他的嘴唇有些干,蹭过她的皮肤时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凝烟在他怀里温顺得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任他吻着,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邓奕微微退开一些,低头看她。
凝烟睁开眼,看着他,慢慢伸出手,落在了衣带处。
邓奕的手猛地收紧,掐着她的腰将她抵在了殿中的柱子上。
她的脊背撞上冰冷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
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方才重了许多,从她的唇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了那片红痕上。
他的舌尖舔过那块痕迹,像是在品尝什么。
凝烟仰着头,眼睛看着殿顶的横梁,一动不动。
邓奕抬头看她,目光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太妃方才说,臣想要什么,您就给什么?”
凝烟垂下眼睫,对上他的目光,“是。”
邓奕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床榻。
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外头的光线。
许久,帐内安静下来。
“太妃……”邓奕的拇指擦过凝烟干涸的泪痕,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得体的调子,只是多了一丝餍足的沙哑,“臣……伺候得如何?”
这话听着耳熟。
此前,萧珣问过她一模一样的话。
凝烟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太傅,哀家累了……”
...
邓奕走的时候,殿门开合间带进一阵秋风,吹得帐幔轻轻晃了晃。
凝烟躺在榻上,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春桃。”她的声音还是哑的。
殿门被推开,春桃快步走进来,垂着眼不敢看她,声音压得极低:“太妃,热水已经备好了。”
凝烟看了她一眼。
这个丫头跟了她多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心里比谁都清楚。
“嗯。”凝烟披了件外裳,赤着脚踩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后殿的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