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称病拒驾,彻底激怒了皇帝。
他站在殿外,那句“你好大的胆子”几乎要穿透殿门。
最终,他拂袖而去,丢下一道冰冷的旨意。
“莞妃甄氏,言行无状,即日起无限期禁足于碎玉轩,任何人不得探视!”
碎玉轩的大门,再次被贴上了封条。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严。
我却笑了。
皇帝,你以为这是惩罚吗?
不。
这正是我想要的。
这禁足的碎玉轩,远离了宫中的是是非非,反而成了我布局的最佳场所。
安陵容那边,一切顺利。
她听从我的建议,用温实初给的方子,成功地“怀”上了龙裔。
消息一出,皇帝大喜过望。
他立刻解了安陵容的禁足,对她宠爱有加,赏赐流水似的送进了延禧宫。
安陵容的突然“受宠”,引起了皇后的高度警惕。
她开始处处提防安陵容,生怕她,会成为下一个华妃。
很好。
鱼儿,已经开始注意鱼饵了。
为了让皇后彻底放松对我的警惕,我开始“病重”。
我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温实初每天都来请脉,每次都摇头叹气。
整个太医院,都说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宫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这次是真的,失了圣心,再无翻身之日。
皇后自然也不例外。
但她生性多疑,不亲眼看看,总是不放心。
这日,剪秋奉命来了碎玉轩。
她端着一碗参汤,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
###剪秋 莞妃娘娘,您还好吗?
###剪秋 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看看您。
我躺在床上,被槿汐扶着,才勉强坐起身。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虚弱地咳了几声。

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
我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我……我怕是不行了。

替我转告皇后娘娘,就说,甄嬛,对不起她。
我眼中滑下一滴“悔恨”的泪水,然后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剪秋信以为真。
她回到景仁宫,将我的惨状,添油加醋地向皇后复命。
皇后听了,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以为,我已经被她彻底打垮了。
她终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风头正盛的安陵容身上,准备对她下手了。
好戏,即将开场。
而我,则利用这禁足的机会,布下了我的另一张网。
我让青禾,暗中联络了几个,在宫中备受冷落的低位嫔妃。
我告诉她们,只要她们肯为我所用,我保证,将来必有重谢。
其中,最先向我投诚的,是欣贵人。
她在一个雪夜,乔装成送炭的宫女,悄悄来到了碎玉轩。
她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一直不受皇帝待见。
她早就对皇后和曾经的华妃,心怀不满。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脸上满是挣扎和犹豫。
娘娘,您真的能保证,事成之后,保我平安吗?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而锐利。

欣贵人,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要么,一辈子,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

看着你的女儿,因为你的卑微,也处处受人白眼。

要么,就赌一把。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赢了,你就是人上人。

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你现在这样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欣贵人浑身一震。
她看着我,眼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我趁热打铁,抛出了我的筹码。

只要你能在安陵容“小产”那日,站出来,指证是皇后所为。
#甄"嬛 事成之后,我不仅保你平安。

我还会让你,抚养一个皇子。
“抚养一个皇子”。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脑中炸开。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知道,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
好!

我赌了!

她跪在地上,向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妾,听凭娘娘差遣!

我的棋局,已经布好。
安陵容是我的饵。
欣贵人是我刺向皇后的刀。
而温实初,是我掌控全局的手。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个时机,就是安陵容“小产”的那一天。
送走欣贵人,我看着窗外,下起了大雪。
我知道,这个冬天,会很冷。
但春天,也就不远了。
皇后,你的死期,到了。